伴隨著那一聲聲咒罵而來的,是一股濃重的血腥之氣。
裡麵陰暗至極。
彷彿常年被一層瘴氣籠罩著一般,即便是強如陳飛,依舊看不清裡麵的景象。
“畢方,掌燈!”
畢方不情願地走了出來:“早知道就在家陪著我的羞月了,點香掌燈,你小子把我當成使喚丫頭了是不是?”
嘴上雖然如此說,但是畢方還是燃起了一簇火焰。
然後第一個走了進去。
刺目的火光讓下方的人睜不開雙眼。
四大長老已經和三眼牛魔率先衝了下去,其他幾大神獸隨著一起。
陳飛卻是留在了地牢門口。
法陣已經破了,救人的事就交給三眼牛魔他們了。
隻是胡三葉的那個女兒還留在陳飛身邊。
“你收我做徒弟吧!”
陳飛轉頭看著那個明眸皓齒的少女,好奇地問道:“為何?”
“我想變強,隻有變強了才能做真實的自己,才能守護想守護的人。”
陳飛一愣,這姑娘有些想法。
“通天府底蘊深厚,將通天府的東西都學通了,你自然會成為一個高手,何必拜我為師?”
少女咬了咬嘴唇:“今日之後,東盛仙州恐怕再也冇有通天府了,這裡地勢這麼好,強者又都被你殺了,你們一走,這裡就會被各大勢力分食。”
陳飛冇想到這個看上去柔弱的姑娘,竟然有如此頭腦。
“而且通天府的本事,我不喜歡。”
“你喜歡什麼?”
“劍!我要做一個劍修!”少女眼神堅定,和陳飛對視了良久。
少有人能在陳飛的目光下堅持下來,因為陳飛的目光自帶三分殺氣,但是這個姑娘卻是根本無懼。
“學劍很辛苦。”
“我不怕!我很小的時候,孃親就被自己的族人殺了,有爹,卻又不識我,我就像一個多餘的存在,這些我都挺過來了,再苦我都不怕。”
這一刻陳飛心中有了一絲不忍,胡老三的族人為了給胡老三留下血脈,稀裡糊塗地給胡老三找了一個媳婦,生了一個孩子。
可是他們從來冇想過,這個孩子是否想要來到這個世界承受這個世界的殘酷。
手中一動。
陳飛取出紙筆,隨便地寫下了幾行字:“拿著這封信去昊天劍宗,他們會安排你進宗學劍的,能不能堅持下來就看你自己了。”
少女滿眼興奮,昊天劍宗那可是天下所有劍修的朝聖之地啊!
“你叫什麼?”
“胡傾夜,待我學成之後,我會來找你,今日之恩,我一定會報答!一定!”
陳飛隻是淡淡一笑,隨後伸手輕輕揉了揉胡傾夜的頭髮。
他不知道的是。
他這一揉卻是在這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心中種下了一粒種子。
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
陳飛更不知道的是,萬年之後,天下第一劍宗易位,由昊天劍宗變為了長夜劍門,而門中的最強者便是傾夜劍尊,胡傾夜!
……
在幾大神獸的幫助下,通天府地牢中那些被關押的無辜之人都被救了下來。
好在陳飛他們來得及時。
胡千城還來不及殺了胡老三他們。
再晚一步,胡老歪一脈就被殺光了。
房間之中。
胡傾夜有些迷茫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胡老三就躺在床上,仍舊是一個活死人。
“小飛,求你救救我主人!”
陳飛的醫術,三眼牛魔是知曉的,但是即便是陳飛,此刻對於胡老三的病情也是一籌莫展。
“他的精神之海遭到了重創,此刻一片混亂,必須重新凝聚他的精神之海才行,我隻能試試。”
天罡三十六針再次顯威。
如今的陳飛已經是至尊修為,施展天罡三十六針速度更快,幾乎冇有人看清陳飛做了什麼。
但是陳飛的額頭卻是已經見了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伴隨著陳飛收回了三十六枚銀針。
床上的胡老三動了一下。
“動了!動了!”眾人激動。
“幸不辱命!”陳飛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剛剛他一直在胡老三的頭上施針,幾乎是一個呼吸便要將天罡三十六針施針九次!
如此往複,終於是再次將胡老三的精神力啟用。
“諸位,接下來是諸位的家事,陳飛不便參與,便不打擾諸位團圓了。”
說罷陳飛退了出去。
幾大神獸也隨著一起退出,走的時候,陳飛特意看了胡傾夜一眼,眼中滿是鼓勵。
即便她再怎麼無法接受,那也是她的父親。
……
通天府府前廣場。
神道之鐘還在散發著一道道神威,而胡千城還跪在神道之鐘前,不斷地磕著頭,他的頭已經血肉模糊,甚至連臉都已經分不清五官了。
終於。
伴隨著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胡千城的頭被他生生磕碎,而胡千城也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這便是不得好死吧。
陳飛之所以如此做,是因為從胡千城的記憶中,陳飛看到了當年的真相。
莫七的父母和馬壯一家人,確實是死了。
之所以冇有找到屍體,是因為胡千城下令將他們的屍體……
餵了狗。
如此罪大惡極之人,讓他太過乾脆的死去,是對那些無辜者的褻瀆。
畢方彈出了一道天災之火,將胡千城的屍體徹底焚燒成了灰燼。
也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之中突然一陣扭曲,隨後數道人影落下。
為首的正是莫邪。
此外還有暉雲宗的九大至尊和胡老歪。
他們終於是趕了過來,陳飛也一直在等著他們。
看著滿地的屍體,胡老歪人都傻了。
“你不會恨我吧,我滅了通天府。”陳飛看向胡老歪。
胡老瓦此刻隻有一隻胳膊,緊緊握拳喊道:“他們該死!”
砰——
陳飛將胡通天喚醒,扔在了胡老歪身前:“我想你有些話一定想要問問他,我給你機會,他是死是活,都是你們胡家自己的事了。”
說罷陳飛便帶著幾大神獸和莫邪等人出了通天府。
禦風和兕牛也已經完成任務歸來。
整個通天府古老的城牆上此刻已經塗滿了藍色的血肉,那是翼仙的!
“做得不錯,走!隨我去喝杯茶。”
說罷陳飛向著登天樓走去,他可冇有忘記,登天樓上還掛著一枚餓鬼道的鈴鐺呢!
“飛雪姑娘,勞煩通報一聲,就說陳飛來赴約了。”
飛雪現身。
“天色將晚,我登天樓中都是女眷,公子此刻前來,恐會引起誤會,請公子明日一早再來。”
盈玉的聲音響起:“讓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