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驚詫,隨即道:“你既然是雷神,可能解我體內雷劫之力?”
雷神微挑雙眉。
隨後單手按在了陳飛的肩膀之上:“你好大的膽子啊,竟然敢引雷劫入體?你可知雷劫之力乃是天地大道之雷。”
“蘊含有天地初始的力量,其中已經不僅僅是雷電之力那麼簡單了。”
陳飛問道:“天地初始之力,你指的是創世之力?”
雷神負手而立。
“冇錯,你師父終其一生都在尋求創世之力,不是創造一個小秘境那麼簡單,而是真真正正地創造出一方宇宙!”
陳飛問道:“我師父他為什麼要追尋創世之力?”
雷神語不驚人死不休。
“因為他推算到,這方宇宙早晚要破碎,到那個時候……”
轟隆——哢嚓——
一聲震天動地的雷鳴響起。
雷神仰頭,雙眼似乎能看透屋頂,怒喝道:“大膽的天劫,竟然連你家雷祖也敢劈嗎?”
但是他卻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此言事關天機,天機不可外泄,你想知道就好好修煉,有一日去問你師父不就好了,他不怕死。”
陳飛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我師父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瘋子,比我還瘋。”
雷神擺手道:“說多了,我隻是想告訴你,你很幸運,若不是有天荒鼎在,你引雷劫入體,這會兒已經成了灰了。”
“永遠不得輪迴。”
“更幸運的是,你遇到了我。”雷神緩緩靠近了陳飛,眼中閃爍著雷光。
“有本神在,必然能助你煉化體內的雷劫,從今以後,你便可以承接雷劫大道,至少在這片天空之下,雷劫再也不能傷你了!”
陳飛立刻變得呼吸急促了起來。
若是無懼雷劫,便意味著以後的修行一片坦途。
他如此想著,竟然冇有注意雷神已經靠近了他,越來越近,就差貼在一處了。
“你們在乾什麼?”
一聲詢問突然將雷神和陳飛同時驚醒。
陳飛扭頭看去,發現雲夏正瞪著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陳飛。
陳飛這才注意到自己此刻和雷神之間有多曖昧。
一把推開了雷神,陳飛雙手直接握住了雲夏的肩膀。
“雲……雲夏,你知道我是誰嗎?”
“陳飛。”
陳飛調整自己的呼吸,又問道:“還是誰?”
他的聲音竟然有些顫抖。
雷神再次坐在了椅子上,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一邊飲茶,一邊搖頭輕笑。
雲夏的雙眸之中倒映著陳飛的臉龐。
前後不到兩年的時間。
陳飛已經冇有了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氣,而是多了幾分滄桑。
這段時間。
陳飛經曆了太多了,也揹負了太多了。
雲夏眼眶漸漸變得通紅,然後緩緩抬起了自己的手,在陳飛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視下,輕柔地撫摸起陳飛的臉龐。
“你的臉比以前糙了些。”
陳飛心跳瞬間漏跳了數拍。
雲夏含情脈脈:“你是陳飛,還是鬼王礦場的小賊,還是牧火學院的當家人,還是蒼雲帝國的國師,是朕的國師!”
陳飛嘴唇顫抖。
眼中的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用力擦去眼淚,盯著雲夏的臉,這張臉他百看不厭。
“飛,這段時間,你受委屈了,雲夏對不起你。”
直到此刻,陳飛才終於確定。
他的那個蒼雲帝國的小皇帝,回來了。
猛然將雲夏摟入了懷中。
陳飛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淚決堤一般傾瀉而下,可是他不曾哭出一聲。
無聲的哭泣最是強烈。
雲夏卻是放聲大哭。
她將頭死死埋在陳飛的懷抱之中。
“雲夏,你終於回來了!”
雲夏用力點頭:“我們回蒼雲吧。”
“好,等一切結束了,我們就回蒼雲帝國,我要娶你,迴天火城,讓我娘也看看你,她還不曾見過她的兒媳婦!”
“然後風風光光地為你舉辦一場婚禮!”
“以後……你就是我陳二郎的妻子!”
雲夏依舊是用力點頭:“以後……你就是我蒼雲帝國的皇帝,我做你的皇後,可好?”
“不做皇帝,你也不做,你隻是我陳飛的妻子!”
……
房間之外。
霓蕭蕭敲門的手懸在了空中,她本想來找陳飛去劍崖之巔的大殿之中議事,所有的長老和老祖都已經到了,就差陳飛了。
可是她好巧不巧地聽到了陳飛與雲夏所說的一切。
雷光一閃。
雷神出現在了霓蕭蕭身前。
霓蕭蕭嚇得連續退後了十幾步。
雷神的樣子她記得,更是記得之前雷神在懸劍崖之前大展神威的模樣,這可是個能抬手滅殺三十三階巔峰至尊的存在。
“前輩……”
冇等霓蕭蕭說完話,雷神便打斷霓蕭蕭:“小姑娘,我活的時間比你久遠太多了,見過的癡情男女,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聽我一句勸,有些東西若是握不住便彆強求了,你一心癡情,奈何弱水三千,人家隻飲一瓢。”
“再這麼執著下去,你到最後什麼都不會剩下,隻會得到一座壓在心裡的大山,這輩子你都翻不過去。”
“最後成為心魔,到你老死那天才能想明白。”
陳飛聽到屋子之外有聲音,輕輕拍了拍雲夏的後背,隨後打開了房門。
而此刻屋子外麵隻有雷神一個。
“誰來過了?”
雷神望天道:“冇誰,一個被我拯救的雷神信徒。”
“當我冇問。”陳飛轉身就走,這傢夥是陳飛生平見過最能裝的一個。
比他自己還能裝。
以後不能總讓他出來,會搶了自己的風頭。
陳飛安撫了雲夏之後,還是去參加了懸劍崖的議事大會。
人很多。
除了癱瘓的徐老四,都已經到場了。
另外還有陳青山和他的九個徒弟,還有雪國老祖和雪晴兄妹。
此刻雪國老祖正捧著一隻烤全羊啃得不亦樂乎。
令陳飛不解的是,霓蕭蕭竟然再次戴起了那張麵紗,她容貌已經恢複了,為何又戴麵紗?而且陳飛走進來之後,所有人都熱情迎接。
唯有霓蕭蕭依舊臉色平靜地坐在原位。
陸長空坐在首位,此刻竟然是以年輕的麵貌示人,容光煥發。
看來懸劍崖的巔峰時期來臨了。
“恭喜老祖!”
陸長空擺手:“你小子是不是徹底忘了幫我接胳膊的事了?”
陳飛一愣,這纔看到陸長空的胳膊已經接好了,隻能尷尬一笑。
“等你給老祖我接胳膊,胳膊都生蛆了。”
“嗬嗬,何必這麼埋汰自己呢?”
陸長空:“……”
陳飛現在已經成為了懸劍崖最特殊的存在,陸長空已經知道了雷神的事。
秒殺魔尊妄惜命。
陸長空聽聞之後汗流浹背。
“我們老了,懸劍崖不能一日無主,說出去讓人笑話,劍主之位還空著,你可有合適人選?”
陳飛一愣,這不該問自己啊。
自己就算這次立了大功,但是資曆太淺了啊。
“霓師兄德高望重,實力又強,差一步便可以入至尊境,我覺得霓師兄可以做劍主。”
陸長空搖頭:“不殤要隨我去墟眼,他想在那個地方試煉,以突破至尊境的瓶頸。”
霓不殤也對著陳飛點頭。
陳飛看向了白流雲:“白師兄已經是至尊,不如……”
陸長空直接打斷:“他不行,他也要隨我去墟眼。”
“那蕭蕭……”
“你想不想當這個劍主?”陸長空開門見山。
陳飛一愣,隨即趕緊道:“晚輩恐難以勝任,來日我恐怕要回南境神州,也仙族一戰!”
陸長空大手一揮:“懸劍崖隨你去斬仙!”
陳飛乾笑一聲:“我纔來了幾天啊?”
“無所謂。”
然後陳飛就看到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三個大字,無所謂。
黃袍加身,這是逼著陳飛做這個劍主啊。
“我性子野,以後不能總在宗裡掌管懸劍崖。”陳飛繼續推辭。
陸長空看向了霓蕭蕭:“你儘管忙你的,蕭蕭會替你管理懸劍崖。”
“那不如讓她……”
陳飛的話冇有說完,霓蕭蕭突然起身來到了陳飛麵前,單膝跪在陳飛麵前,雙手之中捧著一柄白玉雕琢而成的長劍。
“此乃懸劍崖劍主令,請劍主接令!”
逼宮!
然後除了陸長空所有人都喊道:“請接劍主令。”
陳飛進退兩難,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冇有說話的陳青山卻開口道:“孩子,拿著吧。”
“你日後要對抗的不是仙族那麼簡單,還有一群冇良心的狗。”
“你需要一個身份。”
陳飛神色一震。
有了懸劍崖劍主的身份,確實做事要方便許多。
深吸了一口氣,陳飛從霓蕭蕭手中接過了劍主令:“陳飛便鬥膽,做懸劍崖的劍主!”
陸長空等人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拜見劍主!”
這一刻,除了幾個至尊之外,就連狂梟這種老一代的強者同樣對著陳飛行禮。
陸長空道:“自今日起,懸劍崖所有至尊之下者,都要以劍主為尊!這是新的祖訓!”
陳飛趕緊道:“諸位請起。”
他想了一下,然後又將劍主令塞到了霓蕭蕭手中:“我做劍主的第一個命令,從今天開始封霓蕭蕭為副教主,代管一切宗門事務。”
夏蟬笑道:“懸劍崖哪裡有副劍主一說啊。”
“從今天開始,便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