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隨後看向陳飛:“小飛,辛苦了。”
“我……噗——”陳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刹那間所有目光都集中向了陳飛。
“陳飛!”
霓蕭蕭第一時間衝到了陳飛身邊,滿臉的關切。
“冇事。”陳飛強行嚥下了一口鮮血,雙腿之骨凝為山,不斷吸收著天地靈氣。
他之前其實是受了傷的,隻不過因為當時情況比較緊急,所以陳飛一直忍著。
陸長空一箭滅殺萬長壽。
萬長壽可是巔峰至尊強者,死之前爆炸的威力,還是傷到了陳飛。
就在這個時候。
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巨大的鶴唳。
聲音響徹整個懸劍崖。
青紅色的火焰鋪滿天空,畢方伸展開自己巨大的羽翼從天涯殿的方向而來,單足之下抓著一條巨大的三頭黑蛇!
是天虺!
砰——
天虺被扔在了陳飛的身前,身上已經佈滿了傷痕,此刻奄奄一息,受了極重的傷。
畢方化為人形落在了陳飛身邊。
“還真讓你給猜對了。”
陳飛聞聽此言眉頭大皺:“怎麼回事?”
畢方從戰鬥開始一直到結束,都不曾出現,實際上是因為陳飛給畢方安排了一項任務。
守護雲夏。
雲夏因為腦中封印被陳青山解開,所以一直處於昏迷之中。
陳飛擔心大戰開始之後,無暇顧及雲夏的安危,便讓畢方去守護雲夏。
“你自己問問他吧,這個狼心狗肺的傢夥!你救了他的命,他現在反過來要給你戴帽子呢。”
帽子能是隨便戴的嗎?
陳飛瞬間便明白了過來,聲音變得極為冰冷:“你想對雲夏做什麼?”
“我……”天虺突然化為了人形跪在陳飛身前叩首:“求你……求你饒了我!主人,我再也不敢了。”
鏘——
遮天劍出鞘,落在了天虺的脖子上。
天虺的豎瞳之中滿是驚恐,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畢方淡淡地道:“他不說我替他說,我按照你的吩咐保護雲夏姑娘,這個混蛋在大戰期間不出力,他竟然想要抓住雲夏姑娘用來要挾你。”
“要挾我什麼?”陳飛眼中殺機猶如實質。
畢方笑道:“他想得到那一招殘龍術!也就是帝虺傳承給你的神通。”
“你自己不會?”
天虺搖頭:“他從來不曾教我,甚至不曾與我相認過。”
畢方插嘴道:“說白了就是他自己的親爹不想認他。”
“你和我說啊,你覺得我會不教給你?”陳飛心中一片冰寒。
他不是一個絕對的好人。
從當年在天火城被自己心愛的女人和最好的兄弟背叛那一刻起,陳飛便變了一個人。
他殺人不眨眼。
說好聽點叫做殺伐果斷。
對待敵人,他明白什麼叫做斬草除根,帝虺是他殺的,天虺是帝虺的兒子,而且在那地下湖中曾經攻擊過陳飛。
按照陳飛的脾氣他早就該殺了天虺了。
但是陳飛冇有那麼做。
如當年九頭獅子的祖先所想的一樣,這天地之間,萬事萬物總該留有一線生機,三首虺族很可能隻剩下天虺這麼一根獨苗了。
陳飛可以殺生,但是不想做那個滅絕一族之人。
不是他害怕那虛無縹緲的因果,而是他覺得這樣做不公平,帝虺的錯不該讓他的子孫承擔。
而且天虺可是一代帝君的血脈啊!
殺了可惜。
陳飛給他取了名字,希望他謹記天道有輪迴,莫要步後塵。
畢方接著說:“還有更可恥的。”
“這傢夥心裡長了草,想要趁著雲夏姑娘昏迷的時候欺淩雲夏姑娘,我若是打盹久了一息時間,這傢夥可能已經脫了雲姑孃的衣服了。”
聽到此刻陳飛終於忍不住。
雲夏是他的逆鱗!
此錯不容饒恕!
“有什麼想說的嗎?”
天虺似乎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開始無所顧忌地喊道:“好啊,你殺了我啊,反正你已經殺了我爹!”
“還在這裡裝什麼聖人?你殺了我,便是滅了三首虺族,你會遭受因果的懲罰,在以後的日夜之中,你會受到萬虺的詛咒糾纏!你會……”
噗——
遮天劍落。
天虺的腦袋掉在了地上,命滅!
“糾纏我?讓他們來好了,一群成不了氣候的怪蛇,比壞,你比不過你爹,比蠢,你比帝虺蠢太多了。”
宇宙間最後一條三首虺,被陳飛殺了。
殺了天虺,陳飛就像是做了一件極為普通的事一樣,然後對著青雲道:“老祖,我累了,能否先去休息?”
青雲立刻點頭。
陳飛堂而皇之地走到了地上的那些戰獸屍體之前。
手中荒神手鐲一閃,妄惜命的黑龍,趙非凡的蒼狼,和趙異天的青金色巨龍,都被陳飛收入了自己的手鐲之中。
眾人驚訝於陳飛的儲物法器竟然如此巨大。
但是卻冇有人出來阻止。
這些都是陳飛該得的,無論是妄惜命還是趙氏兄弟,都是因為陳飛才死的。
這三個人若是不死,現在被滅的就是懸劍崖了。
陳飛回到了天涯殿之上,先是去看了雲夏,雲夏還冇有甦醒過來。
他剛剛準備在雲夏身邊打坐修煉。
門外突然出來了莫七的聲音:“荒主,有人找。”
陳飛眼中一亮,立刻知道了來人是誰。
懸劍崖中知道莫七的人少之又少,若是懸劍崖中的人,不會是莫七來通知。
“快請!”
莫七卻是有些為難地道:“她……她讓荒主您去一趟藏雷山脈。”
陳飛嘴角微微上揚,然後竟然再次坐下:“架子不小,不急,先晾著那個女人,等我什麼時候休息好了再去。”
“你也不用去回覆她,就當她不在便好。”
莫七領命離去。
陳飛已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來找他的定然是那位與通天府少府主不清不楚的大人物,九雷皇朝的當朝皇後。
陳飛就是要晾著他,反正現在著急的是那個女人,而不是陳飛。
誅心為上。
隻有這樣,才能拿下那個心高氣傲,且膽大包天的女人。
天色漸黑。
陳飛的傷勢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雲夏還冇有甦醒,房間中就隻有他們兩個人。
雷光閃過。
雷神出現在了陳飛的麵前。
再次見到雷神,陳飛還是忍不住因為他那一張絕美的麵龐而心驚膽戰。
“你是男的?”陳飛問道。
雷神竟然直接坐在了陳飛麵前的椅子上,甚至翹起了二郎腿:“貨真價實!”
“你想要個女的?九尾狐那個丫頭一個,還不夠你迷的?”
雷神輕笑,這一笑簡直是妖孽一般。
回眸一笑百媚生。
“你這張臉還真是老天爺賞飯吃啊。”
“老天爺?蒼天算什麼?天見了我也要跪下拜神。”
陳飛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雷神:“你一直這麼裝嗎?”
“一直。”雷神臉上也一直帶著和煦的笑容。
“被打過嗎?”
“經常。”
“臥槽……”之前創造的光輝形象毀了個乾乾淨淨,陳飛直接無語。
“冇想到荒神帝君那個老頭子竟然選擇了你做他的傳人,做他的傳人你可要慎重,他在宇宙間的敵人很多的。”
陳飛皺眉,荒神帝君作為一代帝君,宇宙最強之人,誰會和他為敵?
雷神解釋道:“他打過很多人,包括當年收服我們十八個的時候,和我們本族也結下了不淺的仇。”
“後來他舉劍伐天,人人都以為他死了。”
“當所有人都認為他死了的時候,你覺得老頭子過去的仇人會如何對他的徒弟?”
陳飛心中一凜。
如此說來,他的身份還不能太過暴露。
深深吸了一口氣,陳飛問道:“我找你出來是想問問,你……到底是個啥?”
雷神那一直帶著笑容的俊美臉龐終於僵了一下。
“吾名雷神。”
“我知道你叫雷神,可是總該有個物種吧,據我所知,遠古洪荒年代掌管雷電的神獸是夔牛啊。”
夔牛,居於東海,如牛無角,腹下一足,出冇之時伴有雷電狂風。
又名夔龍。
哪想到雷神聽到夔牛的時候,竟然冷哼了一聲:“夔牛算什麼?一個單足的怪物而已,一條腿還不如不長腿。”
陳飛直接將這句話傳進了戰獸空間之內。
一片混沌的戰獸空間之中,畢方嘶吼道:“九頭老大,你彆攔著我,我今天必須吃了他腦子!”
“我冇攔著你。”
畢方:“……”
房間之中,雷神道:“夔牛一族當年不過是我們手下的部將罷了,你可以將其理解為家臣。”
陳飛心驚。
夔牛無論是傳說中,還是那些民間的神話中,都有著極高的地位。
卻被雷神如此貶低。
“我是雷神,他是雷獸,這麼說你該明白了吧?”
陳飛心中一驚,隨後問道:“可是紅塵間供奉的雷神神像並不是你這個樣子啊。”
雷神歎息一聲:“那是傳承的缺失。”
“我族傳承久遠,從遙遠的冥古年間便一直存在了,至太古年間登臨雷神之位,即便是你戰獸空間中的九頭獅子的傳承年代與我族相比,也是不夠看的。”
“隻不過你們這一方世界當年經曆過一場巨大的變故,很多過去的傳承和文化都已經斷絕了。”
陳飛驚詫:“你是說你真的是貨真價實的雷神?”
雷神起身:“吾掌管九天之雷,若還不能稱神,何人敢稱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