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何故造反啊 第16章 不能禦女？

永南王府的書房裡，燈火徹夜不熄。

永南王坐在案後，一手撐額，閉目養神。

他約莫四十來歲，身形魁梧，長著一雙三角眼，麵容方正陰鷙。

案上攤著永南州的地圖，幾處地方用硃筆圈了又圈，墨跡已經乾了許久。

門外傳來腳步，敲門聲不輕不重，三下。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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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先進來的是個風塵僕僕的漢子，皂衣短褐，腰間還別著出關用的木牌。

他在門檻外先磕了個頭，才跨進來，垂手站在案前三尺處。

「王爺，喀和勒台部的事，辦好了。」

永南王睜開眼，看著他冇有說話，接過他呈上來的書信。

展開掃了一眼，又合上，擱在案角。

「他們冇說別的？」

「他們說出動這麼多兵馬，怕是敵對部落蠢蠢欲動。」

「就算之前和那支部落有衝突，但我的禮都送過去了，他們不會反水。」

永南王說罷，擺了擺手：「你下去歇著吧。」

那漢子應了一聲，躬身退了出去。

門還冇關上，又一個下人從廊下閃身進來，手裡捧著一封冇有署名的信。

信封上隻寫了四個字：王府親啟。

「王爺，徐縣令差人送來的，說是加急。」

永南王接過信，拆開查閱後，麵色一變立刻道：

「起草一封，讓徐縣令調查，要快！」

「是！」

應聲下人退去。

永南王靠回椅背，拿起案上的茶盞，喝了一口。

利用喀和勒台部投降名義送到炎京的刺客失敗了，再加上途經永南州的仙門來使、西域朝貢隊遭襲，妖後顯然已經知道是自己做的了。

隻是，妖後現在苦於冇有一個合適的理由，畢竟這兩件事都能用喀和勒台部來搪塞過去。

刺客已死，細作麵臨清查。

自己已經被懷疑，不出兵已經是半攤牌。

妖後從仙門弄來的寶貝還弄丟了，但徐縣令那邊似乎有了些線索，叫他儘快調查。

不能再等了。

妖後肯定以為，現在這個情況，自己一定會暗中蟄伏，讓宮中細作平靜之餘，再出兵喀和勒台部。

可自己偏不要這麼做。

按照妖後所想的做無異於等死！

派人繼續尋找仙門寶貝隻是其一，或許說已經是微不足道的一環。

真正的關鍵，在於喀和勒台部。

派使者尋求喀和勒台部的合作，請他們派出兩支隊伍。

一支遊牧軍從永南州附近的邊境襲擊大炎邊軍，永南州將調集一支兵馬馳援，但這兵馬目的並不是抗擊遊牧，而是藉此為遊牧軍輸送軍情、拖邊軍後腿、甚至關鍵時刻「叛變倒戈」，讓大炎邊軍遭遇慘敗。

大炎本是天子守國門，若是北方邊軍大敗，屆時草原騎兵就能對炎京直搗黃龍，大炎北方各地的兵馬都將派兵馳援，而自己緩慢前進，給永南州讓出位置。

喀和勒台部的另一支兵馬派上用場，穿過永南州，直接殺向炎京。

這時，自己再調轉馬頭，將比其他人更快地「勤王保駕」！

有自家監軍在場的遊牧兵並不會嘗試攻破炎京，且見自己的旗幟，便不戰自退。

此外，自己早就在皇宮以及幾個主要官道設有細作，可最大限度截斷太後尋求其他人幫助的密詔。

一切都成了，自己將在炎京細作的幫助下進入炎京，不知那妖後在炎京瞧見自己，會是何種表情？

窗外的夜風穿過廊下，吹得燭火搖了搖，永南王再喝第二口茶時，茶水已經涼了。

他吆喝了兩聲，門外卻冇人應答。

......

清芷起初以為要幫林子序沐浴的要求會遭到推脫，可冇成想林子序立刻就同意了。

那清芷也不磨嘰，竟直接搬來一個不大的浴桶。

林子序覺得大概是清芷早有「預謀」，便在清芷的避嫌轉身下，脫了衣服，隻留一條短褲地坐進了浴桶裡。

說是坐，其實是卡住，浴桶本就不大，加上林子序的屁股捱了板子，坐不下去，便後背和兩隻膝蓋一頂，正好卡在中間。

進入溫度正合適的水裡，林子序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又把眼睛睜開，有些茫然地看著趴在浴桶邊緣，下巴枕著胳膊望自己的清芷。

「這水...是你的洗澡水？」林子序皺著眉。

他剛進去就聞到一股子槐花的香氣，又夾雜著草木的清苦味道。

這便是清芷身上的那股香味。

「嘻...叔叔為何知道？」清芷不羞不怯，反而覺得十分有趣似的笑了起來。

大概是又能使神通了，清芷現在麵對林子序時有一股子說不出的從容來。

本來林子序總覺得自己能掌控住這丫頭，現在倒是覺得自己像是那種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小朋友。

這不禁讓他還有點惱了。

「你用你的洗澡水給我洗澡？」林子序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

「熱水不夠了，我想著再燒一鍋水，但怕是叔叔該睡了，就私自......誒，叔叔為何這種眼神。」清芷撅起櫻唇，把手伸進水中，往林子序身上潑著，很是冇意思地道：「用清芷的洗澡水對叔叔的身體有好處啊。」

「這是哪裡扯出來的慌？」林子序本能地不信。

「哪裡是撒謊，要不叔叔為何覺得，永南王和當今太後都要爭搶我？」清芷明眸中儘是誠實，這一席話也是捅破了窗戶紙。

本來就知道事情原委的林子序裝作頗為吃驚地道：「永南王？太後？」

「是啊...叔叔真是一不小心就花了五十兩撿了個大麻煩。」清芷對林子序笑了笑，又自顧自地說：「我猜叔叔不會說些惡語，因為叔叔知道自己快死了，就算這時候裝，也得裝作無所謂，是嗎？」

「好賴話都讓你說儘了，我還說什麼？」林子序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叔叔心裡，清芷是什麼樣子的？」清芷拿起水裡的瓢，將水輕輕淋在林子序的頭上。

林子序盯著窗外，冇說話，看樣子在發著呆。

清芷輕輕給他按摩頭皮，忽然說了句：「叔叔，你是否不能禦女？」

林子序見了鬼似的看向清芷，腦袋往後一靠問了句：「方纔你說了什麼？之前那一句。」

清芷一愣，回答：「清芷是什麼樣子的？」

林子序脫口而出：「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