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序的計劃很簡單:
他並不知道清芷和南宮福凝之間的矛盾有多深,但既然是同門,且有來自蓮心山的隊伍一起來送她,就代表她這次前往炎京之行是受到宗門允許的。
所以,一定要加深清芷和南宮福凝的矛盾。
清芷不是一口一個狗皇帝嗎?
那就在偽造的那詩裡麵將清芷稱呼為「妃」。
果不其然,清芷在得知這紙條裡的內容後,冇有深究其真偽,便怒不可遏。
這個給予清芷口訣的方式,林子序倒也算是滿意的。
一來,將一切都弄成一個合乎情理的「意外」,永南王想要清芷,南宮福凝出人暗中保護,又想要隱瞞把清芷嫁給皇帝做皇妃的心思。
二來,自己在縣令那裡吃了些苦頭,清芷覺得有愧於自己,好感度又加深了些許。
尋常的凶殺案自然不會傳到永南王的耳朵裡,即便這裡是永南州的地界兒。
但,一旦關聯到修士上麵,那永南王定然像是聞到肉味的狗,尋著便湊過來了。
正好,你湊過來,我就一頭撞死在你身上,濺你一身血!
讓清芷稍微報答的在永南州鬨一鬨,直接乾掉永南王最好,如果不行,那就讓永南王無暇顧及操控皇宮中的刺客也罷。
其實做到這兒,林子序覺得尺度也就差不多了。
他並不想讓清芷覺得虧欠自己太多,畢竟這些某種意義上都是不真實的。
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下由他買來了清芷,那麼清芷可能會落入其他人之手,在這局勢動盪的大炎之中,她可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成為一個憋屈死的修士也不一定。
但一切都點到為止吧?
說到底,林子序還是覺得有些可惜。
這次的開局其實真算是相當不錯了,可惜可供操作的時間和空間都太有限,否則清芷的未來無限大啊。
【反賊:林員外】
【當前持有技能:識人術、影刺】
【當前技能槽:2】
【當前裝備技能:識人術(鎖定)、影刺】
【當前強化:無】
裝備上影刺後,林子序才能在白天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徐少爺。
假設有個神秘的修士一直暗中保護清芷,在有人對清芷不軌時急速刺殺,卻在刺殺途中不慎丟了密信——
用這種方式給清芷解開禁製的口訣,再好不過了。
否則林子序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讓清芷知道口訣的內容。
口述?
那怕是要露餡。
自己現在的人設就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將死叔叔而已。
承接之前所說的「好人有好報」,讓她施粥完了在路邊撿到?
這傻丫頭是個文盲啊!
所以,林子序結合現狀,此身的恩怨,便想到這麼一遭。
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此時,屁股捱了兩下板子的林子序趴在床榻上,目光一瞥,望見清冷月光擠開了窗子,打在地麵上。
清芷不在,半個時辰前她餵完林子序湯藥後,就去了別的屋子嘗試解除禁製。
估計再過不久,林子序的反賊點數又要 1了。
他也不知道這次還有冇有機會再攢出來3點反賊點數,臨死前再強化一波。
「嘶......怎麼掛機這麼久,屁股還是這麼疼啊?」
記憶中,這兩個板子打的並不重,大概是身體虛弱,捱了兩下就不行了。
「好臭。」林子序聞到自己身上有血液、汗液、酒氣夾雜在一起的味道。
他目光穿過窗子,歪樹、石桌和凋敝的院落,清冷的月光將這裡照得無比荒涼。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死」後,這林府無人的景象。
可轉念一想,之後這宅子定要被人收走......
思索之際,院中忽然闖進了一個如畫的仙子。
滿夜的月色下,唯獨她披著驕陽下凡,閃亮的金黃之色在她身周宛若流蘇輕擺,又有幾縷白雲自衣袂間浮過,縹緲如幻。
青絲烏亮,隨蓮步輕擺,細腰似柳,扶風輕搖。
蒙了一層雲霧的眸子探進窗子,彷彿尋著什麼。
望了幾望,不禁貝齒輕咬那一點朱唇,眸中雲霧儘散,又似湖麵泛起陣陣漣漪。
像是陰翳雲層泄出的日頭,仙子就現身了那麼一瞬,就叫人流連忘返。
【任務完成!】
係統傳來一聲提醒,林子序回過神兒時,屋門已被叩響。
「叔叔。」
是清芷?
林子序被方纔那仙子的一幕擾得心顫,不由狐疑萬分。
回憶之下,仍是那黃裙少女在窗外一現,為何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仙子。
林子序這才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心中就將這黃毛丫頭視為仙子了?
倒像是被攝了魂奪了魄似的,真是怪異。
「咯吱——」
還不等林子序回答,門被一隻玉手輕推開來,那身披黃裙的仙子將目光探進門縫,與他對視,美眸彎起如月牙。
「叔叔冇睡,為何不作答?」
林子序冇言語,清芷便推門而入,嬌軀向後一靠,將門掩上。
「你...將禁製解開了?」林子序上下打量清芷,心中驚奇。
如此一見,先前那奇異之處更顯。
仍是那一身黃裙,烏髮隨意似的束起,腳上再一雙小白靴,但瞧著就同以往不同。
這...便是修士嗎?
「叔叔瞧什麼呢?」清芷微微側頭,幾縷青絲自目間滑過,竟有些高深莫測之意,叫人望不見眸中之意。
「冇什麼。」林子序搖了搖頭,「那便是禁製解開了。」
「嗯,解開了。」清芷頷首,移步至床邊,蹲下盯著林子序的眼睛看。
「看什麼?」林子序的頭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叔叔覺得我有何不同?」清芷俏臉神色頗為認真。
「不同......」林子序挑起一根眉毛,「不見有何不同。」
清芷聽聞後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玉手撐起下巴,又忽然在林子序的身上嗅了嗅,捏住瓊鼻道:「叔叔你好臭,多久冇洗澡了?」
林子序想了想,確實有些時日冇洗過了,倒不是冇水,也不是懶得洗,隻是他身體不便。
見林子序不語,再瞧瞧這慘兮兮地在床上趴著的樣子,忽然湊近道:「清芷慚愧,叔叔多次麻煩都因清芷...不如,清芷為叔叔沐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