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濤的話說完,隔壁房間頓時傳出了一道喊聲:“你他媽放屁,整個黑袍組織,隻有段先生可以跟金佰公司的人聯絡,上麵的決定,怎麼會從你的嘴裡說出來?”
“哈哈,段謹言身邊,號稱有十三近衛,全都是國外的頂尖雇傭兵,隨便挑出來一個,就是兵王級彆,今天就守在這處工事的出口外麵,可是我為什麼還是進來了?”
烏濤笑了笑:“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吧,這個讓你們死心塌地跟隨的段老大,真實身份是一名警察!”
我聽到烏濤的話,一下就愣住了。
難以置信的看向了段謹言。
“哈哈哈哈,烏濤,你就算給我潑臟水,也應該選個靠譜的理由吧?”
段謹言放聲大笑:“誰都知道,我段謹言是通緝犯,之前團隊裡的兩名臥底被挖出來,全都是被我乾掉的!還有在西藏乾活的那次,我也乾掉了一名條子!你說我是警察,還不如說我是千年的老粽子!”
“段謹言,你的身份,總公司已經確定了,你在這裡狡辯,一點意義都冇有,因為我過來,並不是查證你身份的,而是來殺你的。”
烏濤語氣平淡的繼續道:“當然了,你自己究竟是什麼身份,你心裡是清楚的,你可以不承認,但這些都無所謂了。”
“烏濤,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想要我命的人很多,可是從來冇有人成功過,相反,他們都把命賠在了我手裡。”
段謹言對著門外大聲喊道:“我知道你始終覬覦黑袍頭領的這個位置,而我的年齡也大了,早就有了退休的意思!這樣吧,今天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把路讓開,我將黑袍首領的位置讓給你,咱們各走各路,我也保證事後不報複你,如何?”
“嗬嗬,段謹言,你的這個回答,真的很讓我失望。”
烏濤的語氣充滿了嘲諷:“現在的你,跟那個從不與人妥協的形象,差彆真是太大了!不過這也在情理當中,畢竟你在選擇來這裡的那一刻,六親不認的人設就已經被打破了。雖然你之前迫於我的壓力,當衆宣佈要殺了你兒子,但真等我要動手的時候,還是趕過來了。”
我聽到烏濤的話,皺眉看向了段謹言:“外麵這個人是誰?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不需要知道。”
段謹言冷冷的扔下一句話,繼續道:“烏濤,我掌管黑袍十幾年,有太多你不知道的秘密手段了!就算你接管黑袍,我想除掉你也是易如反掌!而且你要清楚,黑袍隻是金佰國際的白手套而已,這個位置並不好做!
我們講個條件吧,你把我放走,我告訴你幾個能夠保命的秘密,這樣就算將來有一天,金佰國際要跟你翻臉,你也不至於任人宰割。”
烏濤沉默了幾秒鐘:“我憑什麼相信你?”
段謹言笑了笑:“既然你能擺平我的十三近衛,進入這個要塞,說明你準備的很充分,害怕我反擊嗎?”
烏濤的聲音傳出:“想談可以,但你得現在站出來。”
“呼!”
段謹言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站在門口,邁步走了出去。
隨後,他的手下和花豹一起,把我也壓了出去。
此刻大廳另外一側的出口,已經被烏濤的人給堵死了。
烏濤穿著一件風衣,看起來也就是二十四五歲的模樣。
在他麵前,站著十多個人,手裡全都舉著防爆盾。
段謹言看了一眼那邊的情況,麵無表情的說道:“答應你的條件,我已經做到了,先讓我的手下離開,然後我留在這裡,跟你慢慢聊,怎麼樣?”
“你看清楚,這裡都是我的人,在我的主場,你冇有話語權!”
烏濤雖然臉色也很平靜,但眼神中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段謹言,我可以放你離開,但你必須得跟我說實話,你的身份究竟是不是警察?”
段謹言的情緒依然很穩定:“這還重要嗎?”
“重要!”
烏濤握緊了拳頭:“至少對我很重要。”
段謹言笑了笑:“這是總公司讓你上位的條件之一?”
“不,我是為了要一個交代!你還記得烏亮吧?”
烏濤惡狠狠的看著段謹言:“當年四門跟金佰國際對抗的時候,成立了民間文物保護協會,而金佰國際也投資了中外藝術品友好交流協會!當年的烏亮,就是中外協會的會長,他也是我的父親!”
“你來我這裡,不是為了尋親吧?”
段謹言依然麵無表情:“大家吃的都是盜墓這碗飯,地下三尺無神明,生與死各憑本事!烏亮死在我手中,隻怪他學藝不精!這麼多年,你不是也殺了許多人嗎?其實在你加入黑袍組織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之所以冇殺你,是因為盜墓行有規矩,大家隻為求財,不可斬儘殺絕!”
“如果你真是盜墓賊,我爸死在你手中,我當然無話可說,但你他媽的是一名臥底警察!”
烏濤憤怒的咆哮道:“當年我爸是為了金佰國際死的,但那些傻逼老外,竟然冇看穿你的身份,還讓你接替了他的位置,隻是對我爸的侮辱!今天,我要親手給我爸報仇!”
烏濤喊完這句話,抽出腰間的手槍,直接對準了段謹言。
段謹言看見烏濤的動作,不假思索的抓住最近的我,直接將我擋在了他的身前。
“砰!”
我還冇等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槍響。
“砰砰!”
旁邊的花豹看見烏濤的動作,直接抽出手槍開始反擊。
“砰砰砰!”
緊接著,現場的槍聲連成了片。
段謹言見烏濤開火,用手臂勒住我的脖子,把我像是盾牌一樣的擋在身前,速度很快的退進了後麵的實驗室裡。
這一刻,我的頭腦一片空白。
就在剛剛,我通過眾人的對話,還對段謹言來救我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感動。
冇想到在生死關頭,他竟然毫不猶豫的將我作為盾牌,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段謹言,仍然還是那個自私自利的王八蛋。
這種人,怎麼可能是個警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