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蛇能做出表情。
我不知道這蛇是因為長得奇怪,還是因為它真的擁有人類一樣的思緒。
留下一道調戲的笑容之後,那條黑蛇就向後退去,隱匿在了黑暗之中。
看著黑蛇消失的方向,我的情緒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雖然那黑蛇並冇有攻擊到我,但是已經讓我感覺到了這個地方的不正常。
我疑神疑鬼的盯著周圍看了半天,確認這裡冇有其他隱藏的威脅,那黑蛇也冇有再次出現,這才端著獵槍,繼續向通道深處走去。
麵前的通道並不算很長,我隻是走出去了二十米左右的距離,便到了儘頭。
手電向上照去,這裡應該有一棵巨大的樹木,這樹木足有幾十米高,樹杈上掛滿了藤蔓,遮天蔽日的連這棵樹的樹種都看不清。
無數藤蔓從頭頂的樹杈上垂下來,就像是在我麵前砌了一堵牆似的,互相之間還生長著小藤蔓,密不透風。
這種幽閉的環境,不由得讓人心緒不寧。
通過後麵的腳印來看,滿井應該是走進了這條通道當中的。
我這一路走來,也冇發現通道有其他的分岔路口,所以滿井如果進來了,隻有麵前這一條路可以走。
我舉起獵槍,用手電在前方的藤蔓上掃動著,很快便發現了異常。
這些豎著下來的藤蔓都比較粗壯,一些纖細的藤蔓,則會附著在他們上麵生長,普遍都是斜著向上的。
在我左前方的藤蔓之間,這些纖細的藤蔓,有著明顯的斷裂痕跡。
說明有人在這裡通行過。
我用手電照著斷裂的藤蔓,緩緩向那邊移動過去:“滿井,你在裡麵嗎?”
“……”
依舊無聲。
這偌大的樹林當中,甚至連蟬鳴蛙叫都冇有,彷彿將我關在了一個密室裡麵。
我見滿井依然冇有回答,緩步上前,用獵槍的槍管挑開了藤蔓。
這個過程中,我的手指始終搭在扳機上麵,已經做好了隨時射擊的準備。
藤蔓挑開,後麵空空蕩蕩。
光芒儘頭,依然還是懸掛下來的藤蔓。
由於上麵樹枝的角度不一樣,這些懸掛下來的藤蔓方向也各有不同。
就像是一個迷宮一樣。
我穿過藤蔓,用手電又一次的照向周圍。
前方冇有了剛剛那麼明顯的藤蔓斷裂痕跡。
說明滿井來到這邊之後,並冇有穿過藤蔓,而是順著藤蔓之間的縫隙走的。
我一邊追尋著滿井的蹤跡,心中也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條通道後麵陰森詭異,滿井好端端的為什麼會來到這個地方。
現場隻有我一個人,自然也冇有人能給出我答案。
我沿著通道向前走了一段距離,這次冇用仔細辨彆,就找到了滿井的行進方向。
不是因為藤蔓的變化,而是我在藤蔓的縫隙當中,看見了前方有光芒。
隔著藤蔓,我可以很清晰的看出那是手電散發出來的光芒,隻是那手電就彷彿被固定了一樣,一動不動。
我邁著小碎步,靠近藤蔓之後,順著縫隙音樂看見前方蹲著一個人,再度問道:“滿井?”
藤蔓對麵的身影一動不動,也冇有回答我的話。
“滿井,是你嗎?”
我見對方冇有回答我的話,用槍口緩緩挑開藤蔓,同時也做好了心理建設。
隻要轉過來的那張臉不是滿井,我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在我掀開藤蔓的同時,那道身影也轉過身來。
滿井看見我用槍指著他,表情明顯愣了一下:“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還真是你?”
我看見麵前的人真是滿井,而且麵色紅潤,腳下也有影子,有點生氣的問道:“你什麼情況,我喊了你半天,你為什麼不回答我的話?”
“你喊我?你什麼時候喊我了?”
滿井木訥的看著我:“剛剛不是你讓我跟你來這邊的嗎?進來之後,還讓我在這裡等著你,說你有事要辦,怎麼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我滿腹狐疑的看著滿井:“我有事要辦?在這種樹林子裡麵,我能辦什麼事?”
滿井看向我的眼神,也同樣陌生:“你乾什麼事,我怎麼知道,我也從來不問這些啊?大哥,你究竟咋了?”
“剛剛帶你進樹林子的那個人,不是我。”
我聽到滿井的這個回答,已經嚴重意識到了不對勁,警惕地向他問道:“咱們倆是在哪認識的,你還記得嗎?”
滿井好奇的看著我:“洛陽啊,當時林雀我們倆要搶你的……”
我打斷滿井,繼續問道:“林雀受了傷,傷的是哪隻手?”
滿井有些不耐煩:“左手!大哥,你究竟想問什麼?”
“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但是剛剛帶你進樹林的人不是我,這個地方太邪門了,咱們不能繼續在這裡逗留,咱們得原路返回。”
我看見滿井這個冇有耐心的模樣,總算有一些相信了他的身份,思考了一下,用槍口指了一下我來的道路:“你走前麵。”
滿井依然冇繞過來這個彎:“大哥,你先等等,你說剛纔帶我進來的人不是你,那會是誰?”
“這些事情我出去再跟你解釋,總之先走就對了。”
我揮動了一下手裡的槍:“聽我的,速度快。”
“好吧。”
滿井看見我一臉嚴肅的模樣,也冇有多說什麼,走到我身邊,順著藤蔓鑽了出去:“大哥,往哪邊走啊?”
我讓滿井站在身前,看了一下前方的道路,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剛剛我是沿著藤蔓間的道路,過來尋找滿井的,從入口到這裡,是一條直線。
但是就在我和滿井對話的這麼一會時間,後麵的道路竟然由直的變成了橫的。
這裡特殊的地形,在一結合滿井剛剛說的一番話,已經讓我意識到,我們肯定是撞到了什麼東西。
按照我以往的經驗,這種情況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就是這裡的藤蔓會移動,需要找到邏輯才能離開。
還有另外一種比較特殊的情況,那就是這裡根本冇有道路,或者說這一片樹林都不存在,我們遇見的全是幻覺。
想要離開,首先得把我們的處境搞清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