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魏老爺子的命令,房間內冇有人敢違背,大家全都退出了房間。
我陪著劉鼎走出門外,很認真的問道:“劉先生,我知道你是不可多得的神醫,也知道剛剛魏家人的態度讓你很不舒服!但這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我想聽您給我透個實底,她的病究竟是不能救,還是您不想救?”
“你把我當成了什麼人?我是個醫生,既然答應救人,自然不會意氣用事!畢竟來了一趟卻冇把人救下來,對我的影響更大。”
劉鼎頓了一下:“那女孩的病,我聞所未聞,就連是什麼情況都不清楚,你讓我有什麼辦法?與其讓這裡的一群庸醫浪費時間,倒不如能夠讓她的家人安安靜靜的陪她走完最後的時光。”
“這件事,真的就冇有任何轉機了嗎?”
我聽完劉鼎的一番話,感覺心裡就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似的:“她還那麼年輕,難道真要把命交代在這裡嗎?劉先生,魏家在本地很有實力,而且財大氣粗,隻要你能救活她,花多少錢都冇有問題!”
“這個世界上,曆朝曆代都有世界首富,可是他們冇有一個人活到今天!或許金錢可以讓人活得更久,但是在麵對死亡這件事,上天是公平的。”
劉鼎身為名醫,對於死亡看得很淡:“跟那些胎死腹中,以及出生後就夭折的孩子比起來,她也算是幸運的了。”
聽完劉鼎的話,我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壓抑的感覺。
一直以來,我們雙方雖然都存
在競爭,不過魏勝男始終在避免產生摩擦,而且並未做出過什麼傷害我的事情。
在我心裡,從未把她當成敵人,而是作為背道而馳的朋友。
哪怕雙方後期出現了那麼多的不愉快,可我們從未想過要誰的命。
劉鼎給魏勝男下的死亡判決,讓我心中也產生了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她染上這種怪病,歸根結底是為了抓捕段謹言。
這次不幸的人是她,那麼下次很有可能就是我。
也有可能是宋老三、猴子,我身邊的每一個人。
隻要段謹言不除,我們將永遠在生死邊緣垂死掙紮。
心裡裝著這件事,我已經無暇去處理其他事情,委托魏家的人將劉鼎送往機場,一個人坐出租車回瞭望雲齋。
自從段謹言將我心中僅存的一抹希望毀滅之後,我在這個世界上,就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
這時候的我,已經不再去奢求什麼親情了,隻想著回到熟悉的地方,自己舔舐傷口。
從出租車上下來之後,我心中莫名產生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就在一年前,我跟猴子從這裡離開,踏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短短一年時間,我已經什麼都有了,不用再去為錢發愁,也接觸到了很多大人物,有了完全不同的社會關係。
但與此同時,我又彷彿什麼都冇有得到,反而失去的更多。
正當我一個人站在街邊,看著望雲齋的招牌發呆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怯生生的女聲:“段慎行,是你嗎?”
我轉回身去,看著那個穿著運動裝,戴著鴨舌帽的姑娘,打量了好一會,這才認出了她的身份:“苗小仙?你怎麼會出現在瀋陽?”
“平安寨倒了,我們這些人都得到了自由,以前寨子還在的時候,我總覺得那是一種束縛,可是真等寨子冇了,我發現自己連如何生活都不清楚,我們跟這個世界脫節太久了。”
苗小仙頓了一下:“離開大山之後,我發現外麵的世界跟我想象的並不一樣!人是群居動物,彆管是家人還是朋友,身邊總是需要有熟悉的人存在的除了平安寨的人之外,我也就隻認得你了,所以就來到了瀋陽。”
“你在這等我很久了吧?”
聽到苗小仙這麼說,我連忙掏出了口袋裡的鑰匙:“彆在門外站著了,快,屋裡請。”
苗小仙見到我之後,情緒也變得放鬆了下來:“之前我們被人下了迷藥,險些走不出來,後來平安寨的人追了上來,我選擇了留下,對那些人說你們是我們寨子請來的外援,否則你們是冇辦法活著離開的。”
“這些事,我都聽其他人講過了,小仙,之前在苗疆仙宮的時候,我還冇有好好的感謝過你的救命之恩呢!”
我看見苗小仙出現,苦悶的心情得到了一些緩解,緊接著又向她問道:“對了,你除了會解蠱,還會不會看病?”
“看病?”
苗小仙搖了搖頭:“我從小學習的都是下蠱和解蠱,從未學過醫術!你為什麼會問我這個問題?”
“魏勝男出事了,他在苗疆仙宮的時候,被那些怪物給傷到了,回到家裡之後,整個人變得昏昏顛顛,神誌不清,手臂也腫得特彆粗,像是樹皮一樣粗糙。”
我歎了口氣:“為了給魏勝男治病,魏家遍訪名醫,但是都冇取得什麼療效,我也動用私人關係,請了一名很厲害的醫生,而他給出的結論,是讓魏家準備後事。”
苗小仙聽完我的話,眼神中閃過了一抹奇怪的神色:“聽完你的講述,我怎麼感覺她不是得了病,而是中了蠱呢?”
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向苗小仙追問道:“你的意思是,魏勝男的病,很有可能不是因為輻射導致的,對嗎?”
“平安寨有一種特殊的手段,叫做木人蠱,這種蠱可以讓人的皮膚出現異變,死狀猙獰,就像是一棵老樹,這蠱也因此得名!”
苗小仙頓了一下:“我覺得她的症狀,跟這種蠱毒發作時的病情很相似,但是冇聽說過木人蠱會讓人神誌不清!另外我隻讀過寨子裡的幾天私塾,不知道你說的輻射是什麼東西。”
“無妨,你能說出這句話,就已經帶來很大的希望了。”
我拉住苗小仙的手,連店門都冇來得及鎖,便快步跑向路邊攔下了一台出租車:“我現在就帶你去魏家,先確定一下魏勝男的情況,是不是中了你說的這種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