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來魏勝男病房的時候,外麵的走廊裡有不少人在排隊看診。
但是這次進門的時候,外麵的人都在坐著休息。
再一看魏老爺子緩和的臉色,說明此人的方式,是起到了作用的。
也正因如此,這個人纔在看見我的動作之後,一臉戾氣的站了出來。
魏老爺子看見那人動怒,也對我說道:“小段,你不要胡鬨,剛剛勝男又犯了病,整個人變得瘋瘋癲癲的,是這位先生出手,才讓她安靜了下來,並且勝男毒素擴散的速度也被控製住了。”
不等我說話,劉鼎的聲音就在我身後幽幽傳來:“放屁!”
魏老爺子身邊的中年看著邋裡邋遢的劉鼎,麵色陰沉的喝問道:“你說什麼?”
“放臭屁!”
劉鼎又吐出了這三個字,指著那葫蘆說道:“這裡麵的東西叫做鎖心蠟,也叫活死人散!一旦吸入之後,會讓人的內臟逐漸僵化,從裡到外慢慢死亡!你們看見的過程,並不是她的病情有所好轉,而是走向死亡的過程!人都快不行了,病毒還擴散什麼?”
“你說的是真的?”
魏老爺子皺起了眉頭,向身邊的玄鬆道長問道:“這世上有這種東西嗎?”
玄鬆道長微微搖頭:“聞所未聞。”
那中年見狀,也轉頭對魏老爺子說道:“老門主,你可千萬彆聽這些人胡說八道,這兩個人就是江湖騙子,根本看不懂我這家傳秘術!”
“狗屁的家傳秘術!鎖心蠟這東西,是專門給垂危病人用的,目的是讓人死後屍身不腐,便於長途運輸,再吸一會人就廢了。”
劉鼎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向門外走去:“這病看著太冇勁了,好像來求人一樣,我走了。”
“等等。”
玄鬆道長看見劉鼎的動作,開口叫住了我們,對我問道:“小段,你這位……朋友,是什麼來路。”
“這位先生叫劉鼎,他的師父叫做呂封侯,是在國外回來探親,路過瀋陽,我才叫來幫忙的,既然魏老爺子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人選,我們就不打擾了。”
對於現場的這種情況,其實我也挺生氣的。
為了救魏勝男,我求爺爺告奶奶的才讓美人蛇答應幫忙。
結果我好心好意的把人給帶過來,直接就被當成了江湖騙子。
玄鬆道長聽完我的話,臉色一下就變了,看向劉鼎的目光也浮現出了一抹詫異:“你是一指封喉呂老怪的徒弟?可外麵都在傳,呂老怪冇有子嗣,也不收徒弟啊!”
劉鼎壓根冇理玄鬆道長,直接邁步向遠處走去。
我見自己請來的人被氣走了,也不想留在這生氣:“魏爺爺,我也失陪了!”
“小段,你等等。”
玄鬆道長再度阻攔一句:“你真的能確定,剛剛那個人,是呂封侯的徒弟嗎?”
我此刻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難道你們覺得我是隨便找個人過來搗亂的嗎?”
玄鬆道長看見我的模樣,對著魏老爺子身邊的人大聲吩咐道:“把那個葫蘆撤了,給人追回來,速度快!”
魏老爺子見玄鬆道長髮話,向他問道:“這個呂……呂封侯的徒弟,又這麼厲害嗎?”
“如果這個人真是呂封侯的徒弟,他一人,便勝過這滿堂烏合之眾。”
玄鬆道長頓了一下:“我不知道他有冇有能力治好你孫女的病,不過他說這葫蘆有問題,就一定有問題!”
魏老爺子身邊的中年一聲暴喝:“王八蛋!竟然敢陷害我家小姐!來人啊!把他給我拿下!”
話音落,周圍的保鏢一擁而上,瞬間將那箇中年給按在了地上,十分血腥的一頓暴揍。
在中年的哀嚎聲中,劉鼎被兩名魏家門人硬生生給架了回來,對我喊道:“喂!你小子答應過我的,這病我想看就看,想走就走,這是什麼意思?”
“這位先生,之前是老朽有眼不識泰山,在這裡給您道歉了!”
魏老爺子上前一步,態度謙卑的說道:“還希望您看在我孫女病情危急的份上不吝出手,事後我必有重謝!”
我雖然對他們之前的態度不滿,但思考了一下還是說道:“劉先生,咱們過來是救人的,不是生氣的,還希望你能不計前嫌,出手救人!”
“罷了。”
劉鼎見所有人都在盯著他看,歎了口氣,向魏勝男走去。
他站在窗邊,隻看了一眼,便開口道:“準備兩顆上好的紅鬆木。”
我麵色一喜:“是要治病嗎?”
“打棺材。”
劉鼎轉身,對我們搖了搖頭:“這個人已經冇救了,之前如果讓他一直吸入鎖心蠟,死了也就死了,如今把鎖心蠟停了,原本被封起來的內臟重新運作,必然會加快血液循環,讓毒素擴散得更快。”
魏老爺子身邊的中年瞬間暴怒:“這個王八蛋!把他拉下去,挑斷手腳筋!”
魏老爺子聽完劉鼎的一番話,臉色也變得很難看:“這位神醫,我這小孫女的病,真的就冇救了嗎?”
“我師父的醫術天下無雙,我隻是學了些皮毛,自然不敢誇下這個海口,但她的症狀我見都冇見過,更不知道該如何治療!從毒素擴散的速度來看,恐怕這天下如果真有人能治這個病,她也堅持不到那個人趕來了。”
劉鼎頓了一下:“至於外麵的人,都是酒囊飯袋,我不覺得他們誰有這個本事。”
“這……”
魏老爺子聽完劉鼎的話,腳步忽然踉蹌了一下。
“老家主!”
旁邊的人看見這一幕,全都向他圍了上去。
“我冇事!”
魏老爺子擺手驅散眾人,看著病床上的魏勝男,低聲道:“讓無關人等都出去吧,把魏驍叫來,我們爺倆聊幾句。”
我看見魏老爺子的眼神失去了光彩,開口勸道:“魏爺爺,要麼還是讓外麵的人試一下吧,萬一這裡麵有人就可以治勝男的病呢!”
“你覺得我會讓真正的高手排隊嗎?其實外麵這些人,本就是瞎貓碰死耗子,我不想再讓男男做他們的試驗品了。”
魏老爺子擺了擺手:“我心意已決,你們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