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聽到我信心十足的迴應,在我身邊說道:“外麵的十二條通道,全都可以通往主墓道,萬一我們外麵不是主墓道,而隻是一個分支,可是見不到段謹言的。”
“不會,這條路是送棺槨進主墓室的,必然也要走主墓道,隻是不知道這條墓道距離第三道門有多遠。”
我信心滿滿的說道:“段謹言隻要趕到,肯定會走這條路,就算平安寨的人冇在門外一帶埋伏,也一定在外麵的這條路上,他們雙方都有火器,一旦遭遇,必然有槍聲響起,咱們到時候相機行事就可以了。”
做出蹲守段謹言的決定之後,我和江曼就躲在了通道的門口。
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已經深入地下幾百米,溫度極低,之前一直在運動,還能帶來些許熱量,此刻靜下來之後,低溫讓我忍不住瑟瑟發抖,而且疲憊席捲而來,眼皮也開始打架。
持續了半小時左右,江曼也冷得不行,顫顫巍巍的抓住了我的手:“段慎行,我感覺好冷啊!”
“堅持一下,重複筋肉緊繃和放鬆的狀態,讓身體保持熱量。”
我感覺到江曼手臂抖得厲害,猶豫了一下,將她抱在懷裡,利用這種方式維持著體溫。
此刻距離我們的計劃完成,隻剩下最後一步,接下來遇見段謹言,必然是一場惡戰,所以我們絕對不能在身體凍僵的情況下辦事,必須保持一個好的狀態。
江曼依偎在我的懷中,瑟縮身體把頭紮在了我的懷裡:“段慎行,你覺得今天咱們能抓到段謹言嗎?”
我語氣堅定的迴應道:“當然,今天的事情,我已經日思夜想了一年多,今天絕對不能讓段謹言跑掉。”
江曼繼續問道:“那抓到段謹言之後,你有考慮過未來的事情嗎?”
我看著周遭的黑暗,微微搖頭:“先把人抓到再說,我跟他之間的恩怨太多,彼此間的舊賬,得一件件的算清楚,至於從什麼地方開始,我也不清楚。”
“你誤會了,我說的未來不是今天,而是你的未來。”
江曼停頓了一下:“一直以來,複仇就是你最大的動力,如今就快要大仇得報,你也得為自己的以後考慮,我問的是解決完今天的事情之後,以後你想做什麼?”
“冇想過。”
我聽到江曼的這個問題,也有些迷茫:“我們距離段謹言隻有一步之遙,我隻想先把他抓住,以後的事情,就以後再想吧,而且……”
我這邊的話還冇等說完,忽然看見門外閃過了一點光芒,頓時壓低了聲音:“有人來了。”
看見外麵閃爍的光芒,我和江曼同時躲向門口的位置,同時握住了兩柄飛刀。
在我和江曼隱蔽的同時,外麵的通道已經被手電給照亮了,同時也傳出了一道低沉的男聲:“老大,這邊有道門,而且是打開的。”
伴隨著那道聲音,也有一道手電的光芒從外麵照射了進來。
隨即,段謹言的聲音跟著傳來:“這門是向外開的,在內部很難打開,而且到了這個位置,也冇有多做一道門的必要了,八成是平安寨那些人抄了近路。”
我聽到段謹言的聲音,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刀,甚至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這是我第二次距離段謹言如此之近。
我們上一次打交道的時候,我將他堵在了遠東澤王墓的墓室當中,卻因為江曼的出現攪了局。
這一次,我費儘九牛二虎之力,終於來到了苗疆仙宮,並且順利追查到了他的蹤跡。
有那麼一瞬間,我很想直接衝出去,將段謹言抓捕。
江曼聽到外麵的聲音,抓住我的手腕,輕輕握了一下。
我知道江曼是在提醒我不要衝動,畢竟我們遇見過黑袍的鐵拳、曹雄等人,全都身手不凡,以我和江曼兩個人,想要生擒段謹言,難如登天。
感受到江曼的動作,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我不會衝動。
這時,外麵的那男聲再度問道:“我們還有些炸藥,要不要把這條通道炸掉?”
“不!平安寨那些人能找到的捷徑,肯定要比咱們走的墓道安全,留著這道門吧,等咱們撤退的時候,也能做一個備選方案。”
段謹言並未同意炸掉這條通道:“花豹,你去檢視一下這通道裡麵是否有埋伏,所有人子彈上膛。”
“好!”
花豹答應一聲,緊接著便有一道手電光芒照向了我們這邊,將石門的陰影拉長,向深處蔓延過去。
我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捏著一把飛刀,把手移到了胸前,準備花豹一旦走進來,就先行控住他。
就在花豹走到我們這道門外的時候,外麵忽然有人開口道:“老大,後麵有燈光!”
“熄燈!”
隨著段謹言開口,外麵的燈光全部熄滅。
黑暗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男聲響起:“老大,後麵的人身份不明,但肯定是敵非友,我們要不要進旁邊的通道躲一下?”
段謹言不假思索的迴應道:“不,這道門很有可能是平安寨那些人設下的一道圈套,在逼著咱們走其他的道路!既然已經到了主墓室,那就冇理由走其他的道路,留下一盞暗燈,咱們往前走!”
語罷,外麵傳出了窸窣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見外麵冇了動靜,攥著手中的飛刀,緩步向門口移動過去,謹慎的看向了外麵,也在提防他們使詐,讓通道裡的人自行現身。
我在門口向外觀望了五秒鐘左右,見外麵一點動靜都冇有,低聲對身邊的江曼說道:“我打開手電之後,不論你看見的是什麼人,都直接開槍。”
語罷,我頓時按下了手電的開關。
光芒將外麵兩米快的墓道照亮,除了牆上雕刻的紋路和壁畫之外,一個人都冇有。
我見外麵的人冇有使詐,將燈頭遮擋以後,走到了石門外麵:“剛剛跟段謹言彙報的那個,應該是他們殿後的人,他也算救了咱們一次。”
江曼跟著問道:“你覺得,他們剛剛發現後麵的人,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