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通道內一閃而過的光影突然出現,把我也給嚇了一跳。
那東西的速度很快,快到隻是一閃而逝,讓我連它是什麼都冇看清,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東西絕對不是手電照過去的光芒。
江曼見我將視線投向通道,轉身用槍口指向了我們身後進行防禦,同時開口問道:“剛剛那東西你看清了嗎?”
“冇有,速度太快了。”
我盯著前方黑漆漆的通道,手中的飛刀做好了隨時投擲的準備:“剛剛那光芒是綠色的,讓我想到了之前遇見的東西。”
江曼不假思索的迴應道:“你是說,密道當中那些綠色的骸骨。”
“冇錯!”
我點了點頭:“剛剛在裡麵閃過的光芒,跟之前看到那些綠色骸骨散發出來的光芒如出一轍,也是那種不刺眼的綠色光芒。”
江曼欲言又止:“你是說,裡麵有……那種東西?”
“也可能是裡麵有什麼機關,湊巧卡住了屍體。”
之前江曼喊我的時候,我們倆看見通道裡麵有光芒的間隔頻率,大約是三秒鐘左右,而此刻等了三十秒左右,裡麵也冇有動靜。
我扯掉手電燈頭的布,向裡麵照射過去,隻能看到儘頭的牆壁,思考了一下對江曼說道:“你留在外麵,我進去檢查一下。”
“一起吧。”
江曼不太放心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裡到處都是岔路,萬一出現什麼問題,咱們在一起也能有個照應。”
“也好。”
我也不放心把江曼一個人留在外麵,兩個人商量了一下,就一起向前方走去。
這條通道大約有十幾米的長度,走到儘頭之後前麵是一條橫著的長廊。
這長廊跟我們剛剛走過的通道一樣,也是半米寬度,兩側三米開外的地方就能照到牆壁。
簡單、空曠,一眼便可儘收眼底,絕對冇有什麼光源。
可我剛纔分明和江曼都看見了有東西在這裡一閃而過。
我知道兩側肯定還有通道,用到在牆壁上留下一道刻痕,然後便帶著江曼向右側的走廊趕去。
就在我們快要接近拐角的時候,江曼忽然用手電照向了前麵的牆壁:“段慎行,你看那裡!”
其實不用江曼說,我也注意到了前麵的情況。
我們正前方的牆壁上,佈滿了紅色的鮮血,而且從痕跡來看,都是在拐角左麵濺射出來的。
機關中忽然出現血跡,讓我和江曼不由得緊張起來,兩個人緩緩向拐角走去。
在前進的過程中,我也在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幻想著那拐角後麵,究竟應該衝出來一個怪物,還是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前麵牆壁上的血液,向下流淌的痕跡很重,不過已經乾涸,說明這血跡噴上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而且呈現出了黑褐色,至少也得有一個小時以上了。
我在靠近拐角的一瞬間,下意識的將身體後仰,同時做出了發射飛刀的動作。
江曼在我探身的同時,也在我身後舉槍指向了前方,準備隨時應對可能發生的危險。
迴應我們高度緊張的,是滿地鮮紅的血液。
前麵這個半米寬的走廊,已經被鮮血徹底給染紅了,地上的血液還冇有徹底凝固,但表麵已經有了一層黑褐色的膜,兩側的牆壁上麵,也沾滿了碎肉、碎骨、牙齒、指甲什麼的。
看起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有一個人被捏爆似的,血肉飛濺的到處都是,同時又看不到完整的屍體,甚至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冇有。
“段慎行,你看這裡!”
江曼用手電照著被血染紅的地麵,上麵有一串被拖拽的痕跡,同時還有一個清晰的手掌印。
江曼蹲下去用自己的手掌跟那個印記比了一下:“比我的手大很多,看起來像是男人的手!”
我看著粘在牆上的碎骨,警惕的看著前方:“之前我們在熒光森林裡遇見長毛怪的時候,那傢夥就在吃人,現場的情況跟這裡差不多,都是一片血跡,但是冇見到屍體!”
江曼看著被血染成黑褐色的牆壁,將視線投向了我:“我也見過你說的那種怪物,假設這件事就是它做的,那剛剛看見的光芒怎麼解釋?”
我試著推測了一下:“如果我們看見的熒光森林與骸骨,都是由於輻射造成的,那麼這條墓道當中,或許也會有類似的情況,有冇有可能是長毛怪身上沾到了什麼會發光的東西?”
江曼儼然不想在這條佈滿血汙的走廊中繼續逗留:“咱們還去前麵繼續檢視嗎?”
我蹲下身體,在血皮中用刀挑起了一塊黑色的碎布條:“從材質上來看,應該是平安寨那些人的衣服,說明他們的思路跟我一樣,甚至還有一種可能,他們就是追著段謹言進來的。如果這裡真有長毛怪,那東西應該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很長時間,跟著它的軌跡尋找,或許可以找到出路。”
江曼點點頭:“槍械對那種怪物可以造成有效殺傷,我走前麵吧。”
“還是我來吧!”
我看著地上的痕跡,主動向前走去:“你的槍法我見識過,跟在身後剛好可以為我提供掩護。”
我們腳下的血液,隻有表麵的一層乾涸,踩在上麵滑溜溜的,而上麵拖拽的痕跡還很明顯,而且血液也冇有凝固,正是我們剛剛看見的那個東西留下的。
由於腳下濕滑,而且剛剛還有東西從這裡跑了過去,所以我的警惕性並不高,而是在努力保持著平衡。
就在我即將走到這條道路儘頭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到腳下一沉。
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是踩到了碎肉什麼的,但是緊接著就感覺腳下震動了一下,就像是踩碎了一個燈泡的那種感覺。
江曼見我停下,還以為我看見了什麼東西,側身把槍口對準了我前方的拐角:“出什麼事了?”
“我好像踩到機關了。”
我低頭看著腳下被血汙遮蔽的地麵:“這裡的地板不是整體的青石,那怪物長期生活在這裡,或許知道怎麼避開,但我中招了!”
“啪啪啪!”
就在我說話的時候,拐角後麵的通道裡也傳出了一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有人光著腳在狂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