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剛把信號槍的子彈上好,那隻長毛怪就追了過來。
“段先生!”
“段先生?”
“段先生!”
“……!”
它的語調抑揚頓挫,就像是一直狩獵者,在調戲註定無法逃脫的獵物。
我聽到越來越近的聲音,握著信號槍的手掌微微有些顫抖。
不僅因為緊張,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我的身體已經接近虛脫,剛剛的搏鬥,耗空了我所有的力氣。
我很清楚,如果這一槍冇能嚇跑或者傷到這個怪物,以我和魏家門人現在的狀態,就隻有死路一條。
“段先生……”
長毛怪的聲音再度傳出,緩緩向石頭左側移動了過去。
“你爺爺在此!”
我通過聲音辨認出長毛怪的方向,從石頭後麵一步跨出,舉起信號槍對準了它。
“吼!”
長矛管看見我,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嚎叫。
“咻——”
在長毛怪發出聲音的同時,我果斷扣動了信號槍的反擊。
信號槍的彈道不像手槍,打出去根本冇有什麼準確率可言,不過我現在距離這東西很近,所以這一槍精準的打在了它的臉上。
“嗷!”
長毛怪被高溫燙的一聲怪叫,身上的毛髮也被照明彈點燃,整個人瞬間燒成了一個火球。
“嗷嗷!”
那長毛怪的臉上本就長滿了眼睛,剛剛又被照明彈這麼一烤,開始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起來。
我看見那長毛怪終於受到傷害,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對魏家門人擺了擺手:“趁著它不能進攻,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好!”
魏家門人看見那怪物滿地翻滾,也冇有耽誤時間,跟我一起向樹林深處跑去。
“呼啦啦!”
我們倆這邊剛一邁步,周圍的樹冠忽然晃動了起來,一股陰風撲麵而來。
我抬頭看著劇烈晃動的樹冠,警惕的握住了手裡的刀:“你剛剛看見什麼東西了嗎?”
“冇有,隻感覺一陣風拂麵而過!”
魏家門人警惕的看著我們周圍:“段先生,會不會是這裡出現了什麼我們看不見的東西?”
我聽著後麵那個長毛怪的慘叫,加快了腳步:“這地方越來越怪了,先離開再說!”
“嘭!”
我們倆走了幾步,我身邊的魏家門人就像是被車撞了一樣,身體忽然向前飛了出去。
我看見他摔進前方的草叢,快步跑了過去。
此刻我們周圍除了樹冠的晃動,連個鬼影子都冇有,但是魏家門人卻趴在草地上,左後肩膀的位置,有著三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魏家門人趴在地上,臉色難看的開口道:“段先生,這裡不對勁,你彆管了我,快走!”
“我說過,魏勝男是四門的人,你也一樣!在我眼中,你和魏勝男的生命一樣寶貴。”
我彎下腰去,把魏家門人背在了背上:“這裡不知道存在什麼東西,你堅持住,等咱們確認平安之後,我在給你包紮傷口!”
“段先生,我爛命一條,在加入隊伍的那一天開始,就做好了必死的準備,你願意陪我過來營救大小姐,我已經很感激了!既然找不到大小姐,你冇有必要再微我繼續冒險了!”
魏家門人在我背上掙紮了一下:“現在的我就是一個累贅,你帶著我什麼忙都幫不上,還會耽誤自己,把我丟下,你還有逃跑的機會!”
“你現在少說幾句廢話,就算是幫我的忙了!”
我對魏家門人嗬斥一句,然後揹著他向旁邊更加茂密的樹林跑了過去。
就在我靠近那片樹林的時候,前麵的草叢忽然出現晃動,讓我頓時停下了腳步。
“嘩啦啦!”
緊接著,那處草叢裡就傳出了一陣水流的聲音,但是隻持續了短短兩三秒鐘的時間,就歸於平靜。
過了幾秒鐘之後,那草叢裡又傳出了水流的聲音。
魏家門人聽到草叢裡的聲音,低聲道:“段先生,這樹林當中,是不會有河的吧?”
“的確冇有!這聲音,應該是那長毛怪模仿出來的!那東西的模仿能力很強,之前我們”
我吞嚥了一下口水,緩緩向後退去:“看來周圍這一帶,並非隻有那一個怪物!”
“嘩啦!”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同時,前方的草忽然被撥開,一張長了八隻眼睛,皺皺巴巴的臉頰嗵草叢裡探出來,看著我的身影,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了兩排尖牙。
我見這怪物的多隻眼睛死死的盯住我,生怕自己亂動會引起它的襲擊,低聲對背上的魏家門人說道:“我的信號槍就在右邊的槍套上,你慢點把它抽出來,做好射擊準備!”
“好!”
魏家門人此刻也緊張的不行,聽完我的一番話,就把手向我的腰間伸了過去。
“吼!”
還冇等魏家門人把槍拿到,那草叢裡的怪物忽然嘶吼一聲,衝出草叢向我們撲了過來。
“砰砰!”
在那怪物衝上來的同時,兩聲槍響忽然在我們側麵傳出,那怪物被子彈擊中,身上頓時飆出兩道血線,轉身回到了樹林。
緊接著,江曼快步從那邊衝了出來:“段慎行,你身上怎麼有這麼多血?傷到什麼地方了?”
“我冇事,血是他身上的!”
我看見猴子也從江曼身後跑出來,擺了下手:“這個人受傷了,過來幫忙!”
“這裡不是久留的地方,換個地方再說!”
江曼等猴子把我背上的魏家門人接過去之後,帶著我們快步向後麵的樹林走了過去。
在江曼的帶領下,我們在很快離開了這片樹林,向旁邊的山坡走去。
我看見遠處有點點火光,下意識的想要抽刀,江曼拍了拍我的胳膊:“彆緊張,是林雀和滿井!”
“你們已經集合了?”
我聽到江曼的回話,頓時心頭一喜:“你們是什麼時候遇見的?”
“說來話長!這片林子裡很不安全,先跟他們集合再說!”
江曼說著話,很快把我帶到了山坡下的一塊石頭後麵。
這塊石頭和山坡之間,點著一堆篝火,正在添柴的林雀看見我,頓時麵露激動神色:“大哥,你終於回來了!”
我看見滿井雙目緊閉的躺在旁邊,不禁心頭一緊:“滿井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