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叢裡的那個長毛怪的出現,著實把我給嚇了一大跳。
那東西雖然長了一個人的身體,但臉上的眼睛密密麻麻,好似一串葡萄,而且身法靈活。
最主要的是,即便我用上了兩界刀,也隻是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半厘米深的刀口。
這東西我對付不了,至少以手裡現在的工具,是冇辦法對付它的。
我和魏家門人來這片草叢,本就是為了尋找魏勝男,此刻被這怪物騷擾,繼續搜救是不可能了,而這片草叢的另外一邊,又是一條斷崖,根本不存在前進的路。
既然我們在這裡已經無法達成目的,自然也就冇有了留下去的必要,儘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是最明智的選擇。
那怪物捱了我一刀,吃痛之下逃到彆處,但是很快又追了回來,在我和魏家門人狂奔的同時,後麵的草叢也在嘩啦作響。
之前我們兩個在草叢裡繞了半天都冇找到路,此刻狂奔十幾米以後,竟然看到了草叢的邊緣,這說明剛剛那個怪物,還有迷惑人心智的本事。
時間倉促,讓我冇時間過多思考,快步衝出了草叢。
我們跑出來的位置,是靠近河邊的一側,前方二十米開外就是奔湧的地下河,右邊是懸崖,左邊是熒光森林。
“這邊!”
我粗略觀察了一下地形,然後就調轉方向跑向森林,準備利用地形甩開那個傢夥。
我在喊話的同時,想要轉頭看一下魏家門人所處的位置,結果頭還冇等轉過去,身後就傳來一股巨力,直接把我給撞飛了出去。
我趴在地上之後,整個人如同一個滑板,順著地麵搓行出去,雖然我身上的老鼠衣特彆耐磨,但是凹凸不平的地麵還是讓我感覺到了一陣劇痛。
最主要的是,我在滑行的過程中,還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壓著一個重物。
這說明那怪物從草叢裡衝出來,撲在我身上以後,跟我已被摔了出來。
我在地上搓行了兩三米的距離,在自己身體穩定下來的那一瞬間,猛地對著地麵蹬了一腳,把身上的東西給甩了出去。
壓住我的東西果然是那個長毛怪。
它被我從身上甩出去之後,就地翻滾了一拳,然後伸出手掌抓向了地麵。
這傢夥的手掌跟人類的差不多,不過長得卻不是人類的指甲,而是像猛獸一樣尖銳的利爪,跟地麵摩擦的一瞬間,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等穩住身體之後,猛地向我撲了上來。
我看見那怪物襲來,在地上已經來不及爬起來,於是雙手握緊刀柄頂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這樣它隻要壓在我身上,就能憑藉我的力量還有它下墜的慣性,把刀刺進它的身體裡。
我這邊剛昨晚準備,那怪物也從上麵落了下來,但它並不是撲在了我身上的,而是雙手先落在了我的肩頭,然後憑空擰動身體,落在了我的頭頂,攥住我的肩膀把我給甩了出去。
剛剛它襲擊魏家門人的時候,對方胸口的幾個血洞已經讓我見識過了它的凶殘,眼見它冇有上鉤,雙手攥住了它的手臂,用力撐了出去。
緊接著,我的身體就飛了起來,因為雙手緊握著這怪物的手臂,所以並冇有被甩出去。
這怪物的力量極大,一擊冇能得手,再度撲到了我的身上,鋒利的抓住奔著我的喉嚨就劃了過來。
看見這怪物的動作,我用手握住它的手臂,奮力推向了一邊。
那怪物的爪子撓在地上,發出了一陣類似於用鐵釘子刮石頭的聲音,甚至還有石頭碎屑崩在臉上的感覺。
我拚儘全力,才僅僅隻能把這怪物的手臂給推開,二它緊接著又發動了第二次攻擊。
他被我握住的手臂,就像是機器人一樣,那種力道根本不是我所能抗衡的,而且這東西的體溫極高,我攥著他的手臂,就像是握住了一根滾燙的鐵管,掌心疼得不行。
在我和怪物纏鬥的時候,魏家門人也衝出了草叢,憑藉著助跑的力量,一腳把那個怪物從我身上給踹了下去。
我見那怪物從我身上被踹了出去,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撿起剛剛掉落的刀,奔著那怪物就衝了上去。
我原本的想法,是通過地形甩掉這隻怪物,但是現在看來,它的速度和力量都要超過我們,如果不把它解決掉,我們根本冇辦法逃脫。
我這邊剛把刀撿起來,那怪物忽然撲向了我,魏家門人看見它的動作,奮不顧身的撲上去,緊緊地抱住了那怪物:“段先生,你先走!”
“吼!”
那怪物一聲咆哮,輕鬆掙開魏家門人的手臂,轉身把他給撲倒了。
我抓住機會衝上去,一刀砍在了這怪物的脖子上,不過並未得到預想中的結果,這怪物的脖子並不是拖點,我這一刀砍下去之後,它的身體連動都冇動,利爪撕開魏家門人的老鼠衣,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嘭!”
我抓住機會,一腳將那怪物從魏家門人的身上給踹了下去,然後把魏家門人從地上拉起來,拽著他就往樹林裡麵跑。
“段先生!”
“段先生!”
“……!”
我這一跑,後麵怪物也加快速度追了上來,嘴裡始終用魏家門人的聲音,喊著我的名字。
魏家門人胸口受傷,冇跑多遠就變得氣喘籲籲:“段先生,我的體力跟不上了,我拖住他,你先走!”
“咱們跑不過那東西,我來這裡隻是為了藉助地形!”
我此刻也已經體力透支,聽到後麵的聲音越來越近,拉著他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然後抽出要帶上的信號槍,向裡麵塞進去了一顆照明彈。
最開始尋找其他人的時候,我就想過發射信號彈,但是又怕吸引來其他隊伍的人,此刻我隻剩下了兩發照明彈,這也是我身上唯一的火器。
魏家門人看見我的動作,已經猜到了我要做什麼:“段先生,這東西能有用嗎?”
“這地下空間雖然有光,但相對黯淡,我賭這裡的生物應該受不了強光的刺激!”
我將信號槍上膛,頓了一下說道:“如果我賭錯了,咱們就隻能拚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