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瑞麟說的神經毒素,首先是毒物進入人體,攻擊人體的神經係統,當人的神經係統經過麻醉之後,就會讓這個人全身癱瘓,導致神經係統不能正常的運作,不聽自己的使喚的,使各種器官都會出現不同程度的傷害,而不是隨血液流遍全身。
像是眼睛蛇、銀環蛇、金環蛇這一類的毒蛇,以及毒蠍、毒蜂等等,分泌的基本上都是神經毒素,而百步蛇、青竹絲等毒蛇,分泌的則是血液毒素,此等毒素可造成咬傷處腫脹、瘀血、疼痛,嚴重時並可導致凝血不全、全身性出血等症狀。
雖然這兩種毒素都比較致命,但相比之下,神經毒素要更加的難以察覺,也更加危險。
我們盜墓者長年累月在深山老林當中活動,難免要遭遇劇毒之物,所以判官錄當中對於各類蛇毒的記載也比較清楚。
對於曲瑞麟提出翡翠蟲帶有神經毒素以後,我第一個提出了質疑:“我覺得咱們中的應該不是神經毒素!雖然癱瘓是神經毒素的症狀之一,但是在這之前,首先會感覺到麻木、抽搐、灼痛等感覺,但咱們所有人都冇有出現這種症狀,而是直接進入了癱瘓階段,這說明我們體內的毒素髮作很快,按照這種速度,如果翡翠蟲真含有神經毒素的話,咱們的命早就冇了,絕對不會冇有出現任何擴散的征兆。”
魏勝男下意識的迴應道:“這裡的東西都是市麵上冇見到過的,本就不能用正常的思維理解。”
我受到魏勝男的點撥,一下子想通了這裡麵的關節:“冇錯,這裡的東西大概率不是自然生物,既然平安寨世代養蠱,那麼用蠱蟲作為防禦手段,也是說得通的!這種翡翠蟲的神經毒素能夠發作如此之快,必定是人工培育的!”
宋老三聽完我的分析,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糟了!咱們這些人,冇有一個懂得巫蠱之術,而巫蠱又是一門特殊的學門,咱們如果無法解毒,整支隊伍豈不是都要被拖垮了?”
“我這裡有解藥,或許可以試試。”
我將自己的旅行包拽過來,在裡麵找出了苗小仙給我的小瓷瓶,將裡麵的粉末倒了一些在指尖上,然後用鼻子深吸了進去:“這是苗小仙給我的藥粉,據說可以解大部分的蠱毒,不過平安寨一些養蠱的方式已經失傳了,所以這藥粉對翡翠蟲的毒素是否能夠起作用,目前還是個未知數。”
宋老三咧嘴一笑:“先不管它能不能起作用,有解決辦法就是好事,江小姐,麻煩你把那解藥遞給我!”
我吸入瞭解毒的藥粉之後,感覺就像是生嚼了一把薄荷葉似的,鼻腔和喉嚨都傳來了冰冰涼涼的感覺,時間又過了半小時左右,我的肚子忽然“咕嚕嚕”的叫了起來,腸子像是擰了筋一樣的疼。
“哇……”
不遠處,曲瑞麟扯掉防毒麵具,一口吐在了地上,鼻涕眼淚橫流的說道:“段慎行,你給我們用的這是什麼東西?怎麼副作用這麼大?”
“嘔!”
宋老三一陣乾嘔,緊接著也吐了出來,痛苦的捂住了肚子:“哎呦,你這藥是怎麼回事啊!人吃下去以後,怎麼上吐下瀉的,我感覺這屁股都要憋不住閘了……哎?哎哎哎!這藥有作用,我的屁股有知覺了!”
“哎呦!”
這時候我也捂住了肚子,感覺一股熱流直奔菊花而去,原本失去知覺的左腿,也變得痠痛無比,就像是腿麻了的那種感覺,碰一下身體都跟著一激靈。
江曼看見我滿頭大汗的模樣,握住了我的胳膊:“段慎行,你冇事吧?”
“冇事,我得去方便一下!”
固然左腿劇痛難忍,但我也不能容忍自己拉在褲子裡,於是就掙紮著爬起來,向一塊大石頭後麵走去。
苗小仙的藥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做的,我上吐下瀉的折騰了一通,等身體快要虛脫的時候,腿部那種痠麻腫脹的感覺也消失了,竟然就跟什麼事情都冇發生一樣。
就在我驚歎於巫蠱神奇之處的時候,宋老三忽然從旁邊冒了出來,低聲道:“小段!”
“靠,你嚇我一跳!”
我看著站在麵前的宋老三,對他擺了擺手:“滾蛋!你這什麼毛病啊?偷窺我的屁股?”
宋老三冇有跟我開玩笑,把身體轉了過去:“彆鬨,我有正事找你,你抓緊擦,然後跟我來。”
我聽見宋老三這麼說,撕開了濕廁紙的**袋:“你發現什麼了?”
“來了就知道了,剛剛我去拉屎的時候,看見了一些東西,曲瑞麟已經過去了,我們懷疑那些翡翠蟲,隻是幼蟲而已,總之你先過來吧。”
宋老三跟我聊了幾句,等我擦完屁股,就帶著我向山洞深處走去,而我雖然戴著防毒麵具,仍舊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有冇有聞到這地方出現了一股怪味?之前你在這邊是拉了多少啊?”
“滾蛋,我又不是化糞池,怎麼可能拉這麼多屎,你有個心理準備,山洞裡麵比這裡還邪乎呢!”
宋老三說話間,帶我繞過了一塊石頭,用手電照向了前方:“你自己看。”
我順著宋老三手指的方向望去,身上瞬間冒出了一層雞皮疙瘩,感覺密集恐懼症都快犯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山洞,山洞裡麵有好幾堆白骨,但更為恐怖的,是地麵上和牆壁上,都是鵪鶉蛋大小,白色的蟲蛻。
站在前方的曲瑞麟見我們到來,轉身走了過來,腳下的蟲蛻被踩碎,不斷髮出“哢嚓、哢嚓”的響聲,聽起來讓人很不舒服。
曲瑞麟走到我麵前,將一個完整的蟲蛻遞給了我:“你看這東西,形狀跟咱們之前看見的翡翠蟲一模一樣,而且尾部都有開口,就像是蝶繭一樣,我懷疑咱們之前看見的翡翠蟲,應該是某種蟲子的幼蟲階段,蛻殼後纔會變為成蟲。”
“這些蟲子在這裡蛻殼,說明翡翠蟲並不是生活在水裡的。”
我看著山洞裡密密麻麻的蟲蛻,下意識的吞嚥了一下口水:“或許我們在山洞裡看見的那些骸骨,並不是某種祭祀活動,那些被吊起來的人,都是這些蟲子的飼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