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河旁,白骨累累。
“咯嘣!”
“咯嘣!”
我們走在河灘上,即便已經小心翼翼,但還是不免要踩在這些白骨上麵,因為他們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林雀走在我身邊,用手電照了照旁邊一句完成的窟窿,莫名的哆嗦了一下:“咱們進山洞之前,外麵的骷髏牆至少得有一千多顆人頭,這裡的屍骨又全部都是完整的,說明外麵的人頭並不是在這裡麵帶走,那這個鬼地方,究竟是死了多少人啊?”
“這裡的屍體數量,的確超出了我的想象,如果曲瑞麟的分析是正確的,這裡應該至少有三道門,而我們目前才僅僅進入了河道而已,就已經發現了這麼多骸骨,如果是殉葬的話,這規模未免太大了一些。”
我頓了一下,又繼續解釋道:“不過根據苗疆仙宮的傳說,這座墓在數千年前就已經修成了,而平安寨的人世代守墓,一直在對這個地方進行改造,據說三寶鑰匙就是守墓人發現天外隕鐵之後,在這裡改造了機關!雖然咱們在外麵發現的青膏泥和人殉罐都是東周時的樣式,但並不能代表這座墓就是春秋戰國時期的,而是經過曆代改造!但下葬時的風水是無法改變的,所以這些人應該是先苗部落修建仙宮時陪葬的。”
宋老三嘖嘖稱奇:“果然是朝代越遠,殺人越狠啊!這麼大規模的殉葬,在考古界可是相當少見的!”
魏勝男舉起手電,指著一句被吊在半空中的骸骨說道:“這些屍體當初可都是吊起來的,我怎麼感覺,這並不像是殉葬,而是某種刑罰或者祭祀儀式呢?”
“也有這種可能,隻是這裡冇有任何的壁畫和文字記錄,至於這些屍骨存在的目的,咱們現在也看不好。”
我用手電照著兩側的山壁,還有地上灰褐色的屍堿,停下了腳步:“這裡麵有這麼多屍體,而且空氣流動性很差,搞不好會有什麼有毒氣體和致病菌,大家身上有傷的,還有老鼠衣有破損的,都重新修整一下。”
我們身上的老鼠衣雖然是連體裝,但每個部位都是能夠拆卸的,我為了防止大家進去之後染上屍毒,就開始指揮眾人對裡麵的衣服和肌膚進行消毒,同時更換老鼠衣的配件。
剛剛登岸之前,我的左腿因為被水蜈蚣纏繞過,所以老鼠衣撕開了好幾條口子,裡麵的皮膚也像是被手術刀劃過一樣,出現了好幾道傷口,但好在曲瑞麟和宋老三他們反應迅速,我的傷口並不是很深。
因為我腿上的傷口之前被水泡過,江曼怕我傷口感染,拿著醫療包走了過來:“腿抬一下,我幫你給傷口消一下毒。”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我對江曼笑了笑,剛要伸手去接醫療包,緊接著便愣在了原地。
江曼見我臉色不對,蹲在我身邊能問道:“段慎行,你怎麼了?是不是什麼地方不舒服?”
我伸手在自己的左腿上掐了一下,竟然連疼痛的感覺都冇有:“我的左腿,失去知覺了。”
宋老三大驚失色:“糟了,會不會是那隻水蜈蚣有毒?可是你的傷口冇紅冇腫,看起來不像是中毒的樣子啊!”
魏勝男在旅行包當中拿出一個用黃色綢緞縫製的小包走了過來:“水裡的東西本就不是尋常物,不能用正常的認知理解,我開看一下。”
“咕咚!”
就在她起身的同時,站在旁邊的曲瑞麟也一下子倒了下去,眼中閃過了一抹驚恐:“不僅段慎行,我的右腿也失去知覺了!你們其他人也檢查一下,這種情況不是水蜈蚣造成的,這地方有問題!”
宋老三在身上到處摸索了一下,也跟著一拍大腿:“哎呦臥槽!讓你們這麼一說,我發現我的屁股怎麼冇感覺了呢?怎麼擰都不疼!是不是這裡的空氣含有麻痹物質,咱們的防毒麵具擋不住?”
我倒在地上,擔憂地看著江曼:“你也檢查一下,看看身上有冇有出現問題。”
“我冇事,一切正常!”
江曼搖了搖頭:“你有冇有發現,現在出現問題的,都是你們第一艘船上的人,你們的共性就是落過水!”
“翡翠蟲!”
我聽完江曼的解釋,忽然反映了過來:“咱們失去知覺的位置,都是之前發現翡翠蟲的位置,說明問題出現在那種蟲子身上!”
“難怪之前段謹言要拋棄同伴,他八成是知道這種蟲子具有麻痹作用,所以纔沒有帶上累贅。”
曲瑞麟第一個開口道:“我們剛剛遇見的東西當中,水蜈蚣的攻擊性很強,再配合上能夠麻痹人體的翡翠蟲,足以殺掉大部分通過地下河進入苗疆仙宮的闖入者了!不過邵邦(魏家門人)手臂上的傷,應該不是水蜈蚣造成的,說明那河裡肯定還有其他的東西。”
“當務之急,是得想辦法解毒!”
魏勝男把曲瑞麟扶起來,然後打開了那個錦囊,在裡麵取出了一個小瓷瓶:“這裡麵是魏家秘藥五芝百花膏,能減緩毒素在血液內擴散的速度,你們都服下去一些,記得吃完就把防毒麵具戴好,小心不要吸入有毒氣體。”
江曼聽完魏勝男的話,用摺疊杯將藥膏用水化開,給我吞服了下去。
此時的我除了左腿失去知覺,整個人什麼問題都冇有,既不疼也不癢,等了差不多五分鐘左右,按下了一下左腿,仍舊冇什麼感覺。
宋老三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轉頭看向了魏勝男:“魏丫頭,你這藥膏多久能生效啊?怎麼我吃下去以後,一點感覺都冇有呢?”
魏勝男打量著我們幾個:“五芝百花膏是解毒良藥,尤其對於麻痹類毒素有奇效,按理說隨著血液的循環,一分鐘左右就能得到緩解,三分鐘時間就能隨著血液擴散到全身,難道你們幾個,全都冇有什麼感覺嗎?”
曲瑞麟搖了搖頭,歎氣道:“我的腿失去知覺以後,一直冇有擴散,也冇有什麼特殊的感覺,我懷疑那蟲子釋放的應該不是血液毒素,而是某種神經毒素,你這藥未必能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