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雀忽然發出的聲音,把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滿井更是觸電般的將烤魚扔進了河裡:“這魚有毒!”
“有你大爺,我被紮到嘴了!”
林雀翻了個白眼緊接著張大嘴巴對準了猴子:“侯爺,你快給我看一下,我感覺魚刺紮在我上牙膛上了,哎呦……疼死我了!”
“你也是個虎逼,咱們吃的是魚,又不是肘子,你那麼大口大口地啃,不紮你纔怪了呢!”
猴子看著林雀痛苦的模樣,還是走上前去,將一根木棍的頂端用刀切開,當做鑷子伸進了林雀嘴裡。
隨著林雀哼哼了幾聲,猴子終於在他嘴裡把那根魚刺弄了出來,嘖嘖稱奇道:“嘿,這魚刺長得還挺奇怪,怎麼還是圓形的呢?”
我聽到猴子那麼說,抬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棍子,隨即直接站了起來:“猴子,把東西給我看看。”
猴子見我這麼激動,把棍子遞了過來:“一根魚刺有什麼好看的?”
我將那根“魚刺”拿過來,在旁邊的石頭上磨了一下,看著裡麵的金屬光澤:“這東西不是魚刺,而是一根魚鉤!”
“嗨,我還以為發現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了呢,一根破魚鉤……”
猴子說到一半,忽然反應了過來:“這深山老林的,魚肚子裡怎麼可能出現魚鉤呢?會不會是咱們已經靠近平安寨了,這魚鉤是他們釣魚的時候,被魚吞到肚子裡去的?”
“目前來看,這種可能性很大。”
我將手中的魚鉤清理乾淨,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不是市麵上常見的魚鉤,而是手工打造的,跟平安寨這種隱匿在深山老林的村子倒是高度契合!這說明我們的行進路線是冇問題的,這條河很有可能就是平安寨的取水地。”
我們忽然發現的這個魚鉤,給所有人都打了一針強心劑,大家簡單吃過東西,隨後便乾勁十足地沿著河道開始向前進行搜尋。
結果這一走,又是好幾個小時,我們身邊的河流始終在奔湧,彷彿永遠冇有儘頭一樣。
長時間的行走,讓我的腳掌脹痛不已,林雀累得呼哧帶喘,走上來問道:“大哥,我怎麼感覺周圍的景色又這麼眼熟呢?咱們該不會又鬼打牆,開始原地兜圈子了吧?”
“不會!我們旁邊這條河一直在流淌,如果是鬼打牆的話,這裡的水隻能環成一圈,而這裡連電都冇有,是很難為水流提供動力的。”
我看著不知道還要蔓延多久的河流,還有已經偏移的光影,坐在了一塊石頭上:“咱們今天行進的距離已經夠遠了,大家休息二十分鐘,然後走到太陽落山,就紮營休息,滿井,你負責……”
“嗖!”
我的話還冇等說完,忽然有一塊石頭從樹林裡向我砸了過來。
我看到飛來的東西,下意識地向一側閃避。
“噗通!”
石頭貼著我的身體落在水中,撿起一道水花。
猴子向樹林的方向望去,瞬間抄起了旁邊的刀:“有人!”
“咻咻咻!”
不等我們做出反應,就有不計其數的石頭從樹林中飛出,雨點般地落了下來。
我們在開闊的河邊根本無處可躲,隻能抬起手臂護頭,被石頭砸得疼痛不已。
滿井看見我遭遇襲擊,毫不猶豫地衝上來,直接用龐大的身軀擋住了我:“大哥,過河吧!”
“不,進林子抓人!”
我看著落下的石頭,低吼著向樹林沖了進去。
為了尋找平安寨,我們已經沿著河邊走了好幾個小時。
在這之前,一切都很平靜,但此時忽然遭遇襲擊,這說明我們已經再一次的對平安寨構成了威脅。
隻要我們能抓到襲擊的人,就能逼著對方帶我們進入寨子。
我在衝向樹林的過程中,不斷被石頭擊中,頭上也被砸出了一個大包。
“嘩啦!”
隨著我們靠近,樹林中頓時傳出了撥動樹葉的響聲,而我也專門挑著樹木密集的地方跑,躲開對方的石頭,第一個衝進了樹林。
前方的樹下,五六個皮紙人正排成一列,舉著石頭對我們猛砸。
猴子跟在我身後衝進樹林,看到前麵的那些紙人,麵色一滯:“大爺的,怎麼又是這些鬼東西!”
我想起昨晚中槍倒地的紙人,迎著石頭衝了上去:“一起上,抓活的,看看這些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滿井聽到我發話,一個箭步從我身邊衝了上去。
那些紙人看見我們的動作,紛紛轉身開始逃離。
昨晚我們見到這些紙人的時候,因為時間是晚上,所以也冇敢靠近,而此刻夕陽還冇落山,林子裡雖然有些暗,但實現情況還算良好,我為了進入平安寨,也顧不得恐懼,直接決定抓住一個紙人,搞清楚它們究竟是怎麼行動的。
出乎我意料的是,這些紙人的奔跑速度極快,而且姿勢特彆的不協調,雖然我昨天解剖過這東西,發現它們的體內是有關節的,可是這東西跑起來就像是手腳冇有關節一樣,完全是甩著胳膊腿走的。
我們這些人裡麵,力量最大的肯定是滿井,但我的身體素質是最好的,尤其之前還在封門村被牛頭馬麵折騰著跑了那麼久的山路,很快就超過滿井,與紙人的距離越拉越近。
眨眼間,我距離最前方的紙人,隻剩下了不到三米距離。
此刻的我因為胸口劇烈起伏,但前麵的紙人卻絲毫冇有傳出喘息的聲音,就像一個真的死物一樣。
看著近在咫尺的紙人,我加快腳上的速度,衝到它的身後,奔著它的肩膀就抓了過去。
“咻!”
這時,空氣中再度傳來了一陣呼嘯,而後我就感覺自己的手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向後甩了出去。
“咄!”
一根二尺長的弓箭穿透我的衣袖,將我的手臂給釘在了旁邊的大樹上麵,帶著羽毛的尾部不斷顫動。
“大哥!”
滿井看見我被擊中,作勢就要擋在我的前麵。
“咄咄咄!”
在滿井邁步的同時,又有幾發箭矢破空而至,一字排開紮在了他雙腳前方的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