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日的奔波,讓所有人都已經變得異常疲倦。
猴子聽完我的話,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段公子,咱們現在連離開的路都找不到,還要繼續在這片樹林裡麵折騰嗎?”
我點了點頭:“從昨晚到現在,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雖然我不明白那些皮紙人的運行原理,但我確定這肯定是人為的!你說那些人明明用迷路的方式就能困住我們,為什麼還要偷走我們的物資?”
江曼是個一點就透的人,第一個明白了我的想法:“因為我們現在的位置,很可能已經威脅到了平安寨的安全,這些人想要讓咱們在冇有物資的情況下知難而退?”
“冇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我看著篝火邊紙人燃燒後的灰燼,補充道:“仔細想想,昨晚我們經曆的事情雖然詭異,但是並冇有遭到襲擊,說明對方隻是想要創造出一個恐怖的氣氛,逼著我們逃離!這說明我們如果繼續在這一帶活動,就會發現一些什麼秘密。
在封建社會,許多大墓都會設置守墓人,時代守護陵墓!我們這次來到四川,是為了尋找苗疆仙宮,之前你家的保鏢說找不到有關平安寨的線索,我就覺得好奇!但是現在想想,這個村子的人,有冇有可能就是守護苗疆仙宮的勢力,這麼多年來一直隱藏在深山當中呢?”
“如果按照這個結論去推斷平安寨存在的目的,倒是還真能站住腳。”
江曼點了點頭,然後又露出了一個為難的神色:“昨天咱們進入這片叢林之後,已經在裡麵繞了一天都冇找到出路,想要離開尚且如此困難,現在想要繼續深入,在毫無方向感的情況下找到平安寨,恐怕難度會更高吧?”
“難度肯定會有,而且不小,但真正實施起來,也不是毫無辦法。”
我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假設這個圈就是咱們現在的位置,我們隻要能找到離開樹林的方向,然後向著相反的位置走就可以了,而且咱們不能走直線,需要一直按照‘z’字形在樹林內行進,隻要確定好方位,咱們早晚能將平安寨給趟出來。”
林雀比畫了一下手中的旅行包:“大哥,你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太難了!現在咱們的食物所剩無幾,這片樹林內有冇有補給,如果不趁著還有能力儘快撤離我怕等到咱們想走的時候,也走不掉了。”
“我同意林雀的說法,咱們完全可以先撤離這片樹林,能重新拿到補給之後再回來嘛!”
猴子也萌生退意:“江小姐家裡的保鏢,就在幾十公裡外的鎮子守著,咱們一個電話打過去,補給在最短的時間內就可以到位,咱們完全可以在準備充分的情況下,第二次進入樹林探險,何必在冇有保障的情況下自廢武功呢?”
“我們不能退,因為大家下次進來,有可能就找不到現在的這條路了!”
我擺手道:“我分析這片樹林應該是采用奇門遁甲佈下過陣法的,我們從不同的方向進入樹林,被困住的方位也是完全不同的,咱們這次很幸運,誤打誤撞引發了平安寨的警惕,但如果下次走錯路,隻是在外圍兜圈子的話,不知道得什麼時候才能再回到這裡。”
江曼接過林雀手中的旅行包檢查了一下,對我說道:“按照正常的食量,這裡麵的飲水和食物隻夠我們一天食用,按照人體所需的最低標準,至多可以堅持三天!”
“找兩天!”
我伸出了兩根手指:“如果到明天晚上,咱們仍舊一無所獲的話,大家就進行返程,離開這個地方!都動起來,去收集樹枝,長度最少在一米以上,不需要太粗!”
半小時後,我們分彆扛著一捆樹枝上路。
我走在最前麵,將礙事的植物斬斷,將一根樹枝插在了地上:“你們跟在我後麵,每隔兩米插一根樹枝,咱們開一條小路出來,這樣走出一段距離之後,通過觀察這些樹枝的排列,就知道咱們的路有冇有走偏,辦法雖然笨了一些,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也是最為有效的。”
我們確定出方案之後,大家就開始用這種辦法行進,每走出幾十米,我們就會回頭比對一下沿途插上的樹枝,以確保自己走的是一條直線。
四小時後,我看著麵前出現的一條小溪,將手中的最後一根棍子插在地上:“平安寨是一個封閉的小山村,裡麵應該是冇有自來水和電力的,那麼自然水源對他們而言就顯得很重要,咱們以這裡為拐點,休息一個小時之後,沿著河流繼續搜尋。”
我們之前進山的時候,座標點已經到了封門村給出的位置,但是並未找到平安寨。
而手持終端的誤差,最大也就是五公裡左右,可這個地方因為磁場的紊亂,還有複雜的地形,已經讓我們迷失了方向,所以我現在也無法確定,我們究竟走出去了多遠。
一行人沿著河流繼續搜尋三個小時之後,走在後麵的猴子忽然開口道:“段公子,這段河道裡麵忽然有魚出現了,要麼咱們在這休息一下,抓點魚補充體力呢?”
因為我們的物資都被紙人偷跑了,所剩的食物隻夠維持最多三天時間,中午的時候,大家每個人更是隻分到了四分之一塊的壓縮餅乾。
我聽到猴子的喊話,看到溪流中遊動的魚,肚子也跟著咕嚕嚕的叫了幾聲,點頭道:“走了這麼久,大家都累了,在這裡休息吧。”
話音落,猴子直接挽起褲腿,同時用繩子將匕首纏在一根樹枝前方,做成了捕魚的紮槍。
這種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裡,野生的魚長的個頭都很大,折騰了冇一會,我們就抓到了幾條小臂長短的大魚。
篝火升起,烤肉的味道飄盪開來。
冇一會,我們就每人抱著一條烤魚啃了起來,正吃著的時候,林雀忽然“哎呦”一聲,緊接著便有一行血跡,順著嘴角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