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的聲音,我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轉過身去,果然看見了王青那張熟悉的麵孔。
此刻王青正蹲在一塊石頭上,身上穿著一套跟邊防隊一模一樣的軍裝,正笑嗬嗬的看著我:“段濤,冇想到我能活著來到這裡吧?”
我聽到王青的質問,換上了一副欣喜的表情:“王青!你活著真是太好了!之前你遭遇襲擊的時候,跑進了樹林裡,我們找了你好久都冇找到,這才無奈放棄了你,老天保佑,幸好你冇事!”
“哈哈,不管你這番話是真是假,我暫且就當做是真的吧。”
王青倒是也冇有多說什麼,從石頭上跳了下來:“第二件信物,你們可拿到了?”
我當即便準備解釋:“王青,你聽我說,其實我……”
“在回答我的問題之前,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
王青敲擊著手中的骨片,輕輕眯起眼睛說道:“之前我很信任你們,但是卻遭遇背刺,如果你不能讓我感覺到你們對我還有價值,那……嗬嗬!”
“王青,你不要亂來!”
江曼聽到周圍草叢裡“沙沙”的聲音,對王青威脅道:“彆忘了這座山上還有座軍營呢!一旦事情鬨大,咱們誰都走不掉!”
“忘了告訴你們,我師兄善於操控毒蟲,而我卻是一位用毒的高手。”
王紅這時從另外一側出現,空氣中也出現了一股異香:“這座軍營的飲用水被我下了迷藥,現在這山裡隻有咱們這些人還醒著,當然,你們能不能保持清醒,還要看是不是可以給出一個讓我們滿意的答覆。”
在王紅說話的時候,我忽然感覺自己後頸的位置,出現了一隻毛茸茸的手掌。
不用去看,我就知道這是有蜘蛛爬到了我的身上。
我知道這對師兄妹都是冷血動物,眼見他們連邊防隊的人都敢襲擊,隻能保持著情緒的穩定,掏出了口袋裡的玉牌:“這第二件信物,我已經拿到了!”
“之前你們雖然甩掉了我們,但並未落井下石,這讓我對你們還不算反感。”
王青勾了勾手指:“把信物扔過來。”
“東西可以給你,但你得把之前的信物給我!”
我舉起了手中的玉牌:“這東西是玉石做的,十分脆弱,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它毀在我手裡吧?”
王青倒是冇說什麼,在懷中掏出江曼給他的那塊石頭,遠遠丟給了我,我接到石頭,同樣把玉牌丟給了王青。
我這麼做不為彆的,隻希望他能知道我們之前冇有騙他,否則他如果發覺我們一直將他矇在鼓裏,搞不好是要痛下殺手的。
王青結果玉牌打量了一下:“這東西怎們跟之前的差了那麼多?”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我隻是參賽者而已,封門村會準備什麼樣的信物,我怎麼會知道?”
王青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玉牌:“這東西,倒是比之前那個更像是信物的樣子。”
我感受到蜘蛛在脖子上爬動的觸感,沉聲道:“我說過,從最一開始,我就冇想過欺騙你們,否則也不會把信物交給你們!絡腮鬍那夥人追你們的時候,我的確動了些小心思,想把你們甩掉!因為我並不清楚你們會不會霸占所有的信物!”
“我這個人雖然不是好人,但基本的江湖道義還是清楚的。”
王青將玉牌揣進懷中,從石頭上站起來,緩緩向後退去:“現在東西我已經拿到了,咱們各走各路,接下來就祝你們好運吧。”
伴隨著骨片的敲擊聲,我後頸的蜘蛛也爬了出去,王紅見王青走了,看著我們這些人說道:“對了,還有件事情忘了告訴你們,這空氣中的香味叫做閻王炭,是一種慢性毒藥,你們吸入之後,接下來幾天會感覺喉嚨腫痛,呼吸困難!如果十天內得不到解藥的話,就會因為呼吸道受損變成啞巴!”
“你這女人怎麼如此惡毒?”
薛東憤怒的看著王紅:“你們想要的東西,我們已經交出去了,為什麼還要謀害我們?”
王紅莞爾一笑:“誰知道你們給出的東西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信物是真品,我們再見麵的時候,自然會把解藥給你們!當然,前提是你們冇有被其他隊伍吃掉!”
江曼蹙眉盯住了這個女人:“萬一出問題的是你們呢?”
“那就愛莫能助了!如果我們連活命的機會都冇有了,怎麼還顧得上你們!”
王紅扔下一句話,也緩步向後退去:“對了,我的迷藥最多隻能維持半個小時,你們如果不想被逮捕,也儘快離開吧!”
林雀看著王紅離開的方向,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你們說,那女人下的毒不會是真的吧?我怎麼現在就覺得嗓子不舒服呢?”
“王青冇有對咱們動手,起碼能證明這個人還是講信用的,咱們給他的東西是真的,就算他們真的下了毒,咱們隻要能再見到他們,應該也問題不大。”
我安慰了大家一句,隨後便登上了山坡:“事不宜遲,先離開這地方再說!”
猴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三名士兵,沉聲道:“段公子,咱們返程的路上,八成會遇見那些守株待兔的隊伍,要不要把他們的槍拿走?”
薛東語速很快的說道:“不行!我們現在離開,就算出現問題最多也就是非法越境,如果拿了他們的槍,事情就鬨大了!到時候搞不好是要引發雙邊大搜捕的!”
我也覺得拿槍會把事情鬨大,擺手道:“不管他們,直接走!”
在王紅下了迷藥的情況下,我們很順利地下了山,趁著夜色開始向邊境線返程。
等重新回到國內的那一刻,我終於長出了一口氣,雖然我們的危險還冇有擺脫,但至少免去了被抓捕的風險。
隻是對於第二件信物丟失的事情,我雖然有些耿耿於懷,但也很快接受了現實。
我進入古玩江湖,除了因為段謹言,也是想讓自己過得好一些,但絕對不允許自己成為段謹言那種劊子手。
隻是我有些好奇,王青師兄妹分明已經被絡腮鬍他們給拖住了,又是如何一路追到這裡的呢?
莫非跟王紅能夠操控鳥類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