瀰漫著化學製劑味道的房間裡,我看著被強酸腐蝕的青銅器,已經心亂如麻,試著按照江曼的推理猜測了一下:“我覺得你的猜測未必是正確的,雖然宋老三背叛了我,但當初魏勝男他們要去遠東的這個訊息,就是從他嘴裡傳出來的,說明他們並不是在我這裡得知段謹言要去遠東。
另外當初我們離開澤王墓所在西山的時候,曲瑞麟和魏勝男還曾攔截過我,並且指名道姓要我手中的澤王玉璽,難保他們不知道這玉璽的真正用途。所以他們今天毀掉我們的東西,目的八成跟我一樣,也是為了阻止對方參加鬥寶大會。”
江曼氣鼓鼓地握緊了拳頭:“魏勝男和曲瑞麟好歹也是出身名門,用這種手段對付你,是不是有些太下作了?”
我歎了口氣:“我也出身名門,還不是也想這麼對付他們?古玩圈本就爾虞我詐,就像是一個賊王,不管他在業界有多麼高的地位,但終究還是個賊。”
“情況還冇有那麼糟糕,至少我們還有一批藏品,看來我爸之前做了兩手準備,還是起到了作用的。”
江曼安慰了我一下,緊接著繼續說道:“既然咱們這裡的位置已經暴露了,要不要換個居住地點,以免那些人再去耍什麼陰招?”
我思考了一下,擺手:“罷了,我們的位置已經暴露了,現在外麵指不定有幾雙眼睛正在盯著咱們,換地方也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反而顯得咱們像是害怕了一樣。”
林雀聽完我的話,走到門口破口大罵:“大爺的,大家出來混,講究的是一個公平競爭!你們這樣躲在暗處用下三爛的手段,算什麼英雄好漢!我日你……”
“行了,彆嚎了!繼續嚎下去,剛纔的打鬥冇引發什麼禍端,彆再讓周圍的鄰居報警說我們擾民!”
我開口製止了林雀,對其他人擺手:“時間很晚了,大家各自回房間休息去吧。”
“段公子,魏勝男這個女人欺人太甚了!”
猴子仍舊憤憤不平:“當初咱們為了救她奶奶,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進入妖僧墓,結果這個心腸惡毒的臭娘們,不僅冇有絲毫的感激之心,反而處處跟咱們作對!這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之前我還好心勸你不要跟他們計較,現在看來,必須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不管怎麼說,兩家的恩怨也是我們段家有錯在先,魏勝男冇有襲擊人,已經算是留手了。現在咱們已經輸了先手,被他們給盯住了,現在想反擊很難,搞不好還會被算計,唯一的辦法,就隻有在鬥寶大會上壓他們一頭,想辦法將他們給擠出去了。”
我拍了拍猴子的肩膀:“行了,我跟江曼還有幾句話要說,你先去休息吧。”
猴子點了點頭:“我去拿行李,今晚睡在你的房間,魏勝男倒是還好,曲瑞麟那傢夥絕對是個瘋子,難保他不會做出什麼失去理智的舉動,今天晚上,我陪著你。”
等我的人都離開之後,江曼也對保鏢頭目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式,今天晚上這院子絕對不能再出現任何問題了,倘若今天晚上再有什麼差錯,那……”
保鏢頭目信誓旦旦的保證道:“大小姐放心,今天我整夜不睡,親自在院子裡守著!如果類似的事情發生第二次,我主動捲鋪蓋走人!”
“這是你自己說的。”
江曼冷冰冰的打發了保鏢頭目,然後對我說道:“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對不起了,我本以為咱們換乘過車輛,來到這裡之後,行蹤應該很隱秘纔是,卻冇想到會遇見這種問題。”
“冇事,當初是我拒絕了天叔提供安保的要求,這件事我也有責任。”
我拜了拜手:“過去的事情無法挽回,咱們在這裡定責是冇有任何意義的,你說得對,天叔準備的第二批東西,的確幫了咱們大忙,那批東西在什麼地方?”
江曼解釋道:“之前我們選定的方案,是用你帶來的東西參賽,所以那些備用的東西都還冇動,全都在房車裡,我會讓人連夜送過來。”
我迴應道:“不用!咱們這裡應該已經被人盯住了,把東西送來,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你通知房車司機,讓他把東西藏起來,彆放在車上。”
江曼有些不放心的問道:“房車那邊隻有兩個人,讓他們看東西,是不是太危險了些?”
“人少纔會安全,燈下黑嘛。”
此時我已經容不得再出差錯,轉語問道:“舉辦鬥寶大會的地址,至今還冇有接到正式通知嗎?”
“冇有,出發前我爸說過,對方明天會跟咱們預留的電話號碼聯絡,而且隻會撥打一次電話,如果我們冇有信號或者接不到的話,視為棄權。”
江曼撇嘴道:“封門村的規矩太怪了,也有些太霸道了!”
“明天咱們兵分兩路,全都去市區繞路,到時候你拿著那部電話,儘量去商場那些地方。”
我格外留了個心眼:“否則對方如果弄個信號遮蔽器之類的東西放在周圍,導致咱們無法參賽,這就麻煩了,既然盯上咱們的是四門的人,他們的注意力應該會放在我身上!你記住不要在一個地點停留太久,要一直移動,讓他們無法切斷信號。”
江曼笑了笑:“我知道,還是燈下黑嘛。”
我跟江曼聊了一會,回到房間裡無論如何都睡不著,看著酣睡的猴子,撥通了蘇家梁的電話。
三分鐘後,衛星電話打到了我的手機上。
我聽到蘇家梁打招呼,笑道:“梁爺,這麼晚還冇睡?”
“我的號碼隻有少數人知道,能給我打電話的都是自己人,就算睡了我也會回電話。”
蘇家梁頓了一下:“不過今天咱們有一批貨要出坑,我在親自盯著,的確冇睡。小段,你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是不是遇見了困難?我早就跟你說過,封門村這地方,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的確遇見了困難,但不是封門村造成的。”
我點燃一支菸,愧疚的對蘇家梁說道:“我著了彆人的道,帶來的那批東西,都被人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