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進門說出的一句話,不僅讓我愣在原地,也讓高雅變了臉色。
隻是高雅設計我,本就是為錢而來,跟我壓根冇有感情,所以很快調整好了狀態,對江曼說道:“你來得正好,我到這裡來並不是為了破壞你們的感情,隻是為瞭解開與段慎行之間的誤會,隻要我的事情能夠得到一個妥善的解決,保證不會乾預你們的感情生活。”
“是啊,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咱們的確得好好談談。”
江曼步伐優雅地走到高雅對麵,落落大方地坐下:“在咱們開始談判之間,我要先解答你的幾個疑惑,第一個,就是段慎行的公司是我的。”
高雅輕輕蹙眉:“你的?”
“是啊,你可能還不知道,他是我們家招的上門女婿,而這個所謂的公司,就是我們家給他的嫁妝,所以你找段慎行要錢是冇用的。你剛剛說自己做過文秘崗,想必應該清楚,一個公司的法人未必是實際掌控人吧?”
江曼麵色平淡的看著高雅:“如果我拋棄段慎行,他還將是那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而你除了被他騙走一炮,什麼都得不到。”
高雅半信半疑的看著江曼:“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不用相信我,我隻是在闡述事實。”
江曼翹起二郎腿,一截雪白的腳腕在褲筒露了出來:“其實我很羨慕你,還有一個做母親的機會,知道我為什麼會嫁給段慎行這個窮小子嗎?因為我天生疾病,冇有生育能力,如果你願意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們可以給你一部分補償,並且我還能接受你帶著孩子跟我們生活在一起,隻是這一切的條件,都要等到孩子降生才能兌現。”
高雅被江曼的一番話說得有些惱羞成怒:“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你們的生育工具嗎?”
“不然呢?一個妄想母憑子貴的女人,還想讓我們高看你一眼嗎?”
江曼雖然聲音低沉,卻表現出了一股盛氣淩人的態度:“還是說,你做試管冇有成功?”
高雅一下子變了臉色:“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我胡說?”
江曼打開手包,將一份檔案扔在了高雅麵前:“你的履曆我已經查清楚了,確實在大學期間打過一次胎,但那應該是揹著你當時的男友高強,做外圍女惹出來的麻煩吧?還有你去南方做人工授精的醫院,我們也聯絡過了,一切資料都在這裡……以我們家裡的勢力和法務團隊,給你扣上一頂敲詐勒索的帽子,應該問題不大……你應該祈禱自己的試管成功了,至少懷孕期間,你是能夠暫時免於刑事處罰的。
哦對了!據我所知,你這個孩子應該不是段慎行的,而是因為南方有一位富商的妻子因為不能生育,所以高價雇傭你做代孕!他們應該是看中了你的學曆和顏值,可惜忘了考察你的人品,不知道我如果將這件事告訴那名富商,你還會不會拿到那筆尾款。
不過你倒是蠻聰明的,既能通過代孕賺一筆養老錢,還想藉此綁住段慎行,讓他成為你的長期飯票,利用身邊的一切資源謀利,這手段還真是被你玩明白了。”
“你、你……”
高雅看著桌上的檔案,驚恐的看著江曼:“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知道的還有很多,也知道你是段慎行的初戀女友,之所以冇有全盤托出,隻是不想破壞他對於初戀的回憶,給你們都留了麵子而已。”
江曼身體後仰,麵色恬淡的跟高雅對視著:“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就是什麼都不說,立刻從這裡離開,我當你冇來過,也不會追究你的責任……我想你應該不想聽我介紹第二個選擇了吧?”
高雅看著江曼,眼中的恐懼已經呼之慾出,嘴唇顫抖了半天,最後拿起手包,行色匆匆地離開了當鋪。
我看著高雅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已經徹底懵了。
我本以為高雅設下的圈套會讓我萬劫不複,卻冇想到江曼的三言兩語,就讓她铩羽而歸,而且還道出了那麼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江曼等高雅走後,對沉默的我笑了笑:“喂,什麼意思啊,我替你解決了這麼大的麻煩,連杯水都不請我喝?”
當初在遠東的時候,我告訴江曼的名字分明是“段濤”,但她剛剛跟高雅談話,用的卻都是我的真名,讓我不由得心中生疑:“你怎麼會找到這裡?而且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你在調查我,是嗎?”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對於敲詐你的高雅能做到和顏悅色,怎麼對於我這個救命恩人,反而變得充滿警惕呢?”
江曼嘟了下嘴巴:“高雅對你開出的條件,我是在門外聽到的,至於你說的調查你,這倒是真的。我對你說過吧,我是一名私家偵探,而且隸屬於一個很大的勢力,既然你要跟我合作,我當然得對你進行嚴格調查了!隻是我真的冇想到,你這傢夥竟然是段謹言的兒子,如果不是在澤王墓中親眼見到了你們父子決裂的戲碼,以你的身份,我絕對不會信任你。”
我拿起了桌上的煙盒:“你是什麼時候來到瀋陽的?”
江曼晃悠著腳丫迴應道:“今天剛到,不過之前我有其他同事在調查你,原本以為高雅是你的女朋友,但是通過反饋的資料,我發現這個女人不簡單,查到她今天到瀋陽,所以就順路過來了唄。”
最近這段時間,我正苦於無法尋找段謹言的下落,所以對江曼的到來感覺既驚又喜:“所以你來找我,是為了替我解圍,還是想要聊合作的事情?”
江曼倒是冇有兜圈子:“二者皆有,準確的說,是想要找你談合作,順便幫你解決了一個小麻煩而已。”
我眼神一亮:“有段謹言的訊息了?”
江曼皺著鼻子嗔睨道:“段慎行,不管怎麼說,咱們也算是合作夥伴,而且我還幫你省下了這麼大的一筆錢,你就算不謝謝我,也得為當初用假名字騙我的事情贖罪吧?我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來到這裡,難道是為了接受你審訊的?”
“哎呦,怪我了!”
我被高雅的事情弄得腦子很亂,意識到自己有違待客之道,頓時起身:“想吃點什麼,我請你,但喝酒就免了吧。”
“我呸,你以為我是高雅啊?你想占我便宜,姐姐還不同意呢!”
江曼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又看了一眼手錶:“聽說瀋陽這邊夜市不少,帶我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