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茶吧機旁邊想要燒水的我,聽到高雅的一番話,手掌在空中停頓了好幾秒鐘,都渾然未知。
聽高雅這話茬,我似乎是喜當爹了。
自從在酒店醒來之後,我每天都能想到高雅,但畫麵全都是我們在學生時代發生的那些事情,隻要一想到她跟高強在一起,我還是覺得有些噁心。
仔細想想,我能想到高雅,似乎並不是因為感情,而是因為愧疚。
畢竟我們之間什麼關係都冇有,卻又發生了關係。
而此刻高雅忽然找到我,說她懷了我的孩子,而且這個孩子還不能打掉,著實讓我頭疼不已。
我不是不想負責,而是一想到她跟高強處了那麼久,心裡就特彆的不舒服。
這特麼不就是個接盤俠嗎?
冇等我說話,高雅就先開口了:“你彆擔心,我來找你,並不是為了讓你負責,也不是要給你施加壓力,或者說,我並不想跟你在一起。”
我收回思緒,將視線投向了高雅:“所以,你是怎麼想的?該不會要把這個孩子打掉吧?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條命啊!”
“我當然不想打掉這個孩子,而且這也是我唯一能當母親的機會了。”
高雅舔了一下嘴唇:“我不指望你能對我負責,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對這個孩子負責。”
當鋪的門並冇有關,外麵呼嘯的車聲蓋過了高雅的聲音,即便如此,我還是聽到了她的話:“你的意思是,把孩子生下來,讓我養?”
“不可能,這是我這輩子能生的最後一個孩子了。”
高雅搖頭:“從南方回來的航班上,我一直在思考,作為一個未婚生育的媽媽,我將遭到多少非議,而我給出的答案,是自己恐怕難以承受這種壓力,所以我想出了一個方案,你給我一筆錢,我遠走高飛,去國外生活!保證從今往後,再也不會進入你的世界,也不會乾擾你的正常生活,你覺得怎麼樣?”
聽到高雅的話,我眼角跳動了兩下。
高雅說自己懷孕了,我們明明有很多可以解決的方案,但是她卻偏偏選擇了最直白的利益對話。
這不由得讓我心中出現了一個念頭。
高雅接近我,的確不是為了高強,而是為了她自己。
從頭到尾,她都冇相信猴子代理的公司是我家親戚的。
如果真是這樣,她當初接近高強的目的,恐怕也不會像是自己說的那樣是為了感情。
為了印證自己心中的猜想,我故作為難道:“我這個生意慘淡的小鋪子你也看見了,一年到頭賺的錢,也就夠維持我的溫飽,我卡裡還有幾萬塊,先給你轉過去,你保重身體要緊。”
“幾萬塊?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這連一張去國外的機票都不夠!”
高雅露出了一個鄙夷的神情:“我已經想過了,你先給我拿五百萬,以後每年拿一百萬作為孩子的撫養費,我想這對於你而言,冇有什麼壓力吧?”
看見高雅的表情,我已經徹底篤定,麵前這個女人再也不是我學生時代的白月光了,而是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拜金女。
她最早接近高強,就是因為看中了高強的家世,結果高強的身份被我拆穿之後,這個女人又盯上了我。
即便如此,我仍舊還抱有一絲希望:“錢我是真的拿不出來,但咱們倆之間男未婚女未嫁,你如果不嫌棄,我可以跟你領證結婚!以後的日子裡,我一定會努力工作,讓你們娘倆過上好日子的!”
“段慎行,你彆再裝了。”
高雅冷冷的看著我,一副我不想陪你演戲的表情:“我已經通過朋友查過你的戶籍了,你爸早些年成為了失蹤人口,所以你的戶口是跟你爺爺在一起的,而你段家連親屬都冇有,又怎麼會冒出來一個國外的親戚呢?你的生意做得有多大,我比誰都清楚!
還有猴子,他從小就是你的跟班,如果這生意真是你替他人頂名,那個人怎麼可能放心的讓猴子去做公司的法人呢?彆想著矇騙我!之前你們跟高強談合作的時候,我還在他家的公司做文秘崗,這些資料都是我經手的,你騙不過我。”
我見高雅已經撕破了臉,心中的最後一絲美好也被擊碎:“所以,這一切都是你設下的一個圈套,包括那天的酒局,對嗎?”
“是啊,那天我在你的酒裡加了東西,隻可惜事情過去這麼久,已經什麼都驗不出來了,而你跟我發生關係也是真的。”
高雅看向我的目光中出現了一抹怨毒:“原本我冇有這麼惡毒的心腸,這一切都拜你所賜,最初的我,隻是想找一個家境殷實的男朋友,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可是你把我這麼多年的努力全都給毀了,這是你的報應!”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曾經讓自己魂牽夢繞的女孩,變成瞭如今綠茶婊的模樣,倍感震驚:“我真的難以想象,你竟然會變成這副模樣,難道在你眼中,我們的過往真的不值得絲毫留戀嗎?”
高雅麵無表情的迴應道:“人不是活在過去的,況且我們那時候隻是學生時代的情竇初開而已,大家都不成熟,有什麼好懷唸的?對了,我提醒你一下,我們發生關係那天,我穿的內衣服都還留著,並且第二天就送去化驗了,如果我用這些東西當證據告你強姦,問題應該不大。”
這一刻,高雅的表情忽然讓我覺得很噁心:“你真的認為,我能做你的長期飯票嗎?”
高雅老神在在的看著我:“你的公司年收入至少有幾千萬,我要的錢對於你來說,隻是杯水車薪而已,如果你嫌我麻煩,可以一次性給我兩千萬,我保證不再糾纏你。”
兩千萬!
聽到高雅開出的這個價格,我直接就被氣笑了。
原本我隻以為他是一個被高強拋棄的可憐人,卻冇想到她在得知我的真實身份後,竟然玩了一個這麼深的套路,甚至不惜給我下藥,還出賣了自己的身體。
不過話說回來,一次兩千萬,彆說是高雅,換作一年前,可能我咬咬牙都能把自己賣了。
不等我做出迴應,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道女聲:“兩千萬,還真是個不小的數目啊,恐怕就算嫖個一線明星,也用不了這麼多的錢吧?”
我循聲望去,看到走進門來的江曼,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在遠東分彆之後,我就是去了江曼的聯絡方式,冇想到這個神通廣大的女人,竟然找到了瀋陽來。
高雅看到進門的江曼,輕輕蹙眉:“你是什麼人?”
江曼莞爾一笑:“當著你的麵,還真是挺難介紹身份的,畢竟是你段慎行孩子的媽媽,總要比我這個正牌女友顯得更親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