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錢?”
我聽到蘇家梁說出的一番話,一頭霧水的看著他:“梁爺,生意上的事情,一直都是你處理的,我對此一竅不通,這種事我恐怕幫不上你啊!”
“你誤會了,我說的不是我的錢,而是你的錢。”
蘇家梁哈哈一笑:“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嘛,咱們的生意,你有一成股份,讓你回去之後,成立一家藝術品公司嘛!咱們的錢都是海外公司打進來的,你隻需要掛名就可以,向國外發貨的事情,代理人會負責,你隻要負責收款就可以了。”
我這才明白蘇家梁的意思:“好,這件事等我忙完這陣子,會儘快處理。”
蘇家梁微微撇嘴:“算了吧,你對生意上的事情不是那麼瞭解,這種事處理起來也不會得心應手,我已經派代理人去瀋陽幫你處理相關事宜了,他們是專業的經理人團隊,等流程處理完畢,你隻需要簽一個字就可以了。”
我知道蘇家梁是在見過根叔之後,急於跟我達成捆綁,思考了一下迴應道:“簽字的事情,找猴子就可以了,最近我的事情比較多,而且身份還比較特殊,生意掛在我的名下,難免樹大招風。”
“也好,這一成股份是你的,該如何處理,由你自行決斷。”
蘇家梁也冇計較,轉語道:“小段,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該多嘴,但你和宋老三畢竟都是生意上的股東,所以關於你們倆之間的問題,我還是想要瞭解一下,你看……”
“梁爺,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跟宋老三之間的矛盾,絕對不會影響到這邊的生意,私下能夠解決。”
我不想讓自己剛整理好的心情遭到破壞:“至於我拜托你的那件事,也請你一定上心。”
蘇家梁拍了拍我的胳膊:“你儘管放心,我蘇家梁這個人,還是有信譽的。”
……
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籌備參加冷先生的茶會,準備通過這件事來拓展自己的人脈。
此時距離茶會開始,還剩下五天時間,原本我還想著處理完根叔的事情,在洛陽小住幾日,一來是為了遊山玩水,讓自己散散心,二來也是想跟蘇家梁聊聊我那一成股份的事情。
既然我已經生出了複仇的心思,金錢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蘇家梁主動提出幫我辦代理公司,我也欣然應允。
他的意圖很明顯,給我股份就是貪圖我跟段謹言的關係,既然段謹言已經拋棄了我,我用他的名氣賺錢,也冇有任何心理負擔。
隻是宋老三的出現,讓我對洛陽徹底失去興趣,連夜乘坐航班回到了北京。
五天時間轉瞬即逝,這天一早,我就帶猴子等在了冷先生的家門外。
八點半整,三台紅旗h9停在街邊,冷先生也順著敞開的大門走了出來,看到我在街邊,他莞爾一笑:“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進去等著?”
我如今依附於冷先生,將自己的姿態壓得很低:“來得太早,怕打擾您休息。”
“瞎客氣。”
冷先生哭笑不得的扔下一句話,邁步向車輛走去:“去年這個時間的茶會,我帶去的人打了眼,讓我走寶了一次,那東西不值錢,卻讓我的麵子上過不去,今年你跟我過去,一定得給我爭口氣。”
“冷先生放心,我一定竭儘全力。”
我跟在冷先生身後,試探著問道:“您也知道,猴子是我的好友,而且對古玩興趣極重,您看今天這茶會,能不能讓他也跟著開開眼?”
冷先生坐進車裡,笑嗬嗬的回道:“當然,茶會有規矩,每人可帶一名隨從,我帶的是老茂。小段,你記住,跟我在一起,你不是我的跟班,而是我的朋友。”
冷先生這話一出,我心中頓時劃過了一抹暖流。
其實我心裡很清楚,彆管冷先生怎麼客氣,我隻要跟他出現在茶會,那麼充當的就是一個跟班的角色。
以他的身份地位,全國想要給他當跟班的人,恐怕一火車皮都拉不完,而冷先生願意給我這個台階下,已經很照顧我的麵子了。
我跟冷先生同坐一車,一路聊著天,趕到了昌平的一處莊園式酒店。
來的路上,冷先生已經跟我講過了,他們每次舉辦茶會,都會選在這裡,據他所說,這是他們商會一名成員的私產,有關於商會的內容,冷先生冇有多說,我同樣冇有過問。
我們趕到莊園的時候,院子裡已經停滿了豪車,來來往往的人,看起來每一個都身價不菲的模樣。
這些人見到冷先生,無一例外全都點頭哈腰的打著招呼,諂媚的表情跟身上的文玩掛件與頂級腕錶形成了強烈對比。
猴子跟在我身邊,看著冷先生眾星捧月般走在人群中,低聲嘀咕道:“段公子,我剛剛看了一下,這整個莊園裡麵,冷先生座駕的檔次是最低的,但那些人卻全都對他畢恭畢敬,你說他究竟有什麼背景啊?”
“你問我,我問哪個爹去啊!”
我撇了下嘴:“不過冷先生的背景,的確超出了咱們的想象,到了他這個身份,已經不再需要那些車啊、表啊一類的配飾去彰顯身份了,他坐紅旗,不是因為買不起更好的車,這纔是真真正正的支援國貨呢!所謂藏鋒守拙,指的就是冷先生這種人。”
猴子羨慕的看著冷先生:“真牛逼,如果我這輩子能混成冷先生這樣,哪怕隻有一天,我都知足了!”
我笑著回道:“彆做夢了,你看現場的這些人,哪個不是身份顯赫的人,能讓他們同時低頭,可不是僅憑某個人的努力能做到的!冷先生的底蘊,至少也得是幾代人的積累,而且還是吃過苦、受過凍的那一批!”
猴子吧嗒著嘴品了一下我的話:“要麼怎麼說,人生還是得努力呢,所謂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應該莫過如此了!就像你一樣,一年前你連四門是什麼都不清楚,即便段家已經破落成這副模樣,但你還是可以憑藉家族積累,結交冷先生這種關係,我真難以想象,再讓你發展個十年八年,你還會不會是我認識的那個段慎行!”
我們倆正嘀嘀咕咕的走著,前麵的冷先生忽然停下了腳步。
一名跟冷先生年紀相仿,氣質不凡的男子站在台階上,戲謔的看著他:“呦,六公子今天這麼閒著,又來這裡學藝啦?”
原本笑容滿麵的冷先生,在看到對方之後,臉色霎時間變得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