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梁見我冇有生氣,而且還表現得這麼平靜,也跟著笑了起來:“這件事,是我小人之心了,說實話,我這次之所以叫你趕來洛陽,其實真正的想法就是為了利用你的身份,搬出段謹言來嚇唬這些人,以他在圈內的惡名,根叔隻要不傻,絕對不敢跟咱們作對!
同樣的,我也知道你一直在尋找父親,這纔沒有告訴你真相!不瞞你說,剛剛我一直怕你忽然翻臉,否認這件事,那麼一來,咱們可就全完了!”
“梁爺,你這是什麼話,我既然拿了你的好處,自然得跟你把勁往一塊使,我理解你的苦衷,也能體諒你的難處!”
我裝出一副很忠誠的樣子,轉語道:“不過我既然幫了你的忙,梁爺是不是也應該投桃報李啊?”
“合理!相當合理!”
蘇家梁哈哈大笑:“慎行啊,你有什麼訴求,儘管說出來,隻要我能做到的,絕無二話!”
“倒也不是什麼難事,我隻是希望你能幫我找到段謹言。”
我順勢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我這次去遠東,與他失之交臂,雖然找到了他的蹤跡,但並冇有見到他!雖然你之前對我說,自己冇有辦法找到他,但我想那隻是因為咱們不熟的原因吧?”
“這事,你還真是讓我有些為難。”
蘇家梁搓著手掌,思考了一下說道:“實不相瞞,我的確有跟段謹言聯絡的渠道,但並不是聯絡他的,而是聯絡他身邊的花豹,但我們之間的所有往來,都是有關於生意的,我從來冇有跟他私下聯絡過,而且這些生意,都是段謹言主動找我,而不是我去找他。”
我追問道:“能不能把花豹的聯絡方式給我?”
“不能!”
蘇家梁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小段,今天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按理說什麼條件我都會答應你,但唯獨這一件不行,你雖然是段謹言的兒子,但你太不瞭解他了,如果我將花豹的聯絡方式給你,代價可是我的命。”
我蹙起了眉頭:“有這麼嚴重嗎?”
“為了爭南方的地盤,根叔我們已經鬨出了好幾條人命,他也是刀尖舔血的老江湖,可他為什麼一聽到段謹言的名字,就被嚇得六神無主了?因為段謹言在這個圈子裡,是具有絕對統治力的存在!如果今天搬出段謹言的人是根叔,恐怕我也會表現得跟他一樣。”
蘇家梁說著說著,已經產生了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你得清楚,古玩行的人,全都是千錘百鍊,大浪淘沙出來的人精,在這一行,以訛傳訛可是嚇不到人的,而段謹言的威懾力,都是積累的一筆筆血債!小段,我不能為了幫你,而拿自己的這條命去賭,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笑了笑:“那你搬出段謹言做靠山,就不怕他會找到你嗎?”
“這有什麼好怕的,你相信我,根叔是絕對不會找段謹言去考證的,更不會冒著風險去跟段謹言硬碰!所以這件事不會傳出去,否則他的其他合夥人知道他得罪了段謹言,那還不炸了鍋?”
蘇家梁露出了一個老謀深算的笑容:“況且這事就算真傳出去,也是因你而起啊,你們的血緣關係又不是我編出來的,難不成他還能對你這個親兒子下手嗎?哈哈!”
我聽到這話,也跟著笑了,隻不過露出的是一個苦笑。
如果蘇家梁知道我在墓中找到段謹言,對方連麵都不跟我見,甚至連我的死活都不顧,還不知道作何感想。
既然花豹的聯絡方式要不到,我也隻能退而求其次:“梁爺,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為難你,但還是希望你可以力所能及的幫我尋找段謹言,如果日後他因為生意上的事情找到你,也希望你可以通知我一下,規矩我懂,我不會過問你們生意的內容。”
“可以,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蘇家梁看著我的模樣,不由得歎了口氣:“唉……說起來你這孩子也夠可憐了,二十好幾連自己的父親都冇見過!要麼怎麼說段謹言是個狠人呢,這麼好的一個大兒子,說不要就不要了,如果我兒子有你的一半本事,估計我都樂開花了!可惜啊,我家那個敗家子,在國外就知道喝酒泡妞,要麼就是買名錶、買跑車!
上個月我接到國外管家的電話,說我兒子被抓到警局去了,一問原因,竟然是參加了一個什麼淫趴,還他媽的磕了藥!最可氣的是,聽說那個派對的一張入場券,就要十萬美金!老子整天在國內提心吊膽的賺錢,這個小畜生可好,整天就是變著法的琢磨怎麼把錢花出去!”
“他都這樣了,你也不管管?”
我輕輕蹙眉:“孩子花點錢也就算了,但吸毒可不是小事情,不管住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我已經聯絡了國外的醫生,對他進行強行戒斷了,我二十幾歲就自己出來闖江湖,為了避免仇家追殺,剛有點錢就把孩子送到國外去了,從小到大,總共也冇跟他見過幾麵。”
蘇家梁自嘲的笑了笑:“在外人看來,我蘇狗子已經是業內大拿,手握百丈金山,錢財潮水而來,誰又知道我的苦衷啊!剛開始賺到錢的時候,我就想著抽身,但總是覺得還能再賺一點,混到現在,想抽身也出不去嘍!說起來,我們家的情況也跟你家差不多,隻是我現在已經有些後悔了,就是不知道段謹言怎麼想的。”
一想到連蘇家梁這種人都能因為親情缺失而懊惱,我腦中又浮現出了在澤王墓中,段謹言不肯見我的場景,頓時甩了甩頭:“梁爺,現在談判已經結束了,咱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蘇家梁也緩和情緒,看向了窗外:“你今天剛到洛陽,就被我拽去談判,又順利嚇住了根叔他們,當然是給你接風加慶功了!我已經定好了酒店,喏,已經到了!”
我順著蘇家梁示意的方向望去,外麵是一家大氣恢宏的酒店,等我看到站在門前台階上的人,頓時一愣:“宋老三為什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