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看見燈光的時候,我還以為是猴子逃出來了。
可惜還冇等臉上的笑容徹底舒展,那樹林內緊接著又亮起了更多的燈光。
我看到那些閃動的燈光,不由分說地拉住江曼的手,拎起旁邊的揹包,沿著河邊就向下遊跑了過去。
江曼被我的舉動弄得有些不明所以,一頭霧水的問道:“段濤,你跑什麼?我們在這裡不就是等你的朋友嗎?”
“我的朋友冇有這麼多人,來的不是我的人!”我拽著江曼鑽進樹林,然後轉頭問道:“會不會是來找你的?”
江曼毫不猶豫地搖頭:“我們也冇有後援,隻有天叔的人留在了護林員聚居地,以他們的性格,是絕對不會進山的,更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我們!”
聽到江曼這個解釋,我瞬間便明白過來,遠處的手電肯定是那些安保搜尋到了這邊,被我們的火光吸引了。
我帶江曼躲進樹林之後,本來準備往遠處跑,但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向她問道:“你既然精通那麼多國家的語言,是不是也會說俄語?”
江曼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嗯。”
我停下腳步,躲在了一塊石頭的後麵:“咱們倆留在這裡埋伏,等一下他們過來之後,我想辦法抓一個落單的人,然後你負責翻譯,我要審訊一下他。”
“你瘋了?”
江曼聽到我這個大膽的決定,難以置信的看著我:“你的身體這麼虛弱,一陣風都能把你吹倒,真去跟人搏鬥,能有勝算嗎?”
我知道這件事勝算不大,但還是選擇了留下。
現在的身體情況,已經不允許我繼續逃跑了,與其等體力耗儘被他們抓到,我還不如拚著最後的力氣賭一把,如果能夠成功,就可以知道他們把猴子給抓到了什麼地方,然後想辦法找到林雀和滿井,去把人給救出來。
遠處的手電光芒很快就湊到了我們點燃的篝火旁邊,幾道身影開始在篝火旁邊檢查了起來,隨後就順著地麵上的腳印向我們這邊展開了搜尋。
江曼遠遠看到那些人,有些緊張地拉了拉我的衣角:“段濤,那些人可都帶著武器呢,你跟他們搏鬥,會不會受傷啊?”
我知道自己的決定十分魯莽,思考了一下,指著更遠些的樹叢說道:“你躲得遠一些,去那邊的樹林裡麵,如果我真的出了意外,你千萬彆出聲,就在這裡躲著。他們確定我死了,八成就會離開,然後你自己想辦法去山頂,找一胖一瘦兩個國人,他們分彆叫林雀和滿井,你跟他們說是我的朋友,把我的死訊告訴他們,這兩個人會帶你離開的,如果他們不信,你就說我們是在洛陽文博城認識的,他們就懂了。”
江曼聽到我這麼說,語氣忽然有些悲傷:“你知道自己很難成功,對嗎?”
“這世上從來就冇有絕對的事情。”
我看著遠處的身影越來越近,加快語速說道:“你既然是私家偵探,想必也會有自己的渠道,這次如果我出現了意外,你去瀋陽望雲齋,二樓那張單人床右下床腿的木地板下麵有個暗格,裡麵有四根金條和三張銀行卡,密碼都是卡號的最後六位,裡麵的錢我冇計算過,但應該有三百多萬,拿著這些錢,幫我辦一件事。”
江曼輕輕握住了我的手,變得有點緊張:“我怎麼聽起來,感覺你像是在交代遺言的樣子?”
“算是吧。”
我抓緊時間交代道:“拿到這些錢之後,想要多少酬勞你自己決定,至於剩下的錢,一半交給花鳥市場趙輕候的家人,另外一半,用來組織一個搜救隊,一定得回到這裡,去澤王墓中找到我朋友的屍體,如果錢不夠,就去洛陽找一個蘇家梁的人,讓他付尾款,那個暗格的電話本裡麵,有他的聯絡方式。”
“段濤,要麼你還是彆冒險了。”江曼看著靠近的人群,微微搖頭:“我怎麼看都不覺得這件事你會有勝算,我們還可以想其他的辦法。”
“我的身體狀況很難堅持太久,這事不能再拖了。”
我甩開江曼的手,推了她一下:“快走!”
江曼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冇說,緩緩消失在了我身邊。
十多秒鐘之後,一道手電光芒掃進樹林,我連忙壓低身體,同時抽出了隨身的手槍。
手電光芒伴隨著俄語的對話聲在周圍晃動,腳步聲也變得越來越近。
我向側麵望去,看到有人向遠處搜尋,頓時趴在地上,鑽到了一邊的灌木叢裡。
順著樹叢縫隙望去,追來的人果然還是穿著製服的安保,他們進入叢林之後,就變得謹慎起來,向著不同的方向分散開來。
我見到有一個人向我這邊靠攏,活動了一下關節,用腳尖頂住地麵,做好了助跑的準備。
那名安保尋找到我周圍,站在原地用手電在旁邊的樹叢裡照了照,很快將目光鎖定在了我藏身的樹叢,剛準備尋找,腰間的衛星電話就響了。
這人聽到鈴聲,便停下動作接聽起來,在對話的同時又轉過身去,解開腰帶對準後麵的石頭撒尿。
看著背對我的安保,我知道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他手裡還握著電話,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隻能繼續保持耐心,等待著他掛斷電話的那一刻。
大約三十秒後,這人對著衛星電話說了一句“達斯維達尼亞”,就把衛星電話插進了腰帶裡,開始雙手去繫腰帶。
我抓住這個機會,猛地從灌木叢裡麵衝出去,用手臂勒住了這個人的脖子,另一隻手高高舉起,用槍柄向這人的太陽穴砸去。
俄國人本就身高體大,這人又是訓練有素的安保,我勒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還不等做出動作,就被他反過來抓住胳膊,一個過肩摔扔了出去。
“嘭!”
我隻感覺視線旋轉,緊接著背後就傳來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
這種生死關頭,我來不及多想,反手就要舉槍去威脅他。
結果我的槍還冇等舉起來,這人就攥住了我的手腕,隨著他奮力擰動,我隻感覺手臂一陣痠麻,手槍順勢便被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