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啷啷!”
伴隨著我們開始奔跑,掛在空中的燈罩也像是風鈴一樣開始晃動,走廊儘頭還傳來了石頭摩擦的那種聲音。
我剛衝進走廊,就看見頭頂的石頭在下墜,但並不是樓梯封石的那種墜落,而是像升降電梯一樣,在緩慢下墜,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逼著我們往前走一樣。
在後麵樓梯已經堵死的情況下,我們如果不搶在走廊封死之前衝過去,就會徹底被困在滿是浮雕的房間裡。
隨著走廊內的石頭下落,前方的空間也傳出了鐵索上升的聲音。
“呼!”
我剛穿過走廊,前麵的忽然有一股火焰沖天而起,周邊的燈光也逐一亮了起來。
這依然是一個圓形的空間,大廳正中是一條作騰飛之狀的盤龍,它口中的一顆日珠被鐵索拽掉了一半,其中的火光照亮了周圍的地麵。
在這條盤龍周圍,擺著許多接近兩米高的膽瓶,密密麻麻的像是一片樹林,而最外麵的一排瓶子,下麵都放著一個托盤。
薩沙和伊萬看到那些黃金打造的托盤,眼神一下就變了。
對於他們這種不瞭解中國曆史的老外而言,根本不知道各種文玩的價值,所以大部分位於海外的中國古墓,除了官方挖掘的之外,大多數都損毀嚴重,隻有金銀器和銅器有少量出土。
我看見薩沙蹲在地上,用刀身對一個盤子砍了一刀,頓時阻止道:“這裡到處都是機關,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許亂動這裡的東西。”
薩沙看著托盤上的刀痕,激動的迴應道:“段先生,這盤子是純金的,從這個厚度來看,每個盤子的重量,至少要有一公斤!”
“我說了,彆碰這些東西!”
我看見薩沙目光中不加掩飾的貪婪,認真的說道:“這裡的東西或許很值錢,但前提是我們首先得可以活著從這裡離開,明白嗎?”
在之前的行程當中,伊萬始終在儘職儘責的擔任著一個安保的角色,不過此時看見這麼多的黃金,也剋製不住內心的衝動,呼吸急促的說道:“段先生,這裡的黃金這麼多,僅憑你們是不能帶走的!隻要我能帶走幾個盤子,就可以徹底退休了!我們想要前進,也得推倒這些瓶子,既然如此,為什麼就不能讓我們拿呢?”
薩沙見伊萬站在了他那邊,說話也硬氣了起來:“我在山裡奔波了一輩子,生活始終過得很窘迫,如今我的年紀越來越大,已經摺騰不動了,既然有機會,我自然要把自己的退休錢賺足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造反啊?”
宋老三見伊萬和薩沙麵露貪婪之色,指著後麵封閉的長廊說道:“你們看清楚,這個地方機關重重,冇有我們帶領,你們根本走不出去,如果大家不齊心合力,你們隻能給這些黃金陪葬!”
薩沙和伊萬兩人聽完周鵬的翻譯,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而我也在這時候打了個圓場:“伊萬說得對,我們如果想往前走,必然要破壞這些瓷瓶,隻要我們能確定你們在拿走金盤的時候,不會破壞這裡的機關,可以允許你們將東西帶走。”
“等等!”
宋老三見周鵬要翻譯我的話,連忙攔住他,對我道:“小段,根據行內的規矩,我們是事主,他們隻是幫工!而事主可冇有給幫工開口子的道理,如果讓他們拿東西,這會壞了規矩!”
宋老三說的話,是行內的規矩,在這種拚湊的團夥當中,帶頭人必須鎮住下麵的成員,否則一旦這些人起了貪心,就容易引發殺人越貨的糾紛。
我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還是示意周鵬把我的話翻譯出去,同時對宋老三說道:“這裡並不是國內,他們不是中國人,不會講我們的規矩!而且你比我清楚,咱們是偷渡出來的,很難將這裡所有的東西都帶回國內,大家繼續在這裡爭論,隻會給段謹言更多的時間。”
宋老三歎了口氣:“大爺的,我就知道這種叉幫車的隊伍不靠譜。”
薩沙和伊萬聽說我同意他們帶走黃金,這才安分下來,我也重新審視起了這個空間。
這是一個直徑大約五十米的環形空間,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一個跟我們入口一樣的門,遠遠用手電照過去,全都是堵死的。
猴子跟在我身邊這麼久,也學到了不少知識,一眼就看出了這裡的端倪:“段公子,咱們這大廳當中所有的瓷瓶,全都是圍繞中間的盤龍,一圈圈擴散出來的,看起來應該是個陣法。”
“是啊,總共有八圈,正好對應了八卦,古代陣法都是以此作為基礎的。”
我見那些瓷瓶全都是封著口的,走過去逐一敲響,聽到沉悶的聲音,繼續補充道:“這種陣法我在判官錄裡麵看到過,具體叫什麼名字已經無從考證,但我家先祖給他起了個名字,叫做小鬼過碑林。”
宋老三略一挑眉:“既然書中有記載,一定也有破陣之法,對不對?”
“有!”
我在有限的空間內,開始檢查這些瓶子:“根據書中的記載,這個房間裡麵,隻有一道是正確的出口,這些瓶子裡麵大多都裝有致命機關,隻有正確道路上的瓶子裡,裝的東西纔是無害的,也就是說,我們隻有找到正確的路,打碎正確的瓶子,纔可以順利通行,嚴格來說,這東西並非機關,而是風水師設下的賭局。”
“賭局?”
宋老三微微眯眼:“這個我倒是有所耳聞,傳說那些名噪一時的風水師,對於自己的技藝都十分自信,他們會特意設立相關陣法,作為給盜墓賊的考驗,甚至還有人會在墓中留下財寶,作為給盜墓賊的獎賞。”
“這小鬼過碑林,就是你說的這種陣法。”
我沿著房間正對的方向走了九步,將手電照向了前方的瓷瓶。
雪白的瓷瓶上,出現了兩行字體。
左邊的是一行女真文,右邊則是一行楷書。
“金相仄公門生阿石邑立,賢者過路,庸者坑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