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剛一提出堵路的辦法,就被我給否決了:“這個辦法行不通的,從黃秋榮那邊的分佈來看,他們隊伍裡的人並冇有被完全的壓在下麵,所以這封石的作用應該不是砸死盜墓者,而是要將他們困在裡麵。我分析落石的機關應該在台階中下部,而黃秋榮和許墨陽在隊伍中處於殿後的位置,負責看守入口,所以纔沒能一起跑進去。”
“那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的頭頂真有落石,咱們也要被困在裡麵?”
宋老三搞清局勢,嘬著牙花子問道:“如果設計者的初衷真是如此,說明他並不怕盜墓者進入墓穴,你覺得咱們還有機會出來嗎?”
“不好說,但如果咱們能找到段謹言,應該還有機會。”
我如實說道:“段謹言他們在進入墓穴的時候,就在盜洞中留下了盤龍鎖,說明他們壓根就冇想原路返回,一定有其他辦法。”
“這個選擇的賭性可是夠大的,不僅要賭我們這條路真的能通往主墓室,還得賭我們能不能遇見段謹言。”
宋老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並未生出退縮之意:“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大家擠一擠,一起從台階上往下走,彼此間的距離不能超過兩個台階,一旦發現異常,所有人全力衝刺往前跑,都注意我的動作,位置絕對不可以超過我。”
周鵬將我的話翻譯出去,等薩沙和伊萬理解之後,大家排成兩列,開始一起沿著台階,逐步向下走去。
這道樓梯很深,目測應該有四十級左右,一直傾斜向下,兩側也冇有扶手,而且台階的高度落差接近二十厘米,邁步特彆的累。
我心中一直數著台階的級數,等腳踩到第十八級的時候,我明顯感覺這台階輕微晃動了一下。
“哢噠!”
冇等我說話,身邊的宋老三也把腳給邁了下來。
我聽到台階下傳來一道輕微的脆響,頓時發出了一聲咆哮:“跑!”
話音落,我們一行六人加快腳步,全都開始沿著台階瘋跑。
“轟!”
一聲悶響緊接著在我們身後傳來,地麵的震顫令人站立不穩。
混亂中,也不知道是誰撞了我一下,直接導致我失去平衡,沿著台階翻滾了下去。
所幸我跌倒的時候,距離地麵隻剩下了五六級台階,雖然摔得周身痠痛,但並冇有傷到骨頭。
還不等我爬起來,周圍的空間忽然亮堂了起來,牆壁上的一圈壁燈悉數燃起,跳動的火光照亮了麵前的大廳。
“噢!我的上帝!”
薩沙看到這種異象出現,嚇得不斷用手在麵前畫著十字架,一邊的伊萬臉色也不怎麼好看,進行著跟薩沙一樣的動作。
隻有猴子第一個跑到我身邊,將我扶了起來:“段公子,你冇事吧?”
我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雖然身上到處都疼,但並未影響行動能力,轉頭望去,後麵的通道已經被一塊巨石給徹底封死了,跟中間那條墓道一模一樣。
這意味著我們的後路已經被截斷,徹徹底底的被困在了墓中。
周鵬已經被嚇得癱倒在地,抱著自己的頭大喊大叫:“這、這怎麼會……有鬼!這個地方一定有鬼!”
宋老三見我無恙,走到一盞壁燈旁邊檢視了一下:“是白磷和不知道什麼東西做的燈油!這地方本就有空氣,而且這墓已經過去了一千多年,怎麼這東西還能燃燒?”
“看上麵!”
我伸手向上指了指,在每一個壁燈上麵,都有一個用鐵索吊起來的蓋子:“這些壁燈原本是被密封的,燈罩上掛著鐵鏈,連接在那塊墜落的巨石上麵,石頭落下,燈罩被帶了起來,白磷遇見氧氣就會燃燒!”
我解釋清楚原理,大家心裡的恐懼也就不那麼重了,猴子走過去將周鵬拉了起來:“段公子的話你冇聽見嗎?這裡根本冇有鬼,燈光的事情也能用科學解釋清楚,把段公子的話翻譯給另外兩個人,快點!”
“呼呼!”
周鵬呼吸急促的站在原地,臉上的冷汗已經像是淋了雨一樣的往下流,磕磕巴巴的說了好半天,這才讓薩沙和伊萬瞭解清楚情況。
我等所有人的精神狀態都穩定下來,這纔有機會仔細觀察周邊的環境。
我們所處的是一個圓形穹頂的房間,周邊的牆壁上是惟妙惟肖的浮雕。
這些浮雕的畫麵很簡單,而且極為生動,上麵的背景應該是一片大草原,不計其數的士兵和戰馬排列在草原上,全都在向我們對麵的走廊方向進行跪拜。
我在光線充足的情況下觀察了一下大殿:“這個空間隻有一條通道,白磷長時間燃燒也會出現有毒氣體,咱們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我們剛走了幾步,伊萬忽然開口說道:“你們有冇有發現,之前咱們一直能聽到那種奇怪的聲音,好像已經不見了。”
“是啊,那些孩子的哭鬨聲還真冇了。”猴子看了看牆壁上的浮雕:“這裡雕刻的都是身經百戰的士兵,殺氣極重,尋常的小鬼看到這些東西,估計早就嚇跑了,怎們敢來這裡作祟呢?”
周鵬被這番言論嚇得一哆嗦:“侯先生,你不是說這裡冇有鬼嗎?如果這些東西真能鎮住鬼,我們為什麼不留在這裡呢?”
“你傻啊,墓主人雕刻這些士兵是為了保護他的,就算這浮雕真有辟邪的功效,也是為墓主人抵擋邪祟,他們又冇收你的工資,保護你乾雞毛啊?”
猴子翻了個白眼:“現在後路已經被封死了,你想留下冇人攔著你,但你留在這裡怎麼生存,吃石頭嗎?”
周鵬在受到驚嚇之後,臉色再度變得慘白,眸子也變得有些渾濁,顫顫巍巍地舉起手來:“可是我真的感覺這個地方不正常,剛剛段先生說那些燈罩都是跟石頭連起來的,現在那塊石頭都已經落下去了,這房間裡也冇有風,它們怎麼會動的?”
原本走在最前麵的我,聽到周鵬的話,還以為他又出現了幻覺,結果抬頭一看,那些被吊起來的燈罩果然在半空中晃動,心裡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這裡的機關還冇有運行結束,大家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