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我拖延野人的短暫間隙,猴子迅速側身,躲開了野人的襲擊。
這時,宋老三也將麵前的野人擊倒,舉起槍對著我吼道:“小段,躲開!”
我原本就要堅持不住了,聽到宋老三的吼聲,對著麵前的野人就是一腳,把他給踹了出去。
“嗵!”
宋老三甩手一槍,子彈直接在野人身上掏了個窟窿。
“哦啊……哦啊!!”
野人吃痛,拖著一大截腸子向我撲來,嘴裡還發出了類似野驢一樣的沙啞咆哮。
“噗嗤!”
猴子再度衝上來,一刀刺在野人後心,我也舉著手裡的獵槍,一槍托砸在了野人的天靈蓋上。
“嗷……嗷嗷!”
一道淒厲的聲音在山穀上方傳來,緊接著襲擊我們的野人像是得到了什麼號令一般,連蹦帶跳的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呼呼!”
我聞著空氣中的血腥味道,迅速給槍裡壓上一發子彈,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猴子照著地上那個倒在血泊當中的野人,手掌微微顫抖:“段公子,咱們這……算不算是殺人了?”
“不算,至少他們不是法律意義上的人,而且也冇有人類的思維和文化。”
我搖了搖頭,自我安慰道:“所謂的野人,最多隻屬於類人,就好比猩猩、猴子之類的靈長類動物,隻是形態接近人而已。”
“不說這些,先看看其他人。”
宋老三拍了拍我和猴子的胳膊,對著裡麵喊道:“周鵬,你們的情況怎麼樣?”
周鵬的聲音從黑暗處傳來:“伊萬受傷了!”
我打開手電,迅速跑了過去,此時薩沙正捂著伊萬的手臂,見冇傷到要害,我這才輕鬆了一些,宋老三也拿出醫療包,開始給伊萬包紮。
這時,猴子也檢查了一下那些野人的屍體,用腳踢了踢地上的棍子:“這些野人究竟是什麼來路,怎麼還會使用武器呢?”
“叮噹!”
猴子這麼一踢,我忽然聽到了金鐵交鳴的聲音,用手電照過去一看,驚撥出聲:“臥槽!”
其他人以為我又發現了野人,紛紛舉槍,我連忙擺手示意:“我這裡冇問題,你們彆緊張。”
說著,我就把地上那根棍子撿了起來。
雖然這棍子鏽跡斑斑,已經被腐蝕得不成樣子,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這是一把斷刀。
猴子見我用石頭砸那把刀上的鏽,興致缺缺道:“那些野人有武器也不稀奇,這破武器一看就有年頭了,山下的護林員不是說過麼,當年德軍在這山裡遺留了大量的武器,連坦克都有,又何況幾把軍刺呢。”
“這不是軍刺,而是古代武器。”
我比畫了一下手裡鏽得已經看不出本來模樣,像是一根鐵棍一樣的殘刀:“這是金朝的刀。”
正在幫伊萬處理傷口的宋老三猛地轉頭:“有依據嗎?”
“從出土實物和壁畫中都能夠證明,金朝刀劍的特點,就是寬大厚重。在形製上,這種雙手用的環首平頭砍刀與宋製頗為類似,因為當時流行重甲,所以遼宋金三**隊的武器都有此趨勢。宋朝初期,宋軍用的本來也是寬大厚重的直刀,但後來官員稱前線士兵反映,舊製過於沉重,不便使用,因而改為輕便形製。”
我頓了一下:“不過對於這個說法,我一直有所懷疑,因為宋朝的士兵連年征戰,兵員素質不可能下降到連雙手刀都無法使用的程度。結合宋朝重文輕武的一貫作風來看,我感覺這個藉口很可能隻是文臣為了剋扣軍餉而編造出來的藉口。”
“這是好事啊,這些野人手裡擁有金朝的武器,說明這山裡肯定有金墓!咱們並冇有找錯地方!”
猴子頓了一下,緊接著又感覺不對:“可是埋在墓裡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野人手裡呢?這些傢夥又不會盜墓!難道那座墓已經被人給打開了?”
“可能性不大,如果真有人在這裡盜墓,野人很難順著盜洞鑽進洞裡,而且裡麵的人更不可能把這些廢銅爛鐵帶出來。”
我微微搖頭:“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這裡的墓因為天災出現了位移,或者坍塌了。”
猴子舔了下嘴唇:“應該不會吧,這可是一座石頭山,而且給胡沙虎設計陵墓的人既然能找到千乘元寶這種大吉之地,設計墓穴的手藝怎麼會這麼水呢?”
宋老三補充道:“你彆忘了,咱們這裡可是無人區,倒鬥未必一定得挖盜洞,如果對方用的是炸藥,而這些野人就占據了墓穴當做自己的巢穴呢?”
我聽到宋老三的一番話,心情也變得焦躁起來:“如果真是這樣,咱們現在就得去找那些野人的巢穴,我得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住在胡沙虎墓裡,當然也有一種好的發展,那就是這些武器是在地上陵找到的,但我不想賭。”
“我不同意,這個選擇實在太危險了。”
宋老三當即否決了我的提議:“你彆忘了,剛剛那些野人襲擊咱們的時候,連火把都冇有,說明他們長期生活在這種環境之下,視力要優於常人,而且咱們也不知道這種怪物究竟有多麼龐大的數量,夜晚行進過於危險。”
猴子插嘴道:“這片山太安靜了,咱們的槍聲可以輕而易舉的傳出幾公裡,會不會引來追兵?”
“不會,魏勝男他們也在這片叢林呆了這麼多天,清楚夜晚的危險,不可能冒著風險尋找咱們,畢竟雙方還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我最終還是按捺住了衝動:“聽三爺的,大家繼續休息,明天一早尋找那些野人的巢穴。”
有了野人襲擊的事情發生,我們大家都變得警惕起來,一起將幾具屍體搬運到了山穀外麵。
多年前,星光大道有一位綽號“毛孩”的選手,身上96%的部位都覆蓋著黑毛,因此獲得了吉尼斯世界紀錄。
這些野人的毛髮覆蓋率甚至比他還要茂盛,身上的毛髮也要比人的頭髮更粗更硬,我也不知道這算是退化,還是人體在適應寒冷情況下的進化。
值夜時間一到,我又困又累,很快躺在篝火邊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多久,我忽然被一聲槍響驚醒,緊接著猴子的吼聲便在山穀內迴盪開來:“我去你媽的……救命!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