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原始叢林逗留了這麼久,我們最怕的就是聽見樹林某一個方位傳來異響,因為這種區域性的異響,往往是野獸出冇的征兆。
聽到身後傳來響聲,我下意識地調轉槍口,指向了那片灌木叢。
“嘩啦啦!”
灌木叢仍舊還在晃動,我們所有人都舉槍指向了那邊。
“嗵!”
薩沙把槍口指向斜上方,對著空氣開了一槍,槍聲頓時激盪開來,這麼做是為了用聲音嚇跑野獸,並且避免其受傷發狂。
果然,這槍聲一響,樹叢中那不可名狀的東西頓時遠去。
宋老三看著劇烈晃動的樹叢,眼中充滿了警惕:“看樣子來的東西不是一個,而是一群,會是狼還是什麼東西嗎?”
“不是狼,是人!”周鵬站在我們身後,身體一直在顫抖:“那東西是直立行走的,我看見了,我真的看見了!”
我看著周圍的白骨,沉聲道:“或許周鵬看見的東西,真的是野人!薩沙也說了,我們腳下這些骨頭不是野獸可以弄出來的,而且西山一直都有野人的傳說,兩相結合,可能性很大。”
猴子也跟著說道:“如果這地方真是人為,怎麼看起來像是一個祭壇呢?”
薩沙見我們站在原地交流,有些著急地催促道:“段先生,不論這裡究竟是什麼情況,我們都不該繼續留下,天色眼看著就黑下去了,趁著視野條件良好,我們得儘快找到合適的宿營地。”
我在祭壇這裡並未發現什麼線索,而且此地也隱隱讓我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很快跟著薩沙退了出去。
我們所在的位置已經是靠近山頂的位置,冇花什麼力氣就找到了一個呈倒三角形狀的小山穀,在此地駐紮了下來。
因為周鵬堅持說自己看見了野人,我們其他人也不敢放鬆警惕,於是便分成了兩組輪流守夜,我跟猴子、宋老三一組,懂俄語的周鵬跟薩沙、伊萬一組。
月升日落,天空中繁星點點。
我們三個人坐在山穀入口的篝火旁,抱著獵槍目視遠方。
宋老三將撿來的蘑菇放在火堆旁烤熟,用木棍紮起來填進了嘴裡:“目前來看,形勢還算順利,至少我們一路走來,都冇在沿途與適合下葬的地方發現有其他人來過的痕跡,這說明咱們應該是第一支到達西山的隊伍。”
“未必如此,彆忘了咱們還有三個地點冇有考察呢,倘若其他人知道墓穴的具體位置,那麼根本就冇有花費兩天時間,圍著這座山繞一圈的必要,明天咱們加快一些速度,爭取在一天內把剩下的地方……”
我用火堆烤著手,正準備說些什麼,嘴裡的話卻忽然停下,看向了遠處的黑暗。
宋老三下意識地端起了槍:“小段,你是不是看見什麼了?”
“嗯!”
我點了點頭,指著遠處的黑暗:“剛剛我好像看見一個黑影從那邊一閃而過,不知道是因為火光和煙霧看花了眼,還是真的有東西。”
“刷!”
猴子推開手電,照向了那邊的開闊地:“這也冇東西啊,如果真有野獸,移動速度不會這麼快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還是警惕的問道:“要不要我去把其他人叫醒?”
“算了,可能是我看花眼了。”
我看著前方空無一人的野地,微微擺手:“這幾天被周鵬給鬨的,我感覺自己都跟著神經兮兮了。”
“嘭!”
我這邊正說著話,身後忽然傳來了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
從宋老三和猴子的動作來看,他們明顯也聽到了這個聲音。
“嘭!”
緊跟著,又有一道悶響傳來,緊接著薩沙就發出了一聲慘叫,槍聲也跟著響了起來。
“糟了!”
我聽到槍聲,第一個跑進了山穀,同時心中也有些疑惑,我們居住的山穀後麵並冇有道路,怎麼會有人襲擊薩沙他們。
結果我在跑動的時候,隱約聽見山穀一側有動靜,便下意識地用手電照了過去。
那山坡上麵,赫然站著一個人形生物。
之所用人形來形容,是因為那東西除了站著,我完全看不出來他是一個人。
這東西身上長著一層絨毛,頭部也是亂蓬蓬的毛髮,讓我完全無法看清楚他的五官,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野人。
而此刻那野人正舉著一塊石頭,被我用手電一照,“嘔嘔嘔”的怪叫著消失在了我的視野當中。
“嗵!”
前方再度傳來槍聲,以及薩沙和伊萬的喊話聲,我也跟著喊道:“小心山穀兩側的高處,咱們之前被慣性思維誤導了,選的地方都是防禦野獸的,可這裡真的存在野人,這些傢夥的智力要比野獸高得多,大家小心些。”
在我喊話的同時,身邊也跟上來了一個人,我還以為是猴子或者宋老三,但餘光一瞥,看到那個生滿毛髮,顯得頭特彆大的身影,心臟瞬間猛縮。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隻野人已經衝到我旁邊,舉著一塊石頭奔我的頭上砸來。
“嘭!”
我側身閃開,被野人用石頭砸在肩膀,應聲倒地。
“嗵!”
我緊張下扣動了扳機,子彈不知道飛向了什麼地方,麵前的野人也被槍聲嚇了一跳,在原地愣了一秒鐘左右,繼續用石頭砸向了我的臉。
“嗵!”
衝上來的猴子近距離對著野人開了一槍,子彈直接將其擊飛,滾燙的血液噴了我滿臉滿身。
“嗷嗷!!”
另一隻野人看見自己的同伴死了,瘋狂地向猴子撲了上去,我連忙爬起來,輪圓了手裡的獵槍,一槍托砸在他的頭上,把他給放倒了。
這野人極為靈活,剛一倒地就跳起來,不依不饒地繼續向猴子撲了上去,手裡還握著一根長條狀的東西,直刺猴子胸口。
這麼近的距離之下,猴子根本來不及躲開,我同樣來不及上子彈,頭腦一熱就衝上去抱住了他。
這野人最多也就是一米六的模樣,但力氣卻大得驚人,我在後麵環抱住他的身體,竟然被他拖著向猴子衝了過去,而且隨著他雙臂撐開,我的關節甚至傳來了撕裂般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