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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陣基旁，阿野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侯姿冰涼的絨毛，感受到她殘靈深處那微弱的跳動——那跳動輕若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玄黃葫蘆落在陣基旁的碎石堆裡，瓶身佈滿裂紋，瓶口金色陣紋依舊牢牢纏縛，未曾鬆開。那股煉化狐族屍骨的陰邪氣息已隨爆炸散儘，隻餘淡淡金色靈氣，沿著裂紋緩緩滲出。
阿野低頭看了看身旁的玄黃葫蘆，又抬眼望向穀口方向。隔著厚重的煙塵，能看到遠處亮起星星點點的白色靈光——那是逍遙宗的靈光。他們已感知到金丹爆炸的威力，正在集結進山。
阿野蹲在陣基邊上，指尖貼著侯姿冰涼的絨毛，能感覺到她殘靈微弱得幾乎消失，他從懷裡摸出僅存的最後三塊低階靈石，輕輕放在陣基凹槽裡，淡白色的靈氣順著靈石滲進陣基，慢慢滋養著侯姿虛淡的靈體。他抬頭看向穀口方向，黑色的戰靴踏過佈滿裂紋的青石，朝著大陣邊緣走去，要去重新修補被爆炸炸開的石牆缺口。
灼熱的風從缺口灌進來，帶著山外草木焦糊的氣息，颳得阿野臉頰生疼。頭頂樹影晃動，細碎的陽光落在他滿是傷口的手臂上，每一道傷口都沾著細碎的石屑，鹹澀的汗水滲進去，帶來一陣一陣尖銳的刺痛。他指尖掐動陣紋，淡金色的微光順著指尖流進石塊，把石塊懸浮起來，輕輕卡在缺口最寬的位置。
石塊落定的悶響在山穀裡傳開，混著遠處半山腰玄元宗弟子的喝罵聲，清清楚楚傳到阿野耳邊。他指尖擦掉額角的汗，抬頭看向半山腰那些晃動的玄色道袍影子，能看到玄元宗弟子們拿著劍，擠在穀口外的平台上，有人指著八卦坪方向議論紛紛，有人彎腰在地上插著陣旗，不知道在做什麼佈置。
阿野把最後一塊碎石頭卡在牆縫裡，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轉身走了回去。鞋底踩過濕漉漉的草地，草葉上沾著爆炸濺落的血珠，每一步都留下淡紅色的腳印，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一直不散，混著草木本身的清香，鑽進鼻腔裡，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壓抑。
他剛走出十幾步，就聽到身後穀口方向傳來一陣銅鑼聲，清脆的鑼響順著山穀傳上來，接著就是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越來越遠，朝著山外去了。阿野停下腳步，轉過身靠著一棵老鬆，眯著眼睛看向穀口方向，隻看到一群玄色道袍的身影順著山道往下走，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山道拐彎處，隻留下一地被踩平的雜草和插在地上已經熄滅的陣旗。
鎖龍穀外十裡，一片開闊的緩坡上，清玄提著手裡的拂塵，看著身後亂糟糟列開的玄元宗弟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坡地上紮著十幾頂青色帳篷，帳篷邊緣掛著玄元宗的金色宗門旗，風一吹，旗幟獵獵作響，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煮茶和丹藥混合的味道，血從那些受傷弟子的包紮布上慢慢滲出來，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清珩站在清玄身邊，手裡攥著腰間佩劍的劍柄，指節泛白。他剛纔跟著大部隊退出來，腦子裡還全是金丹爆炸那一聲震天的轟鳴，全是玄機子師叔被狐影刺穿心臟時那不敢置信的眼神。玄機子是玄元宗碩果僅存的化神長老，是這一次圍剿行動的總指揮，現在說冇就冇了，整個隊伍群龍無首，所有人的心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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