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狐影挾著冰冷的血脈之力,直直貫穿心臟,從後背透出。緊接著,剩下八道狐影先後落在同一處,九道金光並排釘在玄機子胸口,淡金光芒驟然爆開,順著經脈向全身蔓延,凍得他五臟六腑瞬間凝如寒冰。
玄機子雙目圓睜,低頭望向心口那九道金色狐影,能清晰感知到心臟驟然停跳,靈元順著傷口瘋狂外湧,丹田金丹已然不穩,隨時可能炸裂。他活了兩百餘年,身經百戰,做夢也想不到竟會死在一個殘血仙獸和一個無門無派的荒嶺少年手中,死在自己搶奪靈寶的途中。
溫熱的血自口中湧出,順著下巴淌下,染紅胸前道袍。他抬起顫抖的手,指向陣核中的侯姿,又指了指阿野,嘴角抽動,想要說些什麼,卻隻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半個字也吐不出。
心口的血脈之力已蔓延至丹田,金丹表麵裂開細密紋路,靈元瘋狂外泄。玄機子清楚自己活不成了,眼中迸出瘋狂的殺意——既然他活不了,那就拖著這兩個孽障一同陪葬!炸碎大陣主陣基,大家同歸於儘!
他丹田猛地一縮,所有殘餘靈元瞬間炸開,順著經脈朝全身奔湧,金丹表麵裂紋急劇擴大,整個金丹膨脹起來,殺陣中空間的溫度陡然飆升數十度,空氣都被灼得扭曲。
阿野臉色驟變,指尖瞬間按住主陣基,想要催動殺紋抵禦自爆之威——可已經來不及了。
玄機子的身體轟然炸裂,碎肉混著滾燙靈元衝擊波朝四麵八方席捲而去,衝擊中心直指主陣基。金丹破碎之力瞬息而至,整片八卦坪都被掀去一層青石。
煙塵瀰漫整座殺陣,滾燙氣浪拍在阿野麵上,帶著濃鬱血腥與靈元爆炸的焦糊氣味。他眯緊雙眼,死死盯著主陣基方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節又裂開新的傷口。
淡金色光幕在主陣基前方倏然亮起,擋住了第一波衝擊。然而光幕劇烈震顫,表麵隨之裂開細密紋路,衝擊波推著光幕一寸寸後退,幾欲撞上陣基石台。
侯姿趴在陣核中央,望著撲麵而來的衝擊波,尾巴輕輕一甩,將最後一點殘餘血脈之力引至前方。淡金光幕再次亮起,硬生生扛住了衝擊波的核心力量。
爆炸持續了整整半炷香,整座鎖龍穀都在震顫,穀口外的逍遙宗都能感覺到腳下大地的劇烈晃動,望見穀中沖天而起的滾滾煙塵。
煙塵逐漸散去,露出八卦坪核心殺陣中被炸得坑窪不平的地麵。四周堆疊的石牆已被炸燬大半,碎石散落一地。玄機子方纔站立之處,隻剩一個巨大的深坑,坑內遍佈炸碎的血肉與靈元殘渣,那九道金色狐影也早已隨著爆炸煙消雲散。
主陣基前方的淡金光幕緩緩消散,陣基石台完好無損,那塊承載侯姿殘靈的青石仍靜立原處,隻是表麵佈滿了新的裂紋。侯姿趴在青石上,本就虛弱的靈體又薄了幾分,雪白絨毛上沾著更多的血,呼吸微弱得幾乎不可察覺。
阿野站在坑洞邊緣,望著坑內殘存的幾片道袍碎片,又緩緩轉頭望向主陣基上的侯姿,指尖微微發抖。他能感知到玄機子的靈息已徹底消散,千年舊怨,終於了結。
穀風順著被炸碎的石牆缺口吹進來,帶著山外草木的清冽氣息,拂過他汗濕的髮梢,吹動粗布短打的衣角輕輕擺動。他抬腳跨過坑洞邊緣的碎石,一步步朝主陣基走去,腳下碎石發出咯吱輕響,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