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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巾帝國 第007章 史道人

作者:莊不周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9 15:10:04

馬車直接駛進了裡門,一直走到史道人的宅前才緩緩停下。

「下車吧。」許攸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帶著一絲慵懶。

唐平聽著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多想,起身下了車,整理了一下衣服,抬頭看看熟悉的大門,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

本以為再也不見,沒想到還是逃不過去。

「別感慨了,跟著來吧。」許攸一邊整理著袖子,一邊晃了晃腦袋。「在我找到合適的宅子之前,你先住在這兒。」

唐平跟著往裡走,麵無表情。

他很清楚史道人和黨人的關係,否則當初張角也不會有機會與史道人見麵。

許攸能放心的將他安置在史道人這裡,自然也是這個原因。

隻是他們以為最絕密的事,對他來說,卻早就不是秘密了。

而他來見史道人的目的,就是為此,論道隻是個幌子。   看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你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但我不告訴你我知道。

大門緊閉,側門開著。史道人站在門口的台階下,靜靜地看著許攸和唐平。幾年不見,他的頭髮全白了,眼神中透著無奈和悲憫。

唐平走上前,向史道人躬身施禮。「道長,又來打擾你了。」

史道人嘆息道:「小子,想不到還能看到你,甘英可好?」

「他很好。」

史道人點點頭,轉過身子,背著手,緩緩向裡走去。「跟我來吧。」

「喏。」唐平邁過門檻,跟著史道人向前走。

許攸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也跟著走了進來,卻被郭武搶先一步,擠進了門。許攸沒防備,被他撞得踉蹌,險些摔倒,頓時大怒。

「賤奴,你想死嗎?」

郭武二話不說,轉身就是一拳。許攸閃身避開,拔出長劍,分心就刺。

郭武不避不讓,拳頭繼續砸向許攸的臉。

許攸後發先至,一劍刺中郭武,心中大喜,正準備擰腕,給郭武造成更大的傷害,發現郭武竟然不受影響,頓時吃了一驚,抽身急退。

他的反應很快,卻還是慢了一點,砂缽大的拳頭已經轟到了他的臉上。

「呯!」一聲悶響,許攸連退幾步,才勉強穩住身體,左眼卻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

郭武胸口鮮血淋漓,卻夷然不懼,隻是緊握著雙拳,怒視著許攸,宛如怒目金剛。

「你!」許攸提著血淋淋的劍,眉毛倒豎,卻不敢再次輕易上前。

中了一劍卻不知疼痛的對手,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虧得剛才閃得快,否則這一拳挨實了,隻怕會被直接打死。

「好了,別鬧了。」史道人咳嗽了一聲,對唐平說道:「把他叫回來,去包紮一下。」

唐平叫回郭武,讓他跟著史道人的家奴去處理傷口。

許攸不知道,他卻知道,郭武隻是痛感鈍化一些,並不是金剛不壞,受了傷一樣會死。

從他中劍的情況來看,他的硬氣功也退化了不少。

也不知道多久沒練了。

郭武沒有再說什麼,狠狠的瞪了許攸一眼,跟著家奴走了。

許攸鬆了一口氣,抽出一方絲絹,拭去劍上的血跡,隨手將絲絹扔在地上,語帶不屑地說道:「原來也會流血,我還以為真的刀劍不入呢。」

史道人和唐平都沒理他,低聲交談著,繼續向前走,不動聲色的拉開了一段距離。

「皇甫嵩上疏請旨,赦免黃巾信眾,釋放所有的俘虜,免冀州百姓一年田租。」

「嗯。」唐平輕輕點頭。

不管怎麼說,第一步目標已經達成了,那些沒死的黃巾信徒可以自由活動了。

張角已死,朝廷沒有必要繼續在冀州戒嚴,大概率會給皇甫嵩這個麵子。

就算朝廷不同意,縣官不如現管,皇甫嵩也會私下裡放鬆管製,讓黃巾信徒有逃生的機會,不至於餓死在他的軍營裡。

這不是為了朝廷,而是為了皇甫嵩,以及他身後的安定皇甫氏的福澤。

他已經傷了陰德,不會再造無辜殺孽。

聽到身後腳步聲接近,史道人立刻換了個話題。「你這幾年都在哪兒遊蕩?」

「山裡。」

「太行山?」

「嗯。」

史道人嘆了一口氣。「有什麼心得?」

「亂世將至,人力難以挽回。」

「嗤!」身後的許攸聽得真切,忍不住出聲,以示不屑。

唐平無動於衷,當他不存在。

史道人回頭看了一眼,淡淡地說道:「子遠,你也去處理一下吧,影響儀容。萬一被袁公路看見了,少不得又要嘲笑你。」

許攸本想拒絕,聽到袁術的名字,頓時愣了一下,神情有些猶豫。

「去吧,我跑不掉,也不想跑。」唐平甩了甩袖子,有些無奈地說道:「你跟了我一路,相看兩厭,還不夠嗎?」

許攸狠狠瞪了唐平一眼,隻是左眼被郭武打腫了,已經睜不開,憤怒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可笑。

「我去去就來,你別想耍心思。」

唐平沒理他,仰頭看天。

許攸哼了一聲,甩甩袖子,跟著史道人家的家奴走了。

史道人趕上來,和唐平並肩而行,沒去正院,直接來到了東側的小院。

「你這幾天就住這兒。」

唐平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院子不大,但很乾淨,而且是他上次隨張角來時住過的院子。

史道人用心了。

「道長,我記得你家原來有個孩子,當時大約七八歲,現在還在家嗎?」

「你找他有事?」

「也沒什麼大事。我上次來,就和他說得來,這次既然來了洛陽,就想和他敘敘舊。他現在該讀書了吧?你可別讓他讀儒經,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史道人啞然失笑。「幾年不見,你對儒經還是那麼不屑啊。小子,不是我賣老,儒經可沒你說的那麼不堪,還是有些道理的。」

「有,但不多。」唐平說著,拾階登堂,請史道人先坐,然後自己才就座。「問題不是儒經,而是儒門的不孝子孫掛羊頭,賣狗肉,不聽他們至聖先師的教誨,夾雜私貨,搞得汙煙瘴氣,還覺得天下皆醉,唯他們獨醒。我看這天下,還要毀在他們手裡,就像當年王莽篡漢一樣。」

「行了,行了。」史道人苦笑著連連擺手,打斷了唐平。「你下車伊始,席還沒暖,就胡言亂語,不改當日之風。大賢良師再生,隻怕又會喝斥你。」

「他已經死了,還被人剖棺梟首,想喝斥我也沒機會了。」

史道人聽得此言,忍不住一聲長嘆,連說兩聲可惜。

這時,許攸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婢女,手裡捧著藥膏之類的東西。許攸徑直登堂,在唐平對麵坐下,冷笑道:「有什麼可惜的,犯上作亂,死得其所。」

史道人垂下了眼皮,一副不想搭理許攸的模樣。

唐平冷笑一聲,反唇相譏。「希望你心口如一,夜裡能睡得安穩,不會被他們兄弟的冤魂嚇著。」

許攸臉色微變,沒再說話。

一時間,堂上鴉雀無聲,氣氛非常尷尬。

過了一會兒,史道人起身。「我去給你們準備晏食。」

唐平說道:「準備一個人的就夠了。」

史道人轉向許攸。「你要走?」

許攸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唐平又說道:「他要去找曹操。」

史道人不解,剛要說話,許攸已經站了起來。「沒錯,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說著,帶上捧著藥膏的婢女,匆匆離去。

史道人有些詫異,看著唐平說道:「你用了什麼法子,竟能讓他如此聽話?」

唐平無聲地笑了,帶著一點得意。「對付這等貪婪之輩,一點誘餌足矣。他想要黃巾力士的秘訣,我讓他將曹操的妾卞氏送來,作為交換,他答應了。」

「曹操的妾,換黃巾力士的秘訣?」史道士大惑不解,這是什麼交易?

唐平笑笑,沒有解釋。

有些事,他不想告訴任何人,哪怕是史道士。

他雖然對黃巾和張角兄弟抱有同情,但他的身家性命都在洛陽,無法拋舍。真到了要命的時候,他會像之前拋棄張角兄弟一樣拋棄他。

事不密則敗,這是血的教訓。

史道人見狀,也知道唐平心有芥蒂,不好意思再問,起身告辭。

唐平獨自坐在堂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反覆三次。

他仰天看著四四方方的天空,眼神逐漸陰冷。

他起身走進臥室,找出筆墨硯台等文具,慢慢磨起墨來。

幾年沒寫字,有點手生了。

那些堪稱絕學的知識,也如珍珠一般散落在記憶深處,也不知道能找回來多少。

——

大將軍府。

何進居中而坐,眉頭緊鎖。

袁紹、何顒、陳琳等人分坐兩邊,各自沉思。隻有袁術坐在一角,倚在案上,托腮假寐。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睛瞥了一眼,見許攸快步走了進來,卻頂著一隻烏青的眼睛,頓時來了精神,一躍而起。

「許子遠,你這是怎麼回事,走路不長眼,撞樹上了?」

見袁術在座,許攸就有些後悔。他板著臉,沒搭理袁術,上前向何進施禮,隨即又和袁紹、何顒打招呼。何進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袁紹瞥了許攸一眼,眼神不悅。

何顒關心的問道:「子遠,你這是……與人發生了衝突?」

許攸故作輕鬆的笑了一聲。「和一個黃巾力士比試,刺了他一劍,捱了他一拳,有些狼狽,還請諸君見諒。」

「黃巾力士?」幾乎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袁術一步竄了過來,圍著許攸左看右看,就像看猴一樣。「你真和黃巾力士交手了?不會是自吹吧。」

許攸麵露不屑。「你若不是信,不妨去……」

「子遠!」袁紹麵露不悅,咳嗽一聲,打斷了許攸。

許攸後悔莫及,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他不該提及黃巾力士,不僅不應該告訴袁術,更不應該告訴何進。何進知道他去冀州,卻不知道他去冀州幹什麼。

黃巾餘逆逃脫這件事是個秘密。

他閉上嘴巴,站到袁紹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

何進佯作從容,目光看向袁紹。「本初,皇甫嵩上疏的事,你怎麼看?」

袁紹沒說話,卻將目光轉向了陳琳。

陳琳起身說道:「大將軍,冀州受創,百姓生靈塗炭,亟須休養生息。新年將至,大將軍主政,朝廷又剛剛改元,自當有一番新氣象。既然皇甫嵩請詔,大將軍不妨為民請命,請天子下詔。」

何進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是啊,雖然黃巾叛亂不過短短一年,殺戮卻太重,該緩一緩了。如今大漢如重病纏身的病人,關東剛平,涼州又亂,實在是折騰不起。」

袁紹微微欠身。「大將軍說得是,這些天大將軍為了國事,日夜操勞,也是累了,不如今日就到此為止,好讓大將軍早點休息。」

陳琳、何顒等人會意,紛紛起身告辭。

何進也不說話,隻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自便。

他也看出來了,這些人雖說是大將軍府的掾吏,卻隻聽袁紹的,根本沒把他這個大將軍看在眼裡。

如果不能妥善處置,隻怕有鳩占鵲巢之危。

黃巾力士?許攸竟將將黃巾力士帶到了洛陽?

——

出了大將軍府,袁紹拱手而行,陳琳、何顒自覺的跟在兩側。

許攸擠了過去,跟在袁紹身邊,低聲說道:「本初,有件事,很著急。」

袁紹沒說話,頭也不回的出了門,上了豪華的馬車,才招招手,讓追到車邊的許攸上車。許攸大喜,上了車,坐在袁紹身邊,得意地看了一眼陳琳。

陳琳卻沒看他,甚至沒跟過來,站在遠處,不動聲色地攔住了袁術。

何顒卻已經上了車。

袁術也想跟過來,卻被陳琳攔住,脫身不得,隻得敷衍了幾句。抬頭再看時,袁紹的馬車已經走了。

「什麼事?」袁紹靠在綿軟的靠枕上,眼睛看著窗外。

「我將唐平帶回來了,就安頓在史道人家。」

袁紹轉回目光,微微皺眉。「為何在安頓在史道人家?若是被大將軍知道了,又平添麻煩。」

「唐平要住在史道人家,說是與史道人請教道術。我想著,若史道人能問出一些東西,我們也能受益。你也知道,唐平雖無經術,卻有些……」

袁紹不耐煩的擺擺手,打斷了許攸。「那些奇技淫巧,小道小術,你知道就行了,不用告訴我。」

許攸尷尬地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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