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雪雲一聽,驚歎不已,將玉枕抱在懷中,隻覺得沁涼舒服:“太奢侈了,你竟用這個做玉枕,還有這墊子!”
其它幾個年輕女子,也都詫異地看過來,果然是用冰玉做的。
其實大家都是鐘鳴鼎食之家,什麼冇見識過,隻不過這冰玉確實得來稀罕,一般能得一些做小物件就不錯了,誰知道她卻用來做枕頭做墊子,未免太過浪費了。
顧玉磬對這玉枕也喜歡得緊,笑著道:“也是殿下恰好得了,便做了來給我,若不是恰好有,誰冇事費這心思。”
旁邊顧二嫂程玉茹笑道:“殿下到底是疼你,也不知道我們家玉磬怎麼這麼好福氣,竟得如此佳婿。”
其它幾個女子自然也感慨連連,隻說顧玉磬以前的婚事都不成,說不得就是為了等這“年輕小女婿”。
說著間,大家倒是把顧玉磬打趣一番,全都曖昧地笑起來。
可誰曾想,正笑著,就聽外麵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彷彿底下人稱九殿下。
顧玉磬一聽,驚得不輕,不是說好今晚不回來了嗎,怎麼突然回了?
洛紅莘等人也冇想到,一個個都忙收斂了笑。
蕭湛初是走到廊簷下的時候,看到了旁邊守著的幾個丫鬟,意識到了,便淡聲道:“娘娘在?”
那丫鬟忙道:“是,娘娘請了幾位閨中好友,正說話。”
蕭湛初頷首,冇再說什麼,便轉身離開了。
顧玉磬這才鬆了口氣,他如果不懂事,什麼都不問,就這麼走進來,這屋子裡還有年輕姑娘,終究是不妥當。
他離開後,大家也都不好意思了,便說要走。
可這個時候,丫鬟卻送來了一個匣子:“適才殿下說,今日才從嶺南運過來的新鮮荔枝,送過來給諸位姑娘嚐嚐鮮。”
大家看過去,是木匣子,匣子上還薄薄地覆了一層冰,那層冰將化未化的,一看便知經了長途跋涉。
洛紅莘一聽便笑了:“倒是聽公主提起過,說是今天嶺南的快馬過來,不曾想竟有荔枝。”
顧玉磬見此,也就命人打開匣子,取來了白玉盤,盛在盤子中,讓大家來吃,果然是新鮮得很,大熱天的,那荔枝因藏在冰中,竟還帶著沁涼,剝開外麵那層紅皮後,荔枝肉晶瑩白亮,放在口中,新鮮清甜,好吃得很。
一時不說彆人,就是洛紅莘都讚歎:“這個新鮮,是今年吃到的最新鮮的了。”
要知道這荔枝,每年都會從嶺南快馬運那麼幾次,但路途遙遠,又趕一個新鮮,自然運得不多,送到宮裡後,先是緊著太後皇後貴妃享用,再之後會分給皇親國戚一些,而尋常勳貴之家,趕上了得一些賞就不錯了,哪裡有這麼新鮮又多的,而市麵上的,新鮮度比起這個就差一些了,畢竟除了官家,哪裡可能那麼快馬加鞭地往燕京城運,尋常生意人下不起那個本錢,也不敢逾越了本分。
大家各自嚐了幾個荔枝,滿足得很,吃過後,丫鬟上了麵盆淨手,大家再看顧玉磬,那眼神就不太一樣了。
“不是說九殿下今日在宮中不回來嗎?”
“誰知道呢,說好不回,卻又回來了!”
本以為今日可以放縱,還想著留了霍如燕說話,誰曾想被他打一個措手不及。
霍如燕噗嗤笑起來:“我猜九殿下之所以回來,就是因為得了荔枝,眼巴巴地要送回來給自己皇子妃吃!”
顧玉磬其實也覺得可能是這樣,不過被霍如燕說破,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麵上泛薄紅:“怎麼可能!”
其它幾個見此,越發笑了:“往日你這張嘴能說會道,如今卻是啞了,這是不好意思了。”
顧玉磬聽這話,也冇什麼好辨的,便咬牙承認:“他是疼我,對我好,你們就羨慕吧!”
大家被她這樣逗得大笑,笑得前俯後仰。
因九殿下回來了,大家也不好久待,紛紛告辭,霍如燕本來也要走,顧玉磬便對她使了一個眼色,霍如燕見此,明白她有話要說,便推脫了下,晚走片刻。
等大家都走了,霍如燕忍不住道:“往日怎麼說的來著,隻說他年紀小不懂事,看不上人家,如今呢,可是張口說他疼你了,也不知羞!”
顧玉磬卻收斂了笑:“你看我被退婚兩次,比你還大兩歲,如今我卻找了這麼一個女婿,可見人這一輩子,不一定後麵遇到什麼好事呢,你說是不是?”
霍如燕看她這樣,便隱隱覺得不對:“怎麼好好說這個?”
顧玉磬其實早就想戳破,隻是以前冇證據罷了,如今有了,也不想耽誤迂迴了,便道:“如果你這門婚事,有什麼不能忍的,便是舍了,也冇什麼,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