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上輩子,洛少商那位未婚妻根本回來,他早早娶了另一個官宦家的姑娘,對方相貌一般,但情柔順,夫妻舉案齊眉,倒也不錯。
這輩子有了些變化,聽著也不知道好壞。
在涼亭裡歇了一後,天不那麼熱了,大家都鬨著劃船,王管家過來,親自命人拖來了幾艘小舟,那小舟上有烏棚,能遮陰,大家紛紛在丫鬟伺候下上船。
顧玉磬本想和霍如燕說說話,霍如燕早已經上船了,倒留下洛紅莘。
她想起剛纔洛紅莘那語間的含糊,便問:“洛哥哥那裡,到底怎麼了?”
洛紅莘看她一眼,輕歎口氣:“哎,因最近家老祖宗身子不適,就請了宮裡的首席過來看脈,人家脈上功夫好,便乾脆也請來給家裡人都請脈,往日家裡請脈,林姑娘都推說不要,們也強她,那日因說首席,她還不請,老祖宗便勸她,她推不過,讓首席看了脈,誰知道,誰知道卻發現她——”
顧玉磬一聽,便明白人家怕有難之隱,倒有些後悔自己不該問了。
洛紅莘卻已經說了:“卻發現她傷了身子,怕以後不能孕育了。”
啊?
顧玉磬詫異:“怎麼有這種事?”
洛紅莘眼圈都已經紅了:“這事也憋著難受,替哥哥難受,忍不住說來,誰知道哥哥竟然這麼命苦,攤上這種事。他願意娶林姑娘,不光父母這裡,也他自己有擔當,覺得那自己未婚妻,就算遇到什麼事,也得包容著。事先,他怕未必想過,一個年輕姑娘,流落在外,不一定遭遇了什麼事,他能忍啊,覺得那不人家姑孃的錯,便身子不清白了,也什麼,認了。”
說到這裡,她聲音都有些更嚥了:“誰知道呢,誰知道她竟然不能孕育了!”
顧玉磬蹙眉,雖說她不喜那位林姑娘,聽到這個,不免也有些難過,想著洛少商能好起來啊,便忙道:“這個能治嗎?娘之前總給喝一個湯,娘說,喝了那個就能孕育,嫂子也喝過,要不要給你方子——”
洛紅莘烏黑的眼睛憂傷地看著顧玉磬,想著她到底子單純,養在侯府的姑娘太過良善,哪裡知道外麵那些齷齪事呢!
惜,自己哥哥福氣,娶不到這樣的姑娘進門。
洛紅莘便也不願說太明白,怕嚇到她,含糊道:“她小產過幾次,怕傷了根本,怎麼都不行了,和尋常不孕育的姑娘怕不。”
人家自己心裡早知道的,要不然,怎麼至於一直躲著不請脈呢,不過瞞著,想先嫁了再說吧。
顧玉磬聽得目瞪口呆,再也不能說話了。
不由呐呐:“那,那該怎麼辦?洛哥哥如今心裡怎麼想的?他——”
要知道這種事,便洛少商那裡能接受,洛家父母怎麼也不能接受的,誰都不聖人,都尋常做父母的,何況那國公府邸,哪裡容得下呢!
洛紅莘:“不知道,父母大怒,之前的時候想著早就訂下的婚,且家裡怎麼也不能趁人之危要和人家解除婚約,所以怎麼著都要娶進門,現在都這樣了,你說父母能怎麼想,他們後悔著呢,後悔當初就該豁去不要臉麵,給她一大筆銀子,打發了她就!哥那裡,一直不肯點頭,把自己悶在家裡兩日了
”
顧玉磬聽了,自無奈:“誰曾想竟然這樣,那林姑娘平時看著也好好的啊……”
洛紅莘輕歎了口氣:“也什麼,他自己怕有自己的主意,爹孃那裡,自然不好相與,怕怎麼著都容不下這樣的媳了。”
第55章
霍如燕的婚事
和洛紅莘說過話後,
顧玉磬心裡一直堵著,畢竟這件事無論從洛少商角度,還是從林姑娘角度,
都不是什麼好事,想想誰能不難受呢。
不過到底是還有其它客人在,她還是打起精神來,和大家劃船玩耍,玩的時候,
恰好看到霍如燕正和寧雪雲潑水玩耍,
笑得眉眼彎彎。
她想起那洛少商,
心中暗暗發誓,定是要幫她擺脫這一切。
男子和女子不同,男子婚事上不順,還可以重新來過,但是這世道對女子卻格外嚴苛,
真有個什麼不好,
以後說不定隻能當尼姑去了。
劃船過後,
大家都有些疲乏了,
顧玉磬便領著大家來到了自己房中,
稍作休息,吃用一些東西,差不多也就散了。
寧雪雲看到一旁矮榻上放著的玉枕和玉墊片,不由驚歎:“這可是用上等冷玉做成的。”
顧玉磬看了一眼,點頭:“是。”
這還是那天,
知道蕭湛初竟然一夜召了五個丫鬟,她惱了,他用來哄她的。
雖然後來顧玉磬想明白了,
他說要給她,果然第二日就命人拿來了。
可問題是,如果他不哄自己,這東西給誰的,還是給自己的?所以本來就是給自己的東西,自己還喜滋滋覺得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