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知馬車裡到底是怎麼情景,但實在冇有讓聖人等著的道理啊,是以縱然有了淩嬤嬤前車之鑒,嬤嬤們也隻能鼓起膽子上前催了。
好在這次,蕭湛初終於喚醒了顧玉磬:“到了,醒醒。”
顧玉磬迷惘地睜開眼,抬手就想揉。
蕭湛初握住了:“不能揉。”
顧玉磬一下子清醒,明白了,她上了妝,確實不能揉。
蕭湛初略幫她整理了髮髻鳳釵,又扶著她的腰:“下車吧。”
顧玉磬:“嗯。”
蕭湛初:“可會怕?”
顧玉磬笑了:“都是一家人,我怕什麼?”
這倒是
真心話,上輩子她都經曆過了,各人秉性清楚,熟門熟路,自然不怕。
反正那要害自己的人,總不至於現在下手,以後多的是時間慢慢查。
蕭湛初聽這話,眸中卻是浮現一抹異色。
一時扶著她下車,垂眸間卻是想起安定侯府。
安定侯府三兒一女,家風和睦,其樂融融,是以她能笑著說出一家人吧。
蕭湛初領了顧玉磬進去慈安殿時,聖人,太後,皇後,並黃貴妃都已經到了。
蕭湛初牽了顧玉磬的手走到近前,逐一拜見,並奉上了茶。
太後品著口中孝敬茶,笑望著這對新人緊握住的手,歎了句:“以前並不知小九是這個性子。”
按以往慣例,宮中皇子十三四歲便會安排宮娥來服侍了,隻是小九素來不喜這個,並未曾有,身邊一直孤零零的。
她想著小九是自小有主張的,不喜女色便不喜吧,隻要以後安分地娶妃生子就行,可誰知道,到了十八歲,竟是主動求賜婚,給自己求來一位皇子妃,且看這樣子,分明是捧在手心裡,竟然到了禦前都要牽,倒彷彿唯恐彆人欺負了她一般。
聖人自然也看出來了,笑吟吟地捏著鬍子,故意道:“怎這時候纔來?”
顧玉磬聽此,也是無奈,正要上前請罪,蕭湛初卻已經道:“是兒臣今日晨間懶散,起遲了,連練劍都不曾。”
倒是把過錯一口氣攬自己身上了。
聖人看透,也冇說什麼,反倒是旁邊的黃貴妃,突然道:“你才娶了皇子妃進門,便是你懶散了,皇子妃也該勸著你一些,畢竟娶妻娶賢。”
蕭湛初抬眸看向自己的母妃,淡聲道:“母妃以為,兒臣是聽得彆人勸的人嗎?”
黃貴妃神情微頓,蕭湛初確實是不能勸的,他總有自己的主張。
蕭湛初又道:“便是皇子妃,也做不了兒臣的主張。”
這句話卻是一語雙關了,就是說給黃貴妃聽的。
顧玉磬也聽出來了,按說她應該有些尷尬,不過竟然倒是冇有,反正該尷尬的,上輩子已經尷尬過了,現在她覺得她臉皮可以厚一些了。
黃貴妃頓時麵上有些不好看,蕭湛初是她的
兒子,但如今皇後也在,她在皇後麵前說自己兒媳婦,竟然被自己兒子反駁?
太後見此,笑著命人呈上一個木匣子來:“咱們家新媳婦進門,這是哀家一早給你準備好的,看看你喜歡不喜歡。”
顧玉磬謝過了太後,打開看,是一整套的鏨花鏤空點藍金頭麵,正是上輩子太後曾經送給自己的,她笑著道:“皇祖母,這可是出自前朝名匠陳如玉之手?”
太後聽了,倒是意外,意外之後笑了:“你年紀輕輕,竟一眼看懂了。”
顧玉磬:“我娘有一個出自陳如玉的墜子,不過隻是一個墜子罷了,哪裡比得了皇祖母,這是一整套!如今皇祖母賞了我這個,趕明兒定是要給我娘看看,她還不知道怎麼驚歎呢。”
她聲音軟糯好聽,又一口一個皇祖母,聽得人心裡甜絲絲地喜歡,況且她又認出這頭麵來曆。
皇太後對顧玉磬更添幾分喜歡:“瞧瞧這小嘴兒,能說會道的,小九性子太悶,你平時多逗逗他,也讓他跟著你學學。”
顧玉磬聽聞這話,睨了蕭湛初一眼:“殿下就是那性子,隻怕是改不得。”
兩輩子了,還能指望什麼。
蕭湛初看著她,卻說:“那我改不就是了。”
隻是那麼一句而已,顧玉磬冇覺得什麼,旁邊幾位長輩卻看得暗驚,聖人更是笑歎:“原來小九也有服軟的一日。”
說話間,聖人,皇後並黃貴妃都賞了新媳婦東西,所賞之物,和上輩子都冇什麼大差彆。
這時候宮中其它幾位皇子也都陸續過來了,也都帶了皇子妃的,還有的帶了自家兒女,粉團一般的小兒穿戴整齊了,一口一個皇爺爺和皇□□母的,倒是把聖人和皇太後哄得高興。
顧玉磬也取來了早就準備好的金元錠,以及刺繡肚兜虎頭鞋什麼的,分給諸位小殿下和小郡主,每人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