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到家,我連鞋都冇換,徑直衝進書房,反鎖上門。
手指顫抖著點開手機App,連接那枚隱藏在劉誌宇客廳吊燈旁的無線監控。
畫麵先是黑了一下,隨即清晰起來——下午三點十二分,劉誌宇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書,檯燈灑下暖黃的光,一切平靜得像往常任何一天。
我死死盯著螢幕,心跳卻越來越快。
忽然,門鈴響起。
畫麵中,劉誌宇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江映蘭的身影出現在鏡頭裡。
她穿著我最熟悉的那件淺灰色家居服,頭髮隨意紮成低馬尾,手裡提著一個粉色保溫盒,臉上帶著柔軟的笑:“叔叔,我做了些紅豆糕,給你嚐嚐。”
劉誌宇笑著把她讓進來,反手關上門。下一秒,兩人就自然地抱在了一起。
江映蘭主動踮起腳,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劉誌宇低笑一聲,順勢低下頭,準確地吻上她的嘴唇。
兩人糾纏在一起,親吻從淺到深,越來越激烈。
江映蘭發出細細的鼻音,身體軟軟地貼在他懷裡,劉誌宇的一隻手滑到她腰間,隔著衣服輕輕撫摸她的後背,另一隻手則扣著她的後腦勺,像要把她整個人揉進身體裡。
我盯著螢幕,手機差點從手裡滑落。胸口像被一把重錘狠狠砸中,呼吸瞬間停滯,腦子裡隻剩下一片轟鳴。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畫麵裡,兩人終於分開,額頭還抵在一起,低聲笑著。江映蘭聲音軟得發膩:“叔叔,你今天真帥……”
劉誌宇捏了捏她的腰,聲音低沉:“小妖精,又來勾引叔叔。”
我全身發冷,臉色煞白,像被人抽掉了全身的骨頭,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手指機械地按下回放,一遍又一遍。
那熟悉的家居服、熟悉的笑聲、熟悉的踮腳動作……每一幀都像刀子,狠狠剜著我的心。
我關掉App,雙手抱頭,死死揪著頭髮。腦子裡像決堤的洪水,所有回憶瘋狂湧來——
校慶那天,她在禮堂裡笑得前仰後合;釣魚時,劉誌宇扶著她的手教她甩杆,她回頭看我的眼神卻帶著心不在焉;電影院裡,她靠在他身邊,肩膀貼得那麼緊;深夜從對門回來時臉上的紅暈、釦子冇扣好的襯衫……
一切的一切,原來從校慶那天就開始了。
我猛地站起來,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腳步越來越重。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砸在地板上。
“映蘭……你怎麼會這樣……我們不是很幸福嗎?我們結婚五年,你說要給我生個孩子,你說要陪我一起照顧我爸……你怎麼能……”
心如刀絞。
一方麵,我深愛她,愛到骨子裡,不願相信她會背叛;另一方麵,監控裡的畫麵像鐵證,砸得我喘不過氣。
我甚至開始自責——是不是我太忙,忽略了她?
是不是我冇給她足夠的浪漫?
是不是我最近對她的懷疑,讓她覺得委屈?
我一拳砸在書桌上,木頭髮出悶響,手掌火辣辣地疼,可這點疼根本比不上心裡的萬分之一。
震驚過後,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反覆檢視監控錄像,把那段親吻的視頻擷取下來,一幀一幀儲存到手機相冊,又備份到雲盤。
接著,我偷偷翻開江映蘭的手機——她洗澡時忘在床頭櫃上。
通話記錄裡,劉誌宇的名字出現得密密麻麻;微信裡,雖然冇有露骨的情話,但那些“叔叔好想你”“映蘭今天想你了”的昵稱,像一根根刺,紮得我心寒。
我甚至拉開她的床頭櫃,找到那本粉色封麵的日記本。翻到最近幾頁,上麵寫著:
“今天和叔叔聊天好開心,他說的話總能說到我心裡……”
“叔叔抱我的時候,我覺得好安心……”
每一行字,都像在我傷口上撒鹽。
我合上日記,坐在床邊,深吸一口氣,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紅腫,臉色蒼白。我反覆練習即將要說的話,聲音從憤怒到悲傷,不斷切換:
“映蘭,我們談談劉叔叔的事吧。”
“如果你承認,我們就離婚;如果你否認,我就把證據擺在你麵前。”
可每練習一次,我心裡那絲微弱的希望就搖晃一下——也許……也許隻是誤會呢?
正當我在客廳坐立不安時,門鈴忽然響起。
我打開門,竟是劉誌宇。他手裡提著兩瓶茅台,笑得一臉慈祥:“小偉,今天心情好,來找你喝一杯,順便謝謝映蘭昨天送的點心。”
江映蘭從臥室走出來,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閃躲,卻很快擠出笑容:“叔叔來了啊,我去切點水果。”
我強顏歡笑地把劉誌宇請進來。
三人坐在客廳沙發上閒聊。
我表麵上笑著敬酒,心裡卻像明鏡一樣清楚——江映蘭端水果盤時,劉誌宇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她卻刻意迴避眼神接觸,動作僵硬,不像平時那麼自然活潑。
劉誌宇依舊談笑風生,誇她“賢惠能乾”,江映蘭隻是低頭淺笑,聲音比平時小了很多。
我握著酒杯的手指發白,關節凸起,卻隻能笑著說:“叔叔慢用。”
你們到底在演什麼戲?
酒過三巡,我藉著酒勁多喝了幾杯。
腦子裡反覆閃現監控裡的畫麵,醉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劉誌宇走後,江映蘭扶我回房。
我迷迷糊糊地喃喃:“映蘭……劉叔叔……”
她扶著我的手明顯僵了一下,卻什麼都冇問,隻是輕輕把我放到床上。
那一夜,我醉得厲害,卻做了個極其清晰的噩夢。
夢裡,我站在臥室門外,拚命敲門。
裡麵傳來江映蘭嬌媚的喘息和劉誌宇低沉的笑聲。
我用力撞門,卻怎麼也撞不開,隻能透過門縫看見——江映蘭**著身體,跨坐在劉誌宇身上,腰肢瘋狂扭動,嘴裡一遍遍叫著“叔叔……好舒服……”
我大汗淋漓地驚醒,枕頭濕了一大片。
次日清晨,宿醉讓我頭痛欲裂。
我側頭看著身邊熟睡的江映蘭——她睡顏安靜,長睫毛輕輕顫動,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我的眼淚無聲滑落,砸在她枕頭上。
可當眼淚乾了之後,我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不能再拖了。
我輕手輕腳起床,洗了把冷水臉,看著鏡子裡佈滿血絲的眼睛,暗暗下定決心:
必須行動起來,找出全部真相。
或許,可以從張雨欣那裡……或者其他方式。
我拿起手機,再次點開監控App。劉誌宇家的客廳依舊空無一人,可我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已經濃得化不開。
真相,纔剛剛開始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