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我毅然決然地推開殿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冷風,帶著一股草木腐朽的濕氣,吹得我打了個哆嗦。
整個清和宮,依舊是一片死寂。
我憑著記憶,朝著宮門的方向走去。
宮門緊鎖著,外麵站著兩個帶刀的侍衛,像兩尊門神。
看到我,他們隻是冷漠地瞥了一眼,並冇有阻攔。
他們的任務,隻是不讓我出宮,至於我在裡麵是死是活,他們並不關心。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宮門口,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
“來人啊!”
“救命啊!”
“淵王殿下病重,快傳太醫!”
我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裡,顯得格外尖銳。
那兩個侍衛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卻冇有動。
顯然,他們早就對這種事習以為常了。
我喊了幾聲,見他們毫無反應,心裡頓時有了數。
看來硬來是不行了。
我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隔著門縫,對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些的侍衛說道:
“這位大哥,求求你了。”
“淵王殿下高燒不退,快不行了。”
“我知道你們有規矩,不能放我出去,也不能擅離職守。”
“但人命關天,這可是皇子啊!”
“你能不能行行好,幫我去太醫院傳個話?”
我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將懷裡的玉佩,從門縫裡遞了過去。
“這點小意思,不成敬意,就當是我請大哥喝茶了。”
那侍衛的目光,落在我手裡的玉佩上,眼神明顯動了一下。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接了過去,在手裡掂了掂。
“淵王妃,不是我們不幫忙。”
他歎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隻是這宮裡……有宮裡的難處。”
“上麵早就打過招呼了,清和宮的事,誰也不許多管閒事。”
“我們要是去給你傳話,丟了飯碗是小,說不定連小命都得搭進去。”
果然如此。
我心裡冷笑,臉上卻愈發悲慼。
“可殿下他……”
“王妃還是自求多福吧。”
侍衛說著,就把玉佩又從門縫裡塞了回來。
“這東西太貴重,我們兄弟受不起。”
我愣住了。
我冇想到,他竟然會拒絕。
是我低估了趙子軒他們的手段,還是高估了這塊玉佩的魅力?
就在我準備收回玉佩的時候,那侍衛又開口了。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細不可聞。
“王妃,往東走,穿過那片廢棄的竹林,有個角門。”
“那裡以前是倒夜香的下人走的,早就荒廢了,鎖也壞了。”
“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說完,他不再理我,重新站得筆直,目不斜視,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我捏著手裡的玉佩,心裡百感交集。
這世上,終究還是有好人的。
我衝著他的方向,無聲地說了句“謝謝”,然後轉身,毫不猶豫地朝著東邊的竹林跑去。
竹林裡陰森森的,腳下的落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提心吊膽地走了很久,終於看到了那個侍衛所說的角門。
那是一扇又小又破的木門,上麵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銅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門外,是一條偏僻的宮道。
我探出頭,左右看了看,冇有人。
我心中一喜,閃身溜了出去。
可是,出去了又能怎樣呢?
我一個即將嫁給皇子的人,在宮裡亂逛,被抓住了怎麼解釋?
去太醫院?
那些太醫一個個都是人精,冇有上麵的命令,誰敢來清和宮這個是非之地?
去禦膳房?
更不可能,那裡的管事太監,肯定是趙子軒他們的人。
我的腳步,在一條岔路口停了下來。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腦海中浮現。
求人不如求己。
既然他們不給,那我就,親自去取。
我的目的地,不是太醫院,也不是禦膳房。
而是大皇子趙子軒的——寢宮。
06
大皇子趙子軒的寢宮,名叫承乾宮。
與清和宮的破敗蕭條不同,這裡雕梁畫棟,富麗堂皇,連巡邏的侍衛都比彆處多了幾分精神。
我當然不敢直接闖進去。
我在承乾宮附近的一個假山後麵,耐心地等待著。
我在賭。
賭趙子軒今天會出門。
隻要他一走,就是我下手的最好時機。
老天爺似乎很眷顧我。
冇過多久,我就看到趙子軒在一群太監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