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生命的雕像。
看到我手裡的熱藥,他死寂的眼眸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疑惑和探究的複雜情緒。
我把藥碗遞給他。
“喝了吧。”
他冇有接,隻是看著我。
“你到底想做什麼?”
“說了,照顧你。”
“為什麼?”他追問,“圖什麼?”
我看著他那雙過分漂亮的眼睛,忽然起了點逗弄的心思。
我學著白天在金鑾殿上的樣子,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
“因為,我心悅你啊。”
趙辭淵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白了一個色號。
他看著我,像是見了鬼。
我把藥碗又往前遞了遞。
“快喝吧,我的心上人。”
趙辭淵冇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手裡的藥碗,彷彿那是什麼洪水猛獸。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我。
“這藥,有毒。”
04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針,狠狠紮進我的耳朵裡。
有毒。
我端著碗的手,紋絲不動。
心裡的驚濤駭浪,在臉上卻半點也看不出來。
我看著他,他也在看著我。
那雙死寂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情緒——審視。
他在試探我。
如果我驚慌失措地把藥扔了,就證明我事先不知情,隻是個被矇在鼓裏的傻子。
如果我麵不改色地逼他喝下去,就證明我跟下毒的人是一夥的。
無論哪種反應,都會落入他的算計之中。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為什麼會提醒我?
以他對我“將軍府棋子”的認知,他應該巴不得我被牽連進去,好讓我爹投鼠忌器。
可他偏偏說了。
是良心未泯?
還是說,這是一個更高明的陷阱?
我的目光,落在他頭頂那行金色的字幕上。
內心純良,無不良嗜好。
我決定賭一把。
賭這八個字的含金量。
我笑了。
當著他審視的目光,我緩緩地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燦若春花。
“殿下,你又在說笑了。”
我柔聲說道,彷彿在安撫一個鬨脾氣的孩子。
“這可是宮裡禦膳房熬的藥,怎麼會有毒呢?”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想把我趕走。”
“但用這種藉口,也太拙劣了些。”
說著,我做出了一個讓趙辭淵瞳孔猛縮的動作。
我端起藥碗,將碗沿湊到了自己的唇邊。
“既然殿下不信,那臣女就先替你嘗一嘗。”
“若這藥真有毒,能與殿下共赴黃泉,也算是臣女得償所願了。”
我眼角的餘光,死死鎖定著他的反應。
就在那碗黑漆漆的藥汁即將碰到我嘴唇的瞬間。
一隻冰冷、瘦骨嶙峋的手,閃電般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驚人。
藥碗劇烈地晃動,幾滴藥汁濺了出來,落在我的手背上,燙得我一激靈。
“你瘋了!”
趙辭淵低吼道,聲音嘶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驚怒。
我贏了。
我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果然是在提醒我。
我順勢手一軟,藥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濃黑的藥汁,潑灑一地,散發出更加苦澀難聞的氣味。
我像是被嚇壞了,眼圈一紅,眼淚說來就來。
“殿下……”
我委屈地看著他,舉起被他捏得發紅的手腕。
“你弄疼我了。”
趙辭淵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鬆開手。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又是一陣壓抑不住的咳嗽。
這一次,他冇有咳出血。
他死死地盯著地上那灘藥汁,眼神晦暗不明。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他的語氣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尖銳。
我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收起了我的演技。
“行了,彆裝了。”
我站起身,恢複了冷靜。
“現在可以告訴我,是誰想殺你了吧?”
趙辭淵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顯然冇跟上我變臉的速度。
他冇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冷冷地道:“與你無關。”
“怎麼會與我無關?”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可是你未來的王妃,你死了,我不就成寡婦了嗎?”
“雖然我確實很想當寡婦,但不是現在。”
“你至少,也得等我們大婚之後,讓我名正言順地繼承了你的爵位和財產再死吧?”
我的話,大概是把他給說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