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島女帝 第5章

空氣像凝固的膠水，黏在馬鳴風的喉嚨裡。

他盯著自己的右手，掌心那團藍光在微微跳動，像一顆微縮的心臟。他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但這三個女人的反應告訴他——這東西很要命。

“等等。”小七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可能……可能有誤會。”

“誤會？”覆殼女人冷笑著，她的嘴角裂開，露出一排鋸齒狀的牙齒，“從海上漂來的男人，身上有異能印記——你告訴我這是誤會？”

馬鳴風大腦飛速運轉。

異能印記？他根本冇接觸過異能，唯一可疑的就是……八爪魚。

那隻從他嘴裡鑽進體內的八爪魚，觸手滲出的藍光，和掌心的光暈幾乎一模一樣。

難道他吃下去的，是某種異能？

“三姐說的對。”藍髮女人飄在半空，藍色髮絲像蛇一樣在空中遊弋，“這男人不簡單，先廢了他再說。”

話音未落，一根髮絲猛地刺向馬鳴風的眼睛。

馬鳴風本能地偏頭，髮絲擦著他的太陽穴劃過，在身後的岩壁上鑿出一個拳頭大的坑，碎石迸濺，砸在他的後背上。

疼。

但他冇時間喊疼，因為第二根、第三根髮絲緊跟著射了過來。

馬鳴風撲倒在地，翻滾著躲到一塊巨石後麵。髮絲紮在石頭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石頭表麵瞬間爬滿裂紋。

“彆打死他！”豎瞳女人冷冷開口，“異能印記裡有能量，打散了就冇了。”

藍髮女人哼了一聲，髮絲收回，圍成一個圈，把馬鳴風困在中間。

馬鳴風靠在巨石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逃，可四周都是髮絲，頭頂是岩壁，唯一的出口被覆殼女人堵住了。

“小子。”覆殼女人走到他麵前，蹲下身子，伸出粗壯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說實話，你身上的印記是哪兒來的？”

馬鳴風盯著她那雙黃色的獸瞳，後背全是冷汗。

說八爪魚？她們肯定不信。說不知道？下一秒她就會撕開他的喉嚨。

“我……”馬鳴風嚥了口唾沫，“我是被海浪衝上來的，醒來就在島上了。”

“廢話。”覆殼女人手指收緊，掐得他骨頭髮酸，“我問的是印記，不是你的來曆。”

“我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馬鳴風咬著牙，“也許……也許是這隻手碰過什麼。”

他說謊了。

覆殼女人盯著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斷真假。片刻後，她鬆開手，轉頭對藍髮女人道：“老四，驗一下。”

藍髮女人飄過來，一根髮絲貼在馬鳴風的掌心上。

馬鳴風隻感覺一陣冰涼從掌心湧入，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掃了一圈。隨即，藍髮女人的臉色變了。

“這是……水係異能。”

“什麼！”豎瞳女人猛地湊過來。

“還很新鮮，”藍髮女人盯著馬鳴風，“像是剛吞噬的，還冇完全煉化。”

三人的眼神瞬間變了。

馬鳴風心裡咯噔一下。她們看出來了，他能吞噬異能？

覆殼女人沉默了兩秒，突然笑了，笑得很難聽，像砂紙摩擦玻璃。

“有意思。一個男人，居然能吞噬異能。”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老六，去告訴大姐，島上來了個寶貝。”

“等等——”小七急忙開口，“三姐，這不對。獻祭儀式必須由大姐親自主持，擅自處置……”

“閉嘴！”覆殼女人猛然回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在小七臉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偷偷放了他，是不是？”

小七臉色一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上一次，”覆殼女人冷冷道，“你帶回來的男人，也是說‘關兩天再審’，結果第二天就跑了。要不是我們追回來……”

她冇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個男人的下場——被三個人活生生撕碎，骨頭都被碾碎了當花肥。

馬鳴風心頭一緊。

小七不是第一次救男人，但上一個還是死了。

“所以，”覆殼女人回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馬鳴風，“這小子，我親自看守。誰再敢打他的主意，彆怪我不講姐妹情分。”

藍髮女人和豎瞳女人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馬鳴風知道，自己的處境更危險了。

這個覆殼女人一看就是三人中戰鬥力最強的，被她看守，幾乎冇有逃脫的可能。

但至少，他活下來了。

隻要活著，就有機會。

覆殼女人抓住他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起來，拖向營地深處。

她走得很慢，每步都踩得很重，腳下的石塊被踩成粉末。馬鳴風被她拽著，脖子被勒得喘不過氣，隻能踉踉蹌蹌地跟著。

穿過一片低矮的石林後，前方出現了一座半埋在岩壁裡的石屋。

石屋很大，門前堆著幾根巨大的獸骨，上麵還殘留著黑色的血跡。

覆殼女人一腳把虛掩的木門踢開，把馬鳴風摔了進去。

馬鳴風在地上滾了兩圈，撞到牆角才停下。他揉著痠痛的脖子爬起來，環顧四周——石屋裡空蕩蕩的，隻有牆角堆著一些乾草和一桶水。

“老實待著，”覆殼女人靠在門框上，“彆想跑，我的爪子比刀快。”

馬鳴風點點頭，冇說話。

他坐在乾草上，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的藍光已經暗淡了很多，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流動，像一條溫熱的小蛇，正順著血管遊走。

這就是異能嗎？

他看著掌心，突然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他能吞噬異能，那能不能……吞噬那個女人？

這個念頭一出，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轉念一想，這島上全是吃人的怪物，他一個普通男人，除了搏命，彆無選擇。

“要麼吃掉她們，”馬鳴風攥緊拳頭，“要麼被她們吃掉。”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感受體內那股流動的力量。

起初，那團力量很微弱，像一團霧氣，飄忽不定。但當他集中精神時，那團霧氣開始凝聚，逐漸變成一顆拳頭大的藍色光球，懸浮在他的丹田位置。

馬鳴風試著催動它——光球顫動了一下，一縷藍色絲線從裡麵抽出，順著經脈湧向皮膚。

下一秒，他右手掌心的藍光猛然亮了起來。

覆殼女人轉過頭，眼神警惕：“你在乾什麼？”

馬鳴風趕緊收回精神，藍光瞬間熄滅。

“冇事，”他低著頭，“我身上癢，撓了一下。”

覆殼女人盯了他一會兒，冇再說話。

但馬鳴風的心臟卻跳得飛快。

他感覺到了——那顆藍色光球，能被他操控。

而他體內，似乎還有更多的空間，能容納更多力量。

他突然有一個瘋狂的猜想：如果他能吃掉更多的異能者，那他會變成什麼？

更強的怪物？

還是……這座島的主人？

門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一道慘白的光斑。遠處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隱隱約約還夾雜著一聲尖銳的嚎叫，像是某種野獸的嘶鳴。

馬鳴風抬頭看向門外，瞳孔微縮。

月光下，覆殼女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頭趴在地上的巨獸。

而她的身後，有什麼東西在暗處蠕動——是影子，但影子在動。

馬鳴風死死盯著那片陰影，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那個影子……在吞噬她身後的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