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指尖還在發抖 —— 鑰匙上的冰涼彷彿鑽進了皮膚,順著血管往心臟的方向爬。
剛要轉身離開,屋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 不是他的運動鞋踩在泥地上的聲音,而是拖著腳的、慢悠悠的 “蹭蹭” 聲,每一步都帶著 “嗒” 的輕響,像是鞋底沾著很重的東西,從祠堂的方向慢慢靠近。
林淵屏住呼吸,貼著土牆挪到門口,偷偷往外看 —— 雨已經小了些,變成了細密的雨絲,村口的老槐樹在雨霧裡像個鬼影。
腳步聲還在繼續,“蹭蹭”“嗒”,越來越近,能聽到聲音是從村子中央的祠堂方向來的。
他想起地圖上標著 “槐下銅棺”,或許棺材就在祠堂裡。
陳家窪的祠堂比其他房屋更破敗,屋頂塌了一半,陽光從破洞裡照進來,光柱裡飄著無數的灰塵和細小的木屑。
門楣上的 “陳氏宗祠” 牌匾斷成了兩截,一半掛在上麵,另一半掉在地上,被踩得粉碎。
祠堂的大門虛掩著,風吹過的時候,門會 “吱呀” 一聲晃動,像是有人在裡麵推門。
林淵貼著牆根走過去,每一步都走得極輕,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離祠堂還有幾米遠時,他聽到裡麵傳來 “沙沙” 聲,不是風吹動東西的聲音,而是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紙,又像是在翻找什麼,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輕輕推開虛掩的門,手電筒的光束立刻掃了進去 —— 祠堂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香灰味,還混著些腐朽的木頭味。
房梁上垂下來無數根紅繩,不是整齊的,而是有些地方鬆垮地垂著,有些地方繃得很緊,像是下麵掛著東西。
每根紅繩的末端都綁著一個小木牌,木牌上用黑墨寫著人名 ——“陳大牛”“李二嫂”“陳小妹”,全是陳家窪的村民,有些名字已經模糊,隻剩下一半,木牌的邊緣很粗糙,像是被人用牙齒咬過,還沾著些黑泥。
祠堂的正中央,放著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是用上好的楠木做的,卻已經發黑腐爛,棺身爬滿了青苔,還滲著些黑色的液體,滴在地上的青磚上,發出 “嗒嗒” 的輕響。
棺材蓋冇蓋嚴,留著一道兩指寬的縫,縫裡傳來 “哢噠、哢噠” 的聲音 —— 像是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