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被用紅筆圈了起來,紅圈的邊緣還滴著血珠,旁邊用更小的字寫著:“民國三十七年,嫁入陳家窪,孕七月,封脈”。
“孕七月?”
林淵的手開始發抖,指腹蹭過 “蘇婉清” 三個字,紙頁上的血還帶著一絲黏性,“媽從來冇說過她懷過孕…… 她明明隻有我一個孩子。”
他繼續往下翻,突然,一頁空白的紙頁上,慢慢滲出幾行血字 —— 不是用筆畫的,而是像血從紙裡鑽出來,先形成一個小點,再慢慢暈開成筆畫,每一筆都帶著 “滋滋” 的輕響,像是血在灼燒紙頁:“林淵,男,25 歲,半魂之身,第七日寅時,需以銅鎖開棺,否則 ——”血字寫到 “否則” 就斷了,最後一筆拖得很長,末端還滴著一顆血珠。
血珠掉在地上,不是立刻散開,而是慢慢滲進積灰裡,留下一個暗紅色的小坑,坑的形狀像一個 “死” 字。
就在這時,裡屋突然傳來 “吱呀” 一聲,像是衣櫃門被風吹開的聲音。
林淵猛地回頭,手電筒的光束掃過裡屋 —— 牆角放著一個老舊的衣櫃,櫃門確實開了一條縫,從縫裡能看到裡麵掛著的衣服。
他握緊銅鎖,一步步挪過去,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鞋底沾著的血灰在 “黏” 著地麵,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拉他的腳。
衣櫃門被他輕輕推開,裡麵掛著一件藍布衫 —— 和後備箱裡的那件一模一樣,甚至連衣角磨損的痕跡都分毫不差。
布衫隨著開門的風輕輕晃動,衣角的紅繩上串著一把小銅鑰匙,鑰匙上鏽跡斑斑,鑰匙齒裡還卡著些黑泥,鑰匙孔裡能看到一絲暗紅,像是有血滲在裡麵。
林淵伸手去拿鑰匙,指尖剛碰到鑰匙,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冰涼,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鑰匙上的鏽跡颳著手心,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 和母親臨終前,他抓著母親手時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第二節:祠堂裡的抓撓聲“鑰匙…… 要等第七天開。”
母親臨終前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聲音清晰得像是母親就站在身後,林淵的手猛地縮了回來,鑰匙 “噹啷” 掉在衣櫃裡的木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屋裡格外刺耳。
他趕緊把鑰匙撿起來塞進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