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魅影 第7章 ——給自己上墳的人

第7章 ——給自己上墳的人再後來，有人在背後說我是大家養的一條好吃懶做的白眼狼！聽到這些閑言碎語，我很傷心。

我覺得我不是狼，我是條狗。每天都得搖著尾巴跟這家要塊骨頭，跟那家討塊剩飯。

實在不想給，你提桶豬食來我也吃。不然，我該怎麼辦？我能怎麼辦？我也想要尊嚴，可是我去哪裡尋找尊嚴？我得先活著！

現在好了，總算遇到好人了！總算可以活得稍微有點尊嚴了。我得好好地在這裡待著，管他什麼神啊鬼的我都無所謂了。

別想了，趕緊睡覺吧，天都快亮了。

一覺醒來，看到老師正在做早餐。不知道怎麼搞的？我又開始反悔了，我還是想回去。

我趕緊起床收拾起自己的東西。老師停下手裡的活問:“你這是幹嘛？是想要回去嗎？這麼快就認慫啦？承認自己是膽小鬼了吧？”

我大聲地吼起來:“我不是認慫，我也不怕鬼。”後麵我的聲音變小了:“我是怕媽媽回來找不到我。”

“你的媽媽回來找不到你，她不會問鄰居嗎？你要是不在這裡好好上學，將來草包一個，你媽媽回來她會喜歡你嗎？”

我放下手裡的包，蹲在地上哭著說：“我想回去，家裡還留著媽媽和弟弟妹妹的味道，我想他們。”

老師輕輕的蹲下身子扶住我的肩頭，她用手絹幫我擦眼淚：“川仔，你家房子已經成危房了，不能再住人了。”

“你得好好學習，老師答應你，隻要你把成績搞上去，明年夏天我帶你去找你媽媽。”

我睜大眼睛望著老師，半信半疑的問：“你說的是真的？你不會是哄我開心的吧？當老師的可得說話算數，不可以騙人的？”

“真的，不騙你！要不，我們拉個勾吧？”

:“好！”我把小指頭伸過去扣住了老師的小指頭。

:“我懂的！拉勾，簽字，蓋章。”老師說著，拉起我的手。用她的食指在我的手心劃了幾下，然後翹起大拇指按了下來。

“可是我……”想到我的成績，我的臉又陰了下來。

:“怎麼啦？才下眉頭，卻又上心頭了呢？”

“可是……我平時的成績就不好，更何況我還落下了半年的功課。”

“沒事，有老師呢！老師跟你一起把功課補起來好不好？’

“我還要教你畫畫，雖然你畫畫有天賦，也畫得很好。但是方法有些不太對，老師要教你正確的方法，透視，素描和色彩。”

“還可以畫彩色的呀？那太好了！”我說著高興的跳了起來。

吃過早飯，我還在想昨晚做的夢。反正也沒什麼事可以做，不如去村裡逛逛吧？

果然，還沒到老太太的院子，就聞到了一股燒紙錢的味道。院子裡擺了酒席，客人剛走，到處一片狼藉。

牆上掛著的那副棺材果然不見了。

我吃了一驚，我還真把這個夢做準了？這純屬巧合，還是我有超能力？不行，今晚我得好好再做個夢試試。

我就做一個媽媽回來了的夢。要是明天媽媽真的回來了，那該多好啊！

我還要做一個自己不用好好學習，可是每次考試，都可以名列前茅的夢。

回來的時候，我看到官山那邊添了一座新墳，墳頭檫著的經幡隨風搖擺，還有沒有燃盡的香燭。

這個肯定就是那位老奶奶的墳墓了，“阿彌陀佛！”我趕緊繞開了走。

又過了幾天，我把老師佈置的作業都寫完了。再過兩天就要上學了，今天再去村子裡逛逛吧？

在經過那片墳場的時候，我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跪在那座新墳前燒紙錢，一團白煙正在墳頭上空旋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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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燒完了最後一張紙錢。

她用手撐著地，吃力地站了起來，當她慢慢轉身那一刻，我驚呆了！我後背突然發涼，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不正是那天中午我看到的那個老奶奶嗎？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她現在應該躺在墳墓裡才對，怎麼跑出來給自己燒紙錢了呢？四周都沒人，我嚇得拔腿就跑。

我一口氣跑回了學校，老師見我神色慌張的樣子問：“怎麼啦？像見鬼了似的！”

:“真……真見鬼了！……那個去世了的老奶奶趴在自己墳頭上給自己燒紙錢！”

“嗬嗬，這怎麼可能！是你認錯人了吧？’

“就是那個老奶奶，我絕對沒有認錯！”我堅持說。

“那我們現在就去把事情搞清楚吧？”

“我不去，太嚇人了！”

“不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才嚇人呢！走吧？”老師伸手過來拉我。

我跟在老師後麵來到了老奶奶的院子裡。

一個銀須飄飄，精神矍鑠的老者坐在院子裡喝茶，聽到有人叫他族長。

老師上前去鞠了個躬：“族長好！打擾了，想跟你打聽個事”？

“哦！你好，請問什麼事？”族長禮貌的回答。

“這位同學說，這個院子裡的老奶奶前幾天去世了？’

“的確有一個老年人過世了。”

我感到更加吃驚了，族長的話證實了我看到的是真的。

“可是上午這孩子看到她在官山墳場那邊上墳。他很疑惑，我想弄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蕭老師冷靜地微笑著說。

族長捋著自己長長的鬍鬚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然後他低頭對我說:“難道你也相信村子裡鬧鬼的傳說？’

“那些都是騙人的謊言，莫信！這世界上哪有什麼鬼魂？那都是自己嚇自己而已！隻要你行得正，站得直，不做虧心事，什麼都不用怕！”

族長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這院裡的確走了一個老人，但那是你看到那個老奶奶的姐姐”。

“我指著牆壁對族長說:“可是掛在牆上那副棺材沒了，那天奶奶說那是她的。”

:“那是因為姐姐那副棺材受潮發黴了，妹妹就把自己的讓給了她。’

“其實，她們兩姐妹都是苦命人，年輕的時候被逼在運河的畫舫上做妓女，當年也算風光，被譽為“運河雙花”。

“可老了連半個子女都沒有，姐妹倆相依為命，可不，現在走了一個，另一個不知道還能撐多久。怕她寂寞，我每天都過來陪她一會兒。’

這時候老奶奶扶著門框拿著一把掃帚，吃力地邁過堂屋那道厚重的門檻出來了。

老師可能怕她摔倒，趕緊跑過去扶。

老奶奶揉了揉眼睛，抿著嘴唇說：“哪裡來的仙女兒？真俊俏！”

大家都笑了，老師謙虛地說“奶奶，您過獎了！跟你年輕的時候比，我差遠了。’

回到學校，我沉重的心情一下子輕鬆了，原來還真的是自己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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