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們去找族長瞭解劉老五的情況。剛進祠堂,我就被這棟老建築震撼到了。
這裡層樓疊樹,碧瓦朱簷,並且還雕梁秀柱。
一座三重堂的四合院落。假山,天井,書院盡顯華麗大氣,想必這以前就是那誥命夫人的官邸了吧?
族長正在書院練書法,看到我們放下手中的筆。朱所以為我們不認識他,忙著給他介紹老師:“族長,這位是城裡來的蕭老師!”
族長一邊熱情地為我們沏茶一邊微笑著說:“我們見過麵了,她可不隻是老師那麼簡單哦!”
“族長,我們這次來麻煩你,就是想向你瞭解一下劉老五的情況。”
族長把沏好的茶遞到我們跟前說:“劉老五?你們怎麼對他感興趣?他就是一個本本分分的賣藝人。一輩子孤苦伶仃不容易呀!”
“那他天生就是啞巴嗎,還是後來因為什麼事故造成的呢?”
“那倒不是天生的啞巴。”族長放下茶杯,捋了捋他的銀須說:“那我就給你們講講他的故事吧!”
劉老五家是外姓人,父親在採石場做散工,母親每天靠幫別人洗衣服維持生計。
劉老五前麵有四個姐姐,但是都因為飢餓或者是生病相繼去世了。但是他父母的決心就是不見男孩不收兵。最後終於生了個男孩,取名老五。
日子總算有了盼頭,父母幹活也就更有勁了。可是事與願違,父親想掙快一點的錢,鋌而走險,違規操作,不小心被石頭砸死了。
沒多久,母親因為操勞過度,加上體弱多病。有一天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掉進河裡淹死了。從此,劉老五就成了一個孤兒,靠沿街乞討為生。
這一年興隆場來了個戲班,唱花旦的名角叫一支梅,長得漂亮,慈眉善目像觀音菩薩一樣。
她被鹽商大老闆劉四爺看上了,就納她為妾,給她在運河邊買了一個院子。
四爺也喜歡唱戲,在家裡也能扮個相,跟一支梅唱上一段,唱到動情處,兩人還黯然淚下。四爺也算是有情有義,可就是不跟她同房。
有一天,一支梅在大街上遇到一群乞討的孩子,就給他們每個人發了一塊銅闆,叫他們去買東西吃。劉老五卻一直跟在一支梅後麵。
經過詢問,知道原來他是一個孤兒。一枝梅看他那麼小就沒了父母,有點可憐他,於是就收留了他,帶回家給自己當傭人。
有一天,一支梅從外麵回來發現四爺在廁所裡猥褻老五。一支梅明白了四爺一直不跟自己同房的原因,原來他是個同性戀。
在她心灰意冷的時候遇到了陽光帥氣跑船的光祖,兩人情投意合。每次光祖來的時候,都叫老五去把門站崗。
兩人商議好了在月圓之夜一起私奔。那天,正當兩人在床上激烈運動的時候被四爺帶著管家逮了個正著。
按規矩送到河邊去沉了豬籠。準備回去的時候,管家說老五偷吃了他端著的祭盤裡的供果。
老五說他沒吃。管家叫他張開嘴巴伸出舌頭來讓他檢查一下?
就在老五伸出來舌頭那一刻。管家手起刀落,老五的舌頭就掉在了地上,從此他就變成了一個啞巴了。’
族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說:“老五又開始在大街上流浪了,後來有人說看到他被一個老和尚帶走了,再後來,就再也沒有人看到劉老五了。
可是沒想到幾年前他居然牽著一隻猴子回來了,已經快50了,還是孤身一人。
鄉親們幫他把一個廢棄的破院子修補了一下,讓他住了下來。從此他就靠賣藝耍猴過日子。
有人說他力氣很大,可以單手劈石。也有人說他會輕功,可以飛簷走壁,還會水上漂。我看呀!是大家把他吹神了。其實他啥也不是。’
我們告別了族長,往劉老五家走去。
朱所說:“劉老五到底會不會功夫啊?是我沒見著,還是他深藏不露?”
我說:“劉老五經歷了這麼多悲傷和痛苦的事情,他不應該做壞事吧?”
“那不一定,越是悲慘的身世,畸形的生活,說不定越是想報復這個社會。’
老師也說:“也有這個可能,要不然怎麼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呢?”
我們到了劉老五家。院子裡的牆上靠著一把青龍大刀,大刀旁邊拴著一隻猴子。猴子坐在地上正在聚精會神的玩弄一條繩子。
隻見它將繩子打了個死結,又慢慢解開,然後再打個結,再剪開。看到我們的到來,它警惕的往角落裡退去。
它的神情跟人簡直一模一樣。可能是主人好久沒有給它洗澡了,顯得有點臟,聞起來也有點臭。
劉老五不在家,院子裡有些髒亂,繩子上還晾著他剛洗不久的衣服。
我們剛想離開的時候,劉老五扛著一捆柴回來了。他50出頭的樣子,身體健壯。他看到我們,表情有些驚慌。但還是跟我們輕輕點了點頭。
“五叔,你早上去廟裡幹啥呢?”朱所問他。
他的表情似乎更緊張了,他使勁的搖頭,不停的擺手。還把我們往外推。像是一點都不歡迎我們。
都說狗仗人勢,猴子也一樣。剛才還膽怯的躲著我們,現在它居然齜牙咧嘴地舉著那把青龍大刀要趕我們走,嚇得我趕緊跑。
朱所看著老師說:“怎麼辦?感覺他像是真有問題?”
“先回去吧,我們隻是猜測,沒有證據。況且他還是個啞巴,我們也沒辦法問出什麼。這樣吧,你派人去監視他一段時間,如果發現他有什麼異樣的舉動,立刻向我們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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