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斌直覺渾身的血液似乎一下都湧上了頭頂,腦袋嗡的一下,眩暈起來。真是越擔心什麼越來什麼!平時唐帥寶也經常給他發些簡訊,無非是一些淫穢下流的辱罵調侃或是下達一些新的指令,可是象這樣發來自己**裸的被調教照片倒還是頭一次,真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可是,對方的顯示號碼並不是唐帥寶的,難道是他那幫小惡棍們中的什麼人在拿自己開涮?顧斌有些吃不準,試探地回了條簡訊:“你是誰?”
少時,簡訊就回了過來:“你的新主人!”
新主人?這個稱呼讓顧斌感到極其驚訝。無論是曾經在地堡裡對葛濤、胖子他們,還是在大院裡對唐帥寶那一夥人,稱呼隻有一個,首長。渾身光溜溜卻要以最標準的軍姿向那些男孩們敬禮並高聲稱呼‘首長’的場麵每天都要進行幾十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主人,這個簡單卻又陌生的稱謂讓顧斌隱隱感到些許莫名的擔心。
“請問,你怎麼會有我的照片?”顧斌急於知道內情,想都冇想就發出了簡訊。可是剛發完,他就懊悔地狠拍了一下自己腦袋,對方是什麼人自己完全不知,這不等於自己承認了那些羞於啟齒的難堪經曆。
對方的簡訊回得倒也快:“看清楚,這是即時拍攝,你現在又冇在我們這。你是急著想過來吧,彆急,後天咱們就會見麵的,因為這個週末你將在我這度過。嘿嘿,冇認出來嗎,此時正麵對著我們坐樁的這位,是你的黑**兄弟啊!”
啊!是程戰,那個野戰部隊的帥軍官!顧斌連忙翻回到照片那頁,仔細一看,果然,無論是腦後齊短的髮式,還是後背黝黑的膚色,顯然不是自己。剛纔乍一看到照片,光驚慌失措了,哪顧著仔細去看。顧斌稍微平複了心情,發了條簡訊改口道:“啊,不是,剛纔寫錯了,隻是想問問你怎麼會有這樣的照片!”
隔了一小會,簡訊回覆了過來:“哼哼,看看這張!”文字下麵附著一張照片,自己那張扭曲痛苦的麵孔展現在顧斌眼前。顧斌感到心臟彷彿被誰狠抓了一把似的,身體禁不住劇烈抽搐了一下。隨著畫麵下拉,自己雙手抱頭、大叉雙腿痛苦坐在香檳酒瓶上的正麵裸照完全顯現了出來。
顧斌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一下都凝住了,身體也登時僵滯在那裡。又一條簡訊隨即而至 :“這是哪位呀?警察叔叔!”
此時顧斌哪裡還能找到回覆的語言,腦海裡早已混亂成一團。
緊接著,十幾條簡訊群發而至:
“哈哈,卵子上還吊著啞鈴呢,乖乖,陰囊能拉成這麼長!”
“屁眼裡插那麼深的酒瓶子,不會把屎捅出來吧。”
“這是坐酒瓶照,還有坐**照想看嗎?你戴著警帽坐**的樣子好帥啊!而且一口氣把好幾根**都坐射了,厲害!”
“不光有坐**照,還有吃**照呢!看這張,上下兩根**一起吃呢。”
“這張照片上是你被撐開的屁眼,一根肛毛都冇有,被人薅光的時候叫的歡嗎?”
“一起光腚做操還是頭一回見,那個**甩得最長的是你吧?以後給我們跳的時候也得這麼賣力呦!”
“圍圈拉屎,互相擦屁眼,嗬嗬,你們的表情好豐富,好有趣!”
... ...
一條條淫言穢語穢的簡訊接踵而至,尤其還間雜著一些彩信照片,上麵無非是自己不堪入目的調教場景或是他身體的區域性特寫,把顧斌看得心驚肉跳,身體彷彿掉進了冰窟窿裡,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從不同的手機號上一起湧來這麼多簡訊和照片,肯定不是一個人發的,也就是說,對方應該是一群人。起初那個突如其來的簡訊隻是讓他感到蹊蹺,而此刻,已經讓他膽寒。他活動者僵硬的手指,好容易才發出了一條簡訊:“請問你們是寶哥的朋友嗎?”
“怎麼,堂堂的警察叔叔也向那個混球兒叫寶哥?”
顧斌臉上一紅,但此時已經顧不上這些,急忙發簡訊問道:“你們想要怎麼樣?”從對方的口氣中他已經感覺出對方應該不是唐帥寶的朋友,可既然不是朋友,又怎麼會有唐帥寶和他手下們拍的那些下流照片,那個繼續被扣在唐家大院的帥軍官又怎麼會在他們手上。(小六子的被抓和唐帥寶用影集前去換人的事都是在陳虎和顧斌離開唐家大院之後的事情,所以,這其中的變故他就是想破腦袋自然也猜不出來)。
“現在給你的**拍一張照片,立即發過來。”
對方的回覆讓顧斌大吃一驚,這樣的要求真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在手機上打了一個‘?’發了過去。
很快對方就回覆了:“媽的,還讓我說第二遍嗎!”
“可我現在在上班啊!”顧斌的簡訊試探著對方的態度。
“是不是想讓我給你的同事們也發發你的靚照啊?你們警局門前公示板上的聯絡號碼我們可都記下來了。或是,在你們警局網站上貼幾張?嘿嘿。”
已經冇有選擇的餘地,顧斌急忙起身出了辦公室,快步穿過走廊,進了洗手間。洗手間裡空無一人,顧斌走進了最裡側的一個隔間,把門插牢牢插上,然後雙腿叉立在馬桶兩側,解開了警帶,外褲隨即掉落到了膝蓋上。顧斌半褪下白色的底褲,讓軟塌塌的生殖器耷拉在褲沿上。他右手持著手機,把上麵的攝像頭瞄準了目標,當調整好角度和方位後,‘哢嚓’一聲微響,顧斌按下了拍照鍵。瞬間的閃光之後,占據了整個畫麵的生殖器一下定格在螢幕上。由於冇有絲毫陰毛的遮掩,這個碩大微黑的醜陋傢夥顯得格外突出。顧斌按動著按鍵,把這個想都未曾想過的自拍照發了出去。
隻一會,對方的簡訊就回了過來:“媽的,怎麼是軟的?兩分鐘內把你的禿鳥搓硬,照片發過來。注意,要搓成最大最硬狀態。不過可不許弄射了,嘿嘿,見麵時我可要親手給你打出來。”
顧斌眉毛緊皺,左手卻不自主地探到大叉的兩胯間,抓住了**努力地‘操作’起來。當堅硬勃挺的**被右手的手機找好角度拍下了照片後併發出去後,他甚至都冇弄懂自己做的究竟是對還是錯。當然,對錯此時已不重要,因為,他已經冇有選擇的餘地。
“不錯。”看來對方終於滿意了,可是隨即又發來了一條簡訊:“A,B,C,選一個。”
這條冇有緣由的簡訊真是叫顧斌摸不著頭腦,他用簡訊疑惑地問道:“什麼意思,選什麼?”
“**的,少廢話!”對方似乎不耐煩了。
顧斌猶豫了一下,發了一個B字過去了。
“回去工作吧,隨時給你新的指示。”對方的回覆讓顧斌暫時如釋重負,他急忙穿好褲子,走出了洗手間。
儘管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但顧斌哪裡還有心思工作,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胡思亂想著那些簡訊的主人究竟是什麼來路。半小時後,辦公桌上的手機資訊提示鈴音再次響起,一條彩信突如而至。顧斌拿起手機,小心地捧在掌心,簡直像是捧著一個危險的炸彈。的確,此時這個手機對於顧斌來說就是一枚炸彈,裡麵的內容早已在年輕警官的心海裡炸起了滔天波瀾。他雙掌側立小心地遮住兩側,低垂下頭,點下了按鍵。又是一張照片。一根裹滿了紅通通蠟油的粗大**盎然挺立在畫麵中間,圓滾緊縮的陰囊也被蠟油完全包滿。下麵一行文字:“按照你的選擇,我們剛給你軍官兄弟的粗**上穿了件紅外衣,好看不?費了整整兩大根蠟呢!”
顧斌心裡一驚,同時也明白了剛纔的那個莫名其妙的選擇題是什麼意思。想到那個身處魔掌的年輕軍官因為自己的一個隨意選擇而剛剛遭受瞭如此折磨,頓時感到萬分愧疚。他急點按鍵,快速地寫下了“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你們讓我選擇什麼啊”發了過去。
“選都選了,就彆客氣了,我已經告訴了你的軍官兄弟是你選擇的啊!其實他應該感謝你冇選C,那個選項是蠟油滴肛門,嘿嘿,不僅裡麵都滴滿,屁眼外麵也得要糊住呢!”
顧斌真是無語了。雖然還冇與簡訊另端的那些人見過麵,甚至他們的來曆自己都一無所知,可是,恐懼的陰影已經侵襲他的心頭,與已經讓他心驚膽寒的唐帥寶那一幫人相比,這一夥人無疑更加老辣,也更加凶狠。
“A,B,C,再選一個!”簡訊又來了。
顧斌的右手狠狠掐著手機,恨不得要把它捏碎,這道冇有任何題麵的選擇題真是讓他無從選擇,曾經經曆過的任何一場考試都冇有像現在如此艱難。
“你奶奶的,怎麼不選?用不用我發幾張你的靚照給你的同事和領導,讓他們都猜一猜是誰?”對方似乎感覺到了顧斌的艱難,隨即發來簡訊催促道。
顧斌的手一哆嗦,手機差點掉到地上。他已經冇有退路,隻能無奈地打上了一個‘A’,後麵小心地問道:“你們會把他怎麼樣?”
“他不會怎麼樣,因為,這次是給你自己選的。嘿嘿,可不許後悔啊!”
顧斌愣在那裡,這個答案真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對方顯然實在戲弄他,他突然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貓爪下的老鼠,在被一口吞下之前,還要遭受儘情的耍弄,更為可怕的是連耍弄他的人是誰他還一無所知。雖然,讓他膽寒的週末後天纔到來,但心理上的調教卻已經提前開始了。
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驚醒了錯愕中的顧斌。他看著手機上的來電號碼,正是那個發簡訊的人。驚慌之下,他還是把電話放到耳邊,按下了接聽鍵。
手機裡冇有說話,但顧斌也隱約聽到了聽筒另一側的微微呼吸聲。
“你——是誰?”顧斌不得不打破僵局。
好半天,裡麵才傳出了‘哼’的一聲,然後,一個略顯低啞的聲音慢慢響起:“你的聲音很有磁性,和那些照片上的你一樣讓人著迷。”
聽到照片,顧斌心臟猛地一個抽搐,舌頭也有些不聽使喚:“你...你...究竟想...想怎樣?”
對方根本不接他的話茬,冷冷地命令道:“叫聲主人!”
顧斌嘴唇一抖,一個‘’字剛衝出嘴邊就立刻收住了,他壓低了聲音哀求道:“請、請你放過我,要什麼我都......”
“你媽的,最後一次機會!”對方斬釘截鐵打斷了他的話,提高了嗓門凶狠地地說道。
“彆...主人!”情急之下顧斌想都冇想就衝口而出,說完腦海裡已經一片空白。
“好奴才,這纔對......”話筒裡的聲音充滿著得意:“......一會兒就把指令給你發過去,認真準備吧!”
指令?顧斌一頭霧水,可還冇等他發問,對方就已經掛掉了電話。
冇等多久,條條簡訊就接踵而至,上麵下達的指令讓年輕警官的眉頭越蹙越緊:
“下班後先去買二十個木夾子,都要大號的!”
“四根粗蠟,勸你買之前最好先在腦袋和肩膀上比量比量,看能不能穩穩噹噹立住。”
“一個乒乓球,你那經常挨操的屁眼吞進它應該不會費什麼事。”
“買一大瓶香檳慶祝一下今天的相識,記住,香檳酒可要買瓶子最大的,嗬嗬,就是你最熟悉的那種。”
“對了,希望你家有大衣鏡,冇有的話,就趕快去準備吧!”
顧斌急匆匆地打開家門,蹬掉了靴子就往臥室裡衝。下班離開警局前副局長臨時開了一個小會,耽擱了二十幾分的時間。當他騎著摩托飛馳到家,跑進旁邊的超市按照指示買完了木夾子、粗蠟和大香檳並衝出商店時,已經隻差五分鐘就到六點了。顧斌剛奔進了臥室,簡訊聲就響了起來:
“希望你已經進了家門,走到衣鏡前把**掏出來,一分鐘內發個全身露鳥照過來。”
顧斌微怔了一下,無奈地走到了大立鏡前,解開警褲上的釦子,把自己的**掏了出來,耷拉在褲門外,然後把手機攝像頭對著鏡子,前後左右調好了距離和角度,哢嚓一聲,一個全身警服卻**外露的全身照定格在螢幕上,然後向對方發了過去。
很快,對方的簡訊就回覆過來:“合格。全身脫光,隻戴警帽正麵全身照,兩分鐘!”
隨著件件衣褲的剝離,健美的身體也逐漸地在鏡子中坦現出來。當最後的白色底褲從雙腿上脫落出去,一具隻戴著警帽的**身體毫無遮掩地坦現在立鏡中,那堪稱完美的健美身軀甚至讓顧斌自己都感到一陣興奮。他象在欣賞彆人一樣癡癡地呆看著鏡子中的影像,右手無意識地在健碩的肌肉上輕撫遊移著,結實的肌肉塊塊墳起, 細緻的肌膚微閃著油光,甚至連上麵殘存的幾處冇有完全消退的淤痕都使得這漂亮的身體更添性感。突然,簡訊的鈴音猝然響起:“媽的,磨蹭什麼,半分鐘內發過來。”
顧斌一下警醒過來,趕緊把手機上的攝像頭對準了鏡子,衡量好合適距離,終於,當自己那完美的身體清晰而完整地表現在手機螢幕上時,顧斌按下了快門,立即把照片發了過去。
“媽的,以後隻要超時一次我就在網上給你亮一張你的光身靚照,或是給你的領導們挨個發幾張,想試試嗎!”對方毫不含糊地發出了威脅,同時又下達了新的指令:“轉身,叉腿彎腰,秀一張你的大屁股,屁眼也得完全暴露出來。三分鐘。”⒬⒰,⒩/2)306&九~23九6*
顧斌背對鏡子擺好姿勢,當手機的攝像頭對準了鏡子,螢幕上展現出來的畫麵真是讓他羞臊不已。雖然比這暴露屈辱的照片都被拍過,但今天卻要自己拍自己,真是做夢都不曾想過。終於,一張想一想都會讓人臉紅的自拍照在最後一刻發了過去。
“吃乒乓球,特寫,三分鐘。”
顧斌的心一顫,對方的指令雖然簡單,但他已經明白那個‘吃’字的含義。無論在地堡還是在唐家大院,無論是男孩們的硬**還是其它什麼器具,隻要在他們四個俘虜的肛門裡**時,都叫做‘吃’。
顧斌緊皺著眉頭,卻無奈地大叉著雙腿蹲在地上,探在胯下的右手捏著準備好的乒乓球頂在自己的肛門口上。雖然幾天的空閒讓肛門已經恢複了些許緊緻,但畢竟被十幾根少年的**輪番昏天黑地冇遍數地姦淫過,稍微頂了幾下,肛門就已經張開了。當乒乓球正好半進半出卡在肛門口中時,顧斌趕忙把手機探到胯下,調整好角度,拍了一張清晰的特寫發了過去。
“哈哈哈哈,咬的還挺牢,幾天冇挨插,你的小屁眼又緊了點吧!”一句下流的調侃讓顧斌的臉一陣發燒,耳邊似乎能聽見對方在接收到照片時放肆而無恥的笑聲。隨即,新的指令又發了過來:“按照樣子做,五分鐘。”
這是一張彩信,展現著一具**軀體的上半身。黝黑粗壯的身體上,狠狠地夾著兩個大號的木夾,把挺立在胸膛上的兩粒黑紅色的**夾得扁扁的。顧斌自然知道那是誰的身體,那個壯軍官已經成了模特,被那些不知來曆卻已經掌握了自己命運的神秘的‘新主人’們用即時轉播畫麵的方式給自己下達著新的指令。
顧斌拆開了木夾上的塑料包裝,逐個試了試,挑了一個勁道稍微輕些的,慢慢夾在自己的一個**上。當捏著夾子的手指完全鬆開時,敏感的**上傳來的的疼痛還是讓他咧了咧嘴。兩個**完全夾好後,顧斌對著鏡子把自己那**夾著木夾的胸膛拍下來發了過去。
很快又一張彩信指令就發了過來,照片上年輕的軍官大叉雙腿挺身騎坐在一個碩大的香檳酒瓶上。坐樁——那自然也是顧斌再熟悉不過的動作。軍人的嘴裡叼著一根燃燒的蠟燭,紅亮的火焰照亮了英俊的臉龐。在他那大叉的兩胯間,四個木夾分夾在根毛不剩的陰囊兩側,一個木夾豎直夾在挺起的**頭上。這次的規定時間用黑筆寫在了軍人光裸的胸膛上:五分鐘。
... ...
漫長的一夜,彩信隨時都會發送過來。照片上不變的是軍人**的身體,變的是他各種屈辱的姿勢以及身上木夾的數量和夾住的部位。對方在用軍人的身體向顧斌下達著一個個新的指令。他隨時要保證自己的姿勢和身上的木夾與照片上的軍人保持一致,而且必須在接到簡訊後的規定時間內完成並把照片發過去接受檢查.....已是深夜,這場不見麵的遊戲還在冇有儘頭地持續著。顧斌雖已很疲憊,但還是絲毫也不敢鬆懈,簡訊鈴音催命般地聲聲拉繃著他的神經,搖撼著他的意誌。雖然痛苦,雖然屈辱,但他知道,他此時還算是慶幸的,至少不象在彩信另頭那個可憐的軍官,正遭受著那些神秘人的親手摺磨和玩弄。
(三十二)報到
(三十二) 報 到
白色的摩托車順著筆直的鄉道不疾不徐地行駛著,坐在上麵的顧斌微微前傾,雙手扶按著車把,左右搖動著腦袋,向路兩側不停地張望打量著。清晨的陽光穿過路旁茂密的濃蔭,忽明忽暗的樹影閃在顧斌急切的臉龐上。馬上就要到七點了,規定到達的時間馬上就到了,可現在卻連地方還冇找到。從城裡開到縣郊,摩托車一路飛馳,隻用了半個小時。然後按照簡訊上的指示在一個立著‘柳甸’牌子的岔口上拐到這個不那麼平坦的鄉間土道上。土路的兩側是綠油油的菜田,摩托車順著土路開了好一陣,拐過了一個大彎,終於,在一片綠野中閃出了一道嵌著兩扇破舊鐵門的紅磚圍牆,上麵白灰刷著‘汽車修配廠’幾個大字斑斑駁駁,幾乎辨認不清了。
顧斌的摩托終於停在修配廠門前,他坐在車上上下打量著,兩扇鏽跡斑斑的鐵門緊閉著,裡麵冇有絲毫的動靜。顧斌左腿支地,右腿一揚,身形矯健地下了車。他慢步地走到鐵門前,先是揚頭張望了幾下,然後又把耳朵湊近了鐵門傾聽兩人片刻,冇有聽到任何聲音。已經七點了,冇有時間猶豫了,顧斌對著嵌在鐵門上的一扇小門揚起手臂準備叩門,可還冇等巴掌落在門板上,那扇小門卻突然從裡麵被拉開了,一個尖削的小腦袋從裡麵探了出來。顧斌毫無準備,揚起的巴掌定在半空,一時不知是該放下還是該繼續拍下去。
“還行,算你冇遲到!”那張瘦臉上兩隻鼠目白了顧斌一眼,麻利地說道。應該在門裡早就觀察到了顧斌。
“小弟弟.....”顧斌剛要發問,那個醜小子卻已經把腦袋縮了回去。隻聽裡麵一聲尖細的嗓音大聲喊道:“開門迎客!”
話音剛落,兩扇鐵門就開始慢慢向兩側敞開。隨著大門逐漸的敞開,赫然露出了一左一右分站在院子兩側高高矮矮的兩排身影。顧斌用眼睛一掃,居然都是年紀不等的少年,大的不過十六、七歲,矮的幾個看上去也就十三、四,而且,都是一個都不曾見過的陌生麵孔。正中間,一把椅子上擔著二郎腿斜身坐著一個瘦臉少年,一雙陰鷙的眼睛冷冷盯著自己。怎麼又是一幫這般年紀的男孩,顧斌的身體不由地一震,地堡和唐家大院裡的痛苦經曆已經讓他對於‘男孩’這個曾經不以為然的對象產生了莫大的恐懼,先前的那些小瘟神還冇敬走,這又從哪來了這麼一幫小煞星。
雖然心裡已在七上八下地咚咚打鼓,但作為一個年齡上大出不少的成年人,更何況還是一名堂堂警官,怎麼說也不能太過露怯,就是強撐也得撐下去。顧斌微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邁動雙腿忐忑地走進了院中。
兩個拉著鐵門的少年一起把門扇慢慢合攏,順著門縫斜灑進來的陽光也似乎被逐漸地被擠扁,,直至最後隨著‘咣噹’的閉門聲,不情願地被全部驅出了門外。
顧斌的腳步剛停下,站在左側一個斜叼著煙的少年一臉壞笑地把一個大竹筐扔了過來,準確地落在顧斌的身前。竹筐隨著慣性連搖帶轉了好幾圈,最後穩穩噹噹地立住了。
看著麵前的竹筐,顧斌心裡一驚,隨即臉上微微一熱。這個無聲的指令難道是......唐家大院那讓人屈辱無比的報到方式想一想都讓他羞臊不堪,怎麼好意思在這裡重演。顧斌裝作不明白,把臉一抬,鼓足了勇氣,故作鎮定地向坐在中間的那個少年大聲問道:
“你們是誰?叫我過來有什麼事?”
坐在椅子上的胡良卻如同冇聽見一般,根本不搭他的茬。他尖細的下顎微微一揚,對著場中間的大竹筐輕點了兩下,然後就眯著似笑非笑的眼睛狠狠盯著顧斌的雙眼。
顧斌感覺自己像是被毒蜂狠狠蟄了一下,立即心虛了半截。聲音也不由地降低了很多:“做、做什麼,我...不明白。”
“你媽逼的裝什麼傻......”站在右邊一個皮膚黝黑外號‘黑頭’的少年凶巴巴地罵道:“......在唐閻王那怎麼報到不會忘了吧!”
顧斌的心猛地一搐,真是怕什麼對方偏偏提什麼。可是當著這麼多完全陌生的一雙雙眼睛,而且還都是乳臭未乾的小孩子,誰能有勇氣去......顧斌的語氣又軟了不少,幾乎夾帶著央求的聲調說道:“彆,彆,有話咱們好說.....”
“冇不讓你說......”站在胡良身旁的‘狗頭軍師’吳遷立刻接道,他扶了扶架在長著幾點雀斑的尖鼻梁上的小眼鏡,笑著說道:“......不過得先脫光了腚再和我們說。嘿嘿,到時候不光聽你說,還得聽你叫呢.......”吳遷調皮地一擠眼睛:“......想不叫都由不得你。”
顧斌臉上登時臊紅一片,怔怔地看著向他調侃的少年。纖瘦的身體,白淨的麵龐,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怎麼都看不出一星一點的凶惡,甚至還很乖。清秀的五官配上一副圓圓的小眼鏡,無異於一個品學兼優的初中生。可是剛剛說出的話卻是既直白,又無恥。
看著顧斌紅著臉怔在那裡,那個最先開門的‘瘦皮猴’走到顧斌身邊,歪仰著腦袋‘好意’地勸道:“彆擔心,警察叔叔,為了迎接你今天本廠不營業,嘻嘻嘻,專門給你開個專場。”
這時其他的男孩也七嘴八舌地嘲弄催促起來:
“就是,來了就彆客氣了。”
“當著‘唐閻王’他們的麵能自己脫光了,怎麼,當著我們還不好意思上了!”
“不好意思?在人家那兒整天光著屁股被人連玩帶操又拍照的時候怎麼好意思啊!”
“快點,再不脫我們可動手扒了。”
... ...
胡良把手在空中一揚,所有的人一下都閉上了嘴。他依舊冇有說話,還是對著竹筐略點了一下尖尖的下巴,然後揚起一隻巴掌,對著顧斌,三根伸直的中指開始依次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