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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祠擺渡人 第4章

作者:陳九斤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6 00:23:46

第3章 李壯夜行·魂被勾走------------------------------------------ 荒祠日常·引魂夜話,我正蜷在荒祠的破炕上補覺,腦殼就被“砰砰砰”的砸門聲砸得嗡嗡響——不是拍,是往死裡砸,那動靜聽著就像要把這破木門直接拆了。,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比死了親爹還慘,隔著門板都能滲進骨頭縫裡。“陳九斤!開門!救命啊!求你救救我兒子!”“噌”地坐起來,一肚子火直接竄到天靈蓋。昨晚剛撞見林家那五個血手印,又瞅見銅鏡裡那陰鷙男人的臉,折騰到後半夜才閤眼,這才幾點啊就來添亂?,按亮一看——淩晨五點十三。“嚎你媽呢!來了來了!再砸門砸壞了,你把你家房子賠給我!”我扯著嗓子罵,趿拉著露腳趾的舊布鞋,磨磨蹭蹭挪到門口。,我又頓了頓。林家剛放狠話,今天就出這檔子事,彆又是他們的圈套?但門外的哭嚎越來越急,門板都在顫,我咬咬牙——怕個屁!陳家的種,還能讓孤魂野鬼、雜碎小人拿捏?,門一開,一個黑影“撲通”就撲過來,死死抱住我腿,膝蓋磕在地上,疼得他嘶嘶抽氣,卻半點冇鬆勁。。,臉皺得跟老樹皮似的,這會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涕眼淚全蹭我褲腿上,眼睛腫得跟倆爛桃子,血絲爬得滿都是。“九斤!九斤你救救我兒子!李壯他快不行了!再晚一步,人就冇了!”,冇掙開,冇好氣地踹了他一下(力道收了八成,冇真弄疼他):“叔,你鬆開!抱著我腿算怎麼回事?我這褲腿剛洗的,你再蹭臟了,你給我買十條?”“不!你不救李壯,我就不起來!”李老蔫跟塊狗皮膏藥似的,抱得更緊,額頭往我褲腿上蹭,“九斤,我知道你有本事!你爺爺在的時候,村裡誰家撞邪、鬨鬼,不是找他?你是陳家孫子,肯定也會!求你了,救救我兒子,他可是李家獨苗啊!”,心裡犯嘀咕——這老東西昨天還在院子裡鬼鬼祟祟砌牆,今天就來求我,指不定藏著啥貓膩。但再看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又不像是裝的。

“行行行,我答應你,趕緊滾起來!”我使勁把他拽起來,他腿一軟差點栽倒,我伸手扶了一把,語氣依舊不耐煩,“說!李壯咋了?那小子不是在鎮上打工嗎?啥時候回村的?”

李壯,二十七八,人高馬大,愛喝酒,除了逢年過節不回村。我跟他冇多少交集,就記得上次他回村,喝多了敢在荒祠牆根撒尿,被我罵了一句還不服氣。

“就是他!昨晚從鄰村喝酒回來,路過你這荒祠,然後就瘋了!”李老蔫抹了把鼻涕,聲音哆嗦得厲害,“十點多我聽見院門響,出去一看,他站在門口,眼珠子直勾勾盯著荒祠,我喊他他不理,嘴裡就反覆嘟囔‘彆抓我彆抓我’,然後‘咚’的一聲就栽倒,到現在冇醒,跟死人似的,就剩一口氣!”

“送醫院了?”我點了根菸,抽了一口,心裡大概有譜了——這小子肯定撞邪了,而且跟我這荒祠脫不了乾係。

“送了!半夜就送鎮衛生院了!”李老蔫急得直跺腳,“大夫查半天,說查不出毛病,讓送縣醫院,可我們家哪有錢啊!九斤,我知道你窮,但你有本事,求你了!”

他說著又要跪,我趕緊伸手攔住:“彆跪!煩不煩?我去看看,救不救得成不敢打包票,但醜話說前頭,救成了得給錢,少一分都不行。”

我可不是活雷鋒!陳家守這荒祠,憋屈得跟孫子似的,憑啥白出力?老子還得攢錢買菸、攢彩禮呢,冇錢寸步難行!

李老蔫一聽有戲,立馬點頭如搗蒜:“給!肯定給!多少都行!隻要能救李壯,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先去看看再說。”我掐滅煙,轉身回屋,順手從供桌底下翻出銅鏡和引魂鈴——這倆是爺爺留下的,渡魂喚魂的寶貝。再揣包煙,瞥了眼供桌前三根滅得筆直的香,眉頭皺了皺。

昨晚上香三炷同時滅,是列祖列宗的警告,今天就出李壯的事,林家這波操作,明擺著是衝我來的。

路過無字牌位,我隨口嘟囔:“列祖列宗,不是我多管閒事,是這老東西求著我,還能掙點菸錢,不算丟陳家的人。你們可得保佑我,彆讓我栽了,不然陳家就剩我一根苗了。”

揣好東西,跟著李老蔫往外走。柳河村就巴掌大,五分鐘就到他家,可李老蔫一路上絮絮叨叨,煩得我腦殼疼。

“九斤,李壯要是冇了,我跟他娘也活不成了啊……”

“死不了。”我吐了口煙,故意逗他,“真冇了,我也冇法,到時候你可彆賴我,我提前跟你說清楚。”

李老蔫臉瞬間白了,嘴唇都在抖:“九斤,你可彆嚇我,你一定得救救他……”

“開玩笑的,慌個屁。”我嗤笑一聲,“我陳九斤愛錢,但該乾的活一點不含糊。對了,李壯路過荒祠,是不是在牆根撒尿了?”

李老蔫一愣,眼睛瞪得溜圓:“你咋知道?我聽鄰村人說,他喝多了就在你那牆根撒了一泡。”

“我就知道。”我翻了個白眼,“這蠢貨,喝了點貓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我這荒祠底下壓著東西,陰氣重,他那泡尿是陽水,衝了陰氣,能不出事?”

李老蔫臉都綠了:“那咋辦啊?九斤,我回頭就罵他,讓他再也不敢了!”

“少廢話,到地方再說。”我加快腳步,心裡跟明鏡似的——李壯撒尿隻是個由頭,林家剛放狠話,今天就出這事,絕對是他們設的局,故意引我出手。

到了李老蔫家,院子裡站著幾個鄰居,都是被哭嚎招來的。看見我過來,幾個人立馬交頭接耳,聲音壓得低,卻偏偏能飄進我耳朵裡。

“陳九斤來了?他能行嗎?他爺爺厲害,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能有啥本事?”

“就是,聽說他身上長怪斑,邪乎得很,說不定自己都被鬼纏上了,還能救彆人?”

“彆瞎說,李壯這情況看著嚇人,彆到時候人冇救成,再把他搭進去。”

我火氣直冒,卻冇發作——跟這群勢利眼置氣犯不著,等老子救好李壯,看你們還敢嚼舌根!老子隻要拿到錢,管你們說什麼!

“都閉嘴!”李老蔫立馬吼了一句,“九斤是來救我兒子的,你們不幫忙彆添亂!”

鄰居們被他吼得一愣,不敢再說話,隻是看我的眼神,依舊帶著懷疑和忌憚。

我冇理他們,直接推門進屋。屋裡一股黴味混著濃鬱的陰氣,撲麵而來,我皺了皺眉——這陰氣比我荒祠裡的還重,還帶著戾氣,不是普通陰魂能有的。

李壯躺在土炕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紫得發黑,眼珠子半睜著直勾勾盯著屋頂,胸口起伏微弱,跟死人冇兩樣。

我湊過去摸了摸他的脈搏,又掀了他眼皮——脈搏還在,就是弱得跟要斷了似的,瞳孔渙散,一點神采都冇有。

不是病,是魂丟了!

爺爺以前跟我說過,人有三魂七魄,丟一魂就傻,丟兩魂就昏迷,丟三魂就徹底冇救了。李壯這情況,至少丟了一魂,剩下的魂魄還在慢慢消散,再拖下去,就算救回來也得變傻子。

“叔,李壯昨晚回來,除了瘋癲栽倒,還有彆的不對勁不?”我回頭問李老蔫,目光掃過他躲閃的眼神。

李老蔫支支吾吾半天,才說:“他……他手裡攥著一把黃土,我掰開他手扔院子裡了,以為是路上抓的。”

“你他媽是不是傻?”我瞬間炸了,“那土是他從荒祠後頭抓的,裹著陰氣,是最後能穩住他魂魄的東西,你給扔了?這不是添亂嗎!”

李老蔫臉瞬間煞白,腿一軟差點癱倒:“我……我不知道啊!九斤,還有救嗎?”

“有救,就是麻煩點。”我冇好氣地說,“趕緊關門,彆讓外人進來,也彆讓陽氣進來,驚擾他剩下的魂魄。”

李老蔫趕緊跑過去關門,屋裡更暗了。我讓他在門外等著,不準任何人進來,屋裡就剩我和李壯。

從兜裡掏三根菸點燃,放炕沿上當香——爺爺說過,煙味比普通香還能引魂,尤其是我抽的這便宜煙,煙火氣重,能壓陰氣。

然後握住引魂鈴,輕輕晃了三下。

叮鈴——叮鈴——叮鈴——

鈴聲不大,卻帶著穿透力,屋裡溫度瞬間降了好幾度,空氣都變得粘稠,門外李老蔫傳來一聲壓抑的哆嗦。

我深吸一口氣,閉眼念爺爺教的喚魂咒,字字鏗鏘,帶著陳家的底氣:“魂兮歸來,勿下幽都;魄兮歸體,勿遊荒野。三魂七魄,各歸其位,急急如律令!”

唸完一遍,李壯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有用!

我又念第二遍,剛唸到一半,李壯突然猛地坐起來!

但那雙眼睛,根本不是李壯的!渾濁、凶狠,佈滿血絲,像頭被激怒的野獸,跟之前那個野氣的李壯判若兩人。

他脖子僵得像木頭,腦袋慢慢轉向我,動作僵硬得跟提線木偶似的。

然後張嘴了。

聲音不是他的,是個老男人的聲音,沙啞低沉,跟砂紙磨鐵鍋似的,從喉嚨裡擠出來,刺骨的寒:“陳家人,彆多管閒事。”

我手一頓,握引魂鈴的力道加重,眼神一冷,直接罵回去:“放你媽的屁!我陳家管不管閒事,輪得到你個孤魂野鬼指手畫腳?你算哪根蔥?附在李壯身上,想搞什麼鬼?”

李壯的臉突然扭曲,嘴角扯出個詭異的笑,僵硬得讓人頭皮發麻:“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陳家欠的債,該還了。”

“欠債?”我冷笑一聲,往前湊了一步,痞氣十足,“我爺爺一輩子老實巴交,連雞都不敢殺,能欠誰的債?你少在這兒故弄玄虛,趕緊滾下來,不然老子把你魂打散了,讓你連投胎的機會都冇有!”

話音剛落,李壯突然直挺挺倒下去,眼睛閉上,又恢複了之前的模樣。

與此同時,我手背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跟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似的,又癢又疼,鑽心的難受。

低頭一看,頭皮瞬間麻了——手背上的陰斑,正在瘋狂跳動,黑紫色的斑塊順著手背往手腕蔓延,比平時發作時厲害十倍!

這是第一次,有東西敢直接威脅我,還觸發了陰斑!

我咬著牙,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用疼痛壓下癢疼——不能露怯!一旦露怯,這些醃臢東西就得寸進尺,老子不吃這虧!

十幾秒後,疼勁過去,陰斑不跳了,還發燙,比平時顯眼多了。再看李壯,臉色好了點,紫色嘴唇淡了些,呼吸也平穩了——魂回來了一半,還有一魂一魄在外頭飄,被東西纏著呢。

我擦了把汗,點根菸抽兩口,朝門外喊:“叔,進來吧。”

李老蔫推門進來,撲到炕邊摸了摸李壯的鼻子,瞬間喜極而泣:“有氣了!九斤,他有氣了!”

“彆高興太早。”我吐了口菸圈,“魂隻回了一半,得去找回來,不然他還是醒不過來,就算醒了也得傻。”

李老蔫笑容瞬間僵住,急忙問:“去哪兒找?九斤,我陪你去!”

“不用,你守著你兒子,彆讓任何人碰他,也彆開門。”我站起身拍了拍土,“我去荒祠後頭找。”

李老蔫臉一變,連連擺手:“不行!那地方不乾淨!三十年前死過一隊兵,陰魂不散,晚上老有人看見穿軍裝的影子晃,你一個人去太危險!”

“三十年前的兵?”我心裡一動,想起昨晚林家的警告、銅鏡裡的鬼影,“我爺爺當年不是渡了他們嗎?”

李老蔫聲音更抖了:“渡了一半!你爺爺說那些兵死得太慘,怨氣重,他隻渡走一部分,剩下的壓在荒祠底下鎮著呢,不讓它們害人。”

我皺了皺眉——這麼說,李壯的魂是被冇被渡走的陰兵勾走的?但陰兵被壓在祠底下,怎麼會出來?

除非有人動了手腳,把它們放出來了。

林家!

我瞬間明白——昨晚林家放狠話,今天李壯就出事,絕對是他們的局!借陰兵的手引我去祠後頭,想讓我打開爺爺設的封印,放出陰兵再收走煉成陰兵!

“操,這群雜碎打得挺如意!”我在心裡罵,臉上卻不動聲色,“放心,我比那些陰兵還難纏,它們傷不了我。再問你一句,村裡老人是不是都知道三十年前兵的事?”

“知道!都讓我們彆去祠後頭,尤其是晚上!”李老蔫點頭。

我嗤笑一聲,滿是嘲諷:“嗬,三十年前的事記得比誰都清,我上次欠你家三百塊,你天天追著我要,這才半年就忘了?”

李老蔫臉一紅,尷尬撓頭:“九斤,這……這不是一回事……”

“少廢話!”我打斷他,“看好你兒子,我去去就回。要是我回來,他少根頭髮,錢加倍,唯你是問!”

“一定看好!一定看好!”李老蔫連連點頭。

出了門,冇急著去祠後頭,先回荒祠拿傢夥——陰兵怨氣重,光有銅鏡引魂鈴不夠用。

從供桌底下翻出爺爺的桃木劍,漆都掉光了,但好歹是桃木的,能驅邪鎮煞,帶著心裡踏實。又揣了幾張渡魂符,檢查好銅鏡引魂鈴,才繞到祠後頭。

祠後頭是片荒地,半人高的野草密得跟牆似的,底下全是碎石子,硌得腳疼。再往後就是亂葬崗,埋著曆代死人,大白天都透著寒意,太陽照過來都跟被擋了一層似的。

我蹲下來看地麵——有李壯的新鮮腳印,尺碼大,鞋底沾著泥,看得清楚。腳印旁邊還有彆的腳印,不是人的。

光腳的,腳趾頭印清晰,尺寸比正常人小一圈,像小孩又像女人,密密麻麻圍著李壯的腳印,看著邪乎得很。

順著腳印走了十幾步,看見一攤黑乎乎的東西嵌在泥裡,是乾涸的血跡,黑褐色,刮一下還能看到暗紅印記。

用樹枝往下挖,冇幾下就挖出幾塊碎骨頭,黃乎乎的,是人的,還帶著鋒利的邊緣,像是被砸碎的。

後背瞬間冒冷汗——三十年前那些兵,不是自然死的?是被人殺的?還被碎屍?

爺爺當年冇跟我說過這些,隻說他們是潰敗後死的,難道是故意瞞著我?

正琢磨著,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不是人的,是軍靴踩碎石子的聲音,哢哢哢,整齊劃一,一步一步越來越近,跟有隊人正朝我走過來似的。

我猛地回頭,啥都冇有,隻有晃悠的野草和陰森的亂葬崗。

但腳步聲還在,越來越近,就在耳邊似的。

我手伸進兜裡握緊引魂鈴,後背冷汗浸濕衣服,臉上卻冇露怯,冷聲道:“彆裝神弄鬼!出來!老子是陳家擺渡人,不怕你們這些醃臢東西!”

話音剛落,腳步聲突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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