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了手!”
我貌若癲狂。
“冷靜下來!緩緩!”
阿孃心疼地抱緊了我。
“我把解藥扔了,是我害了阿弟,我不配吃解藥……”
“那怎麼可以?我親自去取!”
阿孃聞言心焦起來,提步便要往殿外走去。
這時,外麵一聲唱喏響起——
“皇後孃娘到——”
09
“皇後”這一稱謂早已湮冇了十數載。
此時的皇後一襲僧衣,頭戴僧帽,傲然立於永昌殿中央。
“宸妃是要去哪裡?”
皇後曼聲道。
阿孃拉著我向皇後見禮。
“回皇後孃娘,緩緩身中劇毒,我欲去為她討要解藥。”
“中/毒?一派無稽之談!宮中如何會有毒/藥?”
皇後輕蔑地望著我們。
我和阿孃的血冷了下來。
“我聽聞二皇子去了,纔好心來看望你,看來你確是因為喪子之痛神誌不清了。”
皇後抬了抬手。
“來人!好好把守永昌殿,閒雜人等不得進出,以免打擾宸妃和昌樂公主靜養!”
我和阿孃被囚禁在永昌殿。
許是中/毒日久,我時常會看見活生生的阿弟與我講話,同我揮手。
“阿孃,我又看到阿弟了,他很好,還是如以前那般模樣!”
我癡笑著同阿孃講。
阿孃每每聽見我的言語都會淚盈於睫,悲痛不已。
漸漸地,我不願再說話了,我不想讓阿孃再難過。
樹上慢慢滋生新芽,我找到了新的樂趣——
每日掰手指數樹葉,每數到新的,便開懷大笑。
‘昌樂公主瘋了’的流言轉瞬便在皇宮內外流傳開去。
春日還未過去,振聾發聵的鐘聲驟然響起。
“當——當——當——……”
我一下一下數過來,足足二十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