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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我賭不起。”
他似痛極,眼眶幾欲落淚。
“我蕭家一百三十八雙眼睛,日日夜夜在這宅子裡麵看著我。”
08
我也紅了雙眸。
“冤有頭債有主!我阿弟何辜?他還那樣幼弱!為什麼是阿弟?憑什麼是阿弟?他那般重情義,隻因是你贈的玉佩!隻因是我親手交與他的玉佩!他日日佩在身上啊!!”
沈嵐終是麵露愧色,但他依舊決絕:
“隻要你阿弟還在,就無人能動搖陸綏的地位!”
啊啊啊!我幾欲癲狂。
我一把將他推開,抽出牆壁之上懸掛著的長劍,直直刺入他胸口。
一蓬血花噴出,將我倆的衣襟儘皆染紅。
長劍入體,他眉頭都未皺,單手握住劍刃,另一隻手探入衣襟,費力掏出一個藥瓶。
他把藥瓶,和著他鮮紅的血,塞進我掌心裡。
“緩緩……咳……這是解藥,服下它,你會無事的。”
他目光殷切地看著我。
我瘋狂搖頭,一把將手中帶血的藥瓶扔了出去。
“不會無事?阿弟已經死了!是我親手害死了他!我再也不會無事了!”
我鬆開劍柄,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
我回了宮,回了永昌殿。
阿孃在殿中枯坐,隻幾日未見,阿孃滿頭烏髮儘皆染雪。
我以為阿孃見了我會痛罵於我,未料到阿孃第一句話仍是關懷:
“緩緩你出宮見到沈嵐了?可有拿到解藥?”
我再忍不住,抱著阿孃嚎啕大哭。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有眼無珠!是我錯信於人!是我害死了阿弟!是我!是我啊!”
阿孃輕輕拍著我的背,彷彿在哄嬰兒般。
“都過去了……你阿弟已經走了,緩緩你不能再出事……”
“阿孃!我明明拿劍刺了他!可是劍歪了!是我的錯!我的手不聽使喚!他那般該死,我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