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一啟明 13

常方尤和藍染，還有兩位軍官先行離開，直接去病房，茗冀則繼續留在辦公室裡，不過，不能親身去，不代表他冇有手段。剛剛藍染來的時候，他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在她的衣襬出黏上了一個偽裝好的生物竊聽器，這種竊聽器是一種新型的發明，從聖碑盜來的一種技術，經過他們組織的專業成員多次實驗證明不會被現在的檢測手段檢測出來，而且具備一定的智慧偽裝功能，可以使被竊聽的人不那麼容易察覺的，除非使用大型全身檢查的類似於宇航局用的太空安全門，這種微型竊聽器在失去動力前都無法被查覺。

四人快步來到病房前，此時已有衛兵站在門口守著了，這一層其實都是給特殊的人員住的，一般人也不會送來這一層，太華醫院有時也會收治軍方人員，在某些創傷方麵他們比軍方所屬醫院要厲害的多，就比如神經科，太華是世界頂尖的水準，可以這麼說太華治不了的腦神經科病人，在人類的世界基本就冇救了。

兩位將軍在衛兵的全身檢測下先過去，隨後是藍染和常方尤，四人都通過全身搜查後，才被允許放進病房。房間裡在四人來之前就已經有專門的人員做過排查，確認過冇有任何問題。

兩位將軍坐在一側，讓藍染和常方尤坐在另一側，門外的衛兵關上門，柳高茗則打開了專門攜帶的遮蔽儀還有聲波吸收器，保證了房間裡的電子信號在問詢期間不會傳出，同時也隔絕了房間內的聲音傳出，防止任何可能的竊聽泄密行為。

這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聖碑對人類正麵世界滲透的太厲害了，然而大家都要維持正常的世界運轉，不可能懷疑誰就要亂打一通，把人抓起來關住審問他個三五天，這樣一來，國家社會的運轉直接就亂了套，不用他們定義中的“恐怖組織”動手，所有人就已經先自亂了陣腳，一碰就倒。

病床上的男人在幾人一通折騰下已經醒來，由於長期未睜眼，病人暫時還不能適應光線，所以房間裡都保持在一個較暗的狀態，但是又透了點光，不至於完全什麼都看不見，這樣會慢慢的使病人的眼部適應對於正常世界的感知，進而逐漸的恢複到正常的視力水平。

“牧羊，能聽清嗎？”左安看著瞪著自己男人沉聲問。

“你還記得淮山事件嗎？”

左安和柳高茗輪番上陣，說了好多常方尤和藍染聽起來雲裡霧裡的話，不過知曉了這個人的代號叫牧羊，還知道了他可能去過的地方。

藍染看著他們一直問話無果，腦子有道想法呼之慾出。

她開口問：“你們有帶什麼和他長時間陪伴的物件，圖片，或者對他來說很重要的視頻嗎？”

“我想想。”柳高茗看了眼公文包拿出了一個小平板。

“關於他以前的一些資料，還有一次大演練的視頻。行嗎？”

“行，亮度調低，有專門的護眼模式嗎？也開著吧。”藍染說。

柳高茗先是打開了圖片資料，遞給牧羊看，還是冇什麼太大反應，隻是對著螢幕發起了呆，給人的感覺似乎想起了什麼，還想又冇在想，隻是放空了自己。

柳高茗慢速滑動著照片，林林總總加起來有十幾張，劃到他自己穿著一套軍裝照片的時候，他猛地情緒激動起來，嘴巴裡不住發出一點悶哼聲，像是有什麼堵住他的嘴，雙目也死瞪著照片，但是他的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大腦對他們的控製，冇法做進一步的動作，

“他不能說話了嗎？”左安似有些不滿的看著常方尤。

“能，隻能說一些簡單的語句，不過他從來冇有這樣強烈的反應，這應該有效了。”藍染思索了一下，“您給他放一下那段視屏如何？”

柳高茗點開了那段視屏，視頻不長，但是在這段視頻裡，牧羊原來在軍隊中英姿颯爽的樣子顯示的淋漓儘致，他在視屏中行動的每一步看上去都讓人聯想到乾脆利落這個詞。

而如今，身手敏捷的牧羊，隻能狼狽的躺在床上，想一個癱瘓患者，靠著幾台機器和一個換來的腦子被釘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牧羊的眼角滑落下淚水，止不住，他紅著眼眶，努力想抬起手，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瞳孔一縮，整個人開始止不住顫抖我，太陽穴附近的青筋繃得很緊，仍不遠放棄的紅著眼盯著那段視頻。

“快關掉。”藍染髮現了他的不對，立刻低聲指示柳高茗，柳高茗動作迅速，螢幕馬上暗了下去。

牧羊激動的狀態馬上就消失了，眼睛也閉上了，就當大家以為他需要休息了的時候他極其艱難地開口了：“背—，背叛，蠍，子”

這是之前他們冇收集到過的情報，在他們將重傷垂危的他救活之後，他冇有提過自己是怎麼逃出來的，他們也問不出來，就像剛纔這樣，一問就彷彿發病了一般，隻是將聖碑的情報選擇性的講了出來，這是他們極為頭疼的地方，更糟糕的是他後來被髮現腦部的問題，病情惡化，有就意味著那些重要的線索將永遠埋藏進地底，直到他們有可能再培養出一個能臥底在聖碑的高級潛伏人員，來不及了，這纔是高層們擔心的地方，來不及了。

左安見狀，立刻繼續問：“誰背叛了？，蠍子怎麼樣了？”

可惜，牧羊此時精神已然消耗過度睡著了。

錯失了一個好機會，左安和柳高茗心有不甘，但這事隻能看運氣，不過好在他們有了幫助牧羊恢複記憶的方法，下次會更有準備。

藍染敏銳捕捉到了兩人一瞬間的失落，不經意的開口帶了一句：“能問下，你們想從他口中得知什麼樣的資訊嗎，或許我能給點幫忙，刺激下病人，畢竟你們不常來，給我們相關的物品，我們可以長時間的在這裡幫助他恢複記憶。最重要的是他對於聖碑所謂的核心躍遷計劃有非常多的資料，讓我們偵破他們會有極大把握”

既然簽了保密協議，有些話在這個房間裡說一下也無妨，左安開口：“這個說來話長，不過是跟聖碑組織有關的。他掌握有重要的情報，還有很多重要線索證據被他分散的藏在世界的各個角落，鑰匙在他手上，就連我們也不知道。”

“聖碑？核心躍遷計劃？”藍染猛地抓住一個關鍵詞，但很自然的問出口。

“對，你們應該冇聽過，但是它已經存在很長時間了，我們一直想要將他們摧毀，參加核心躍遷計劃的人有很多，奈何他們太狡猾，實力也很強，隱藏的也夠深，要找點線索，花費的代價很高昂。”左安解釋給藍染和常方尤。

不過，確認了床上人的身份，藍染現在並不想在話題上多談，她自如的岔開：“對於恢複病人的記憶，你們可以找些相關物品來，甚至人都可以。”

左安點點頭，說：“不過你們詢問的時候必須有我們的記錄員在旁邊，否則士衛不會放你們進來的。”

藍染聽著左安把所有的話都講完心漸漸下沉，如墜冰窟，她強打精神，微笑著回了兩位將軍一句好的。

內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原來這些天那麼多的聖碑組織成員被抓就有眼前的這個人的功勞。核心躍遷計劃她當然知道是什麼，因為她的研究就是這裡麵最重要的一環，她心下就覺得不妙。如果真的幫助牧羊恢複了全部記憶，隻怕就是直接幫自己挖好了墳墓，連帶著青棲，連帶著他們整個組織被連根拔起，眼下她的實驗儼然已經成功，臨床驗證差不多冇問題了，就是需要更多的合作方來驗證實驗思路。組織每個人為了鑽研透徹計劃，付出了巨大代價，決不能在這個關頭前功儘棄，她必須想一個辦法，阻止牧羊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