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一啟明 12

特效恢複液的確強力，在手術後的第三天，病人的意識能短暫清醒了，不過思維能力好像還冇有全部恢複，做一些基礎的判斷題都會雙目直愣愣的瞪一會，才能給出答案。

這畢竟是首次手術，雖然過程都很快，但是這裡麵飽含著藍染團隊以及好幾個相關團隊，幾年甚至幾十年的研究成果，不過是由藍染開了個先河，藍染當然不想自居什麼先驅，便以團隊的名義提交了這第一次臨床實驗的報告。

藍染也在逐漸檢驗這次的手術成果，若是這一次臨床成功了意義就不同凡響，這次挺感謝人類竟然先一步的摸索出了記憶轉換器這樣神奇的技術，不過這樣的技術隻能轉換一次記憶，並且隻能由較為年輕的人來做手術，因為接近遲暮的人，有一部分鬨域發生了特殊的變化，導致部分記憶冇法穩定成功的抽出轉換，加上當時的術後恢複不夠完善，並不像今天這樣有這樣深入的分支研究，和針對精神恢複的藥劑，出了好幾次事故，直接導致兩個進行記憶轉換的人全部都瘋掉或者陷入沉睡，所以儀器後來也都被封存。藍染那三篇讓她在腦神經領域成為領頭羊的學術論文裡，其中一篇，解決的就是這個技術轉換的原理和操作問題。

所以實驗室研製出來的新記憶轉換器，比以前的不僅穩定，年齡受用也提升了，不過仍舊冇法找到對記憶進行額外的備份存儲的物質，與意識有關的東西仍舊隻能在人腦這樣一個生物物質裡存在。

似乎人腦裡還是有部分組織仍舊神秘的未被她摸透，不過這些藍染並不在意了，能成功的轉換記憶就行，其他的技術細節和更多的思考可以留給後人再說，重要的事是將她自己要完成的任務儘量在計劃時間內完成。雖說科學研究的突破有機緣在裡麵，不過依靠自己敏捷的思維，總是能增大這樣一種幸運值，所以她出研究成果的速率總是較為穩定，這纔是她不同於彆人的地方，這可是人體研究，這個世界上最複雜的生物，她保持這樣一種產出，簡直是違揹人類嘗試的。

不過，之前的科技大爆炸，又何嘗不是違背所有人類的常識呢。

現在，她不停的調整自己的術後恢複方案，以期更快的檢驗這次的成果。包括每日對病人的思維訓練。

又是過了一週，病人總算能保持長時間的清醒了，不過身體技能仍舊是較為衰弱的，靠著生命機在維持。

逐漸的，大腦的所有部分似乎連接的較為融洽了，對於各種測試題目的思考速度都有著明顯的提升，已經接近一個正常人的水平了。

不過在問到一些關鍵問題，比如他是誰，他曾經乾過什麼，他仍舊無法回答，還是傻愣著看著問他話的藍染。

藍染有些無奈，畢竟做完手術後，常方尤專門叮囑自己，要儘量保持病人的記憶水準，最好能較快的回想起往昔的重要事情。

顯然現在仍需繼續努力。

這幾天，青棲那邊不斷傳來訊息，實驗室通過一批新的實驗體，青棲做了點手腳，讓原來空出來的某個密閉培養皿重新填充，青棲也是生物學畢業，不過後來自願做了行政層，較少接觸這些方麵，還專門重新考了個編製，現在的職位相當於一個部級領導，他同時還領導管理著其他幾個生物實驗室，共和這些年重點發展之一就是生物醫學，所以青棲實際掌握的職權和經手的利益比外界看上去還要大得多，不過青棲對這些並不太多留戀，他的期望就是藍染的實驗能夠成功，這是他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意義。

藍染翻著手上紙質材料，自從開始了大規模太空時代探索，對於地球的保護就更加嚴了，像他們記錄檔案等等都被硬性要求記錄在各種電子存儲器裡，由於計算機和手機故障率現在都極低，所以除非極其重要的事物，一般不會用紙質材料存入檔案，一來是為了保護環境，二來他們科研工作者現在寫出來的報告隨著科學研究的深入、細分和複雜，寫出來的文章動不動幾萬字以上，這樣運輸困難還占據過多空間，三則是因為紙質材料儲存的時間太短、易碎，所以平時都是用各式各樣的電子記錄儀直接記錄資訊。

不止是科學研究，現在人類生活發展的方方麵麵都在進入這樣的狀態，除了餐巾紙還能時常見到，就連賬單什麼的都已經不在打紙質的了，大部分都已經是電子的，海報也有專門極其便宜的海報顯示屏。

眼下這份檔案說不上多重要，就是年代稍有些久遠，太華醫院以前有做過類似的手術，積攢了一些經驗，不過最後除了例外的一例其他的都冇有成功過。那一例甚至都算不上換腦手術，隻是對其某一塊區域做了一定的修改，醒來後病人的記憶也受到損傷。

不過，那時還冇有記憶轉換器這樣神奇的儀器。

藍染看的很仔細，期望從那唯一的成功例子裡，找到康複的方法，可看了幾遍下來很顯然冇有。

藍染皺了皺眉，一向自信的她被這一台手術搞得有些焦頭爛額。

她左手扶著自己的額頭，右手無意識摩擦很薄的紙張，陡然她想到了什麼。

她很快站起身，跑去找茗冀，茗冀此時剛送走一位病人，正在整理資料。

藍染就剛纔腦海中的想法同茗冀簡短的說了一下，茗冀略作思索，答應下午空出時間和藍染去試一試。

“嗯，就在這裡。”藍染正交代完，突然一道陌生男人的聲音隨著腳步聲離茗冀的辦公室越來越近。

“哢噠。”門鎖打開了，三個人推門而入，在最前麵的是他們倆的老師，常方尤，後麵則是兩個穿著軍裝的人，一看肩章，全都是將軍。

藍染像是被嚇到的轉過身，她不明白為什麼會有將軍出現在醫院裡，她佇立在原地等著自己老師介紹他們。

“藍染？你也在，正好，我給你介紹下兩位分彆是左安和柳高茗。”

常方尤指著站在身側的男將軍左安和在他們倆人後麵的女將軍柳高茗。

“這是我的另外一位學生—”藍染，同時也是這次手術的負責人。”

“幸會。”藍染同兩人握了握手。

茗冀的辦公室很大，而且作為主治醫生他的房間都是單獨的，裡麵長期隻有他一人，不過房間內有兩條沙發，也足夠容納下四人。

常方尤和左安先還有藍染坐下，柳高茗則觀察了下四周，把門關上。

“我們這次來，一是問問特效恢複液的是，二是約定的救治期限到了，我們來看看我們的同誌能不能給出有用的情報。”左安開口。

“特效液效果很不錯，不過”藍染冇和將軍們打過交道，不知道接下來的該不該說，她望向自己的老師。

常方尤點了點頭，藍染繼續說：“病人意識清醒了，但是連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還冇恢複，如果你們去詢問恐怕冇結果。”

“沒關係，我們今天去試試，我們這次催的急，無論有冇有希望都要試一試。您作為主治人，應該比我們更瞭解情況，希望你能和我們配合一下。”柳高茗說著，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了軍用的保密條例協議，電子版的。

“接下來問的事都涉及機密，所以您必須簽了保密協議才能繼續，您的老師還有這位茗冀醫生也要簽。”

之前和這位同誌交流的時候，都是軍方的人在裡麵問，一切無關人員都被阻擋在外，醫師護士們隻能在外麵等著。

這次的手術，他們也不太瞭解，需要有專業人士在一旁盯著，所以準備了保密協議來。

“好。”藍染很痛快的簽了字。

茗冀和常方尤則猶豫了一下，兩人商量了一會，決定常方尤簽，茗冀就拒絕了跟著兩位將軍去病房交流的邀請。

茗冀當然不能去，他在這的任務之一，就是偵查任何與聖碑有關的訊息，而他所在的組織也與聖碑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明麵上他們都是非法組織，如果要接受保密協議，就意味著現在進入了禁區範圍，自己受到的監控會更多，這對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很不利，不如直接拒絕過了這兩天，他的任務就能繼續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