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父的書房門再次開啟時,陸丞安顫抖著雙腿狼狽的從書房裏出來。
剛走到書房門口,眼前一黑,便暈死了過去。
陸佩琴心疼的衝上去抱住昏迷的陸丞安,情緒激動的大喊:“快叫救護車!”
直到救護車將陸丞安拉走好半天,江晚柔躲在房間裏都緩不過氣來。
她是第一次看到陸丞安被打成那個樣子。
要是被陸父知道設計這場事故的是她,負責收買陸丞安跟班的是她媽,那會是什麼下場光想想都感到恐怖。
更讓她失算的是陸沉淵沒死,隻是受了重傷。
醫生雖說他可能永遠醒不過來,可醫生也說或許明天他就會醒來。
陸沉淵醒來後要是知道事故是她設計的,想要他的命,還嫁禍給陸丞安,他也不會放過她。
江晚柔偷偷打電話給江嫵娜,怪她沒有交代司機不惜一切代價將陸沉淵撞死,以絕後患。
現在的陸沉淵就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會炸得她屍骨無存。
電話裡江嫵娜安撫江晚柔,說剩下的事交給她來辦,不會讓陸沉淵有醒過來的機會。
-
夜晚。
陸丞安趴在病床上,整個後背到小腿,都被打得皮開肉綻。
他歇斯底裡的咆哮,宣洩心中對陸父的恐懼和憤怒。
陸佩琴不停掉眼淚。
她就這麼一個兒子,自己親哥差點打死自己兒子。
她也恨。
這將自己兒子當成仇人打。
“媽,我等不下去了,他怎麼還不死?”
“媽已經加大劑量了!”陸佩琴說。
“再加大劑量!再加!!”陸丞安情緒激動的咆哮,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麵目猙獰。
病房外的過道裡,一名戴著口罩的護士接聽了一個電話。
“定金已經打過去了,事成之後,再打尾款。”
護士結束通話電話,來到了陸丞安的病房外。
敲門進去。
點滴已經差不多打完了,護士換了新的點滴,調好速度後,又檢視了下陸丞安背上的傷,便出去了。
淩晨時分,陸丞安突然全身痙攣。
他痛苦的伸手,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按響急救鈴。
值班護士跑進來。
很快其他醫護人員像天塌了似的衝進來,將痛苦的快死過去的陸丞安推進急救室。
用早餐時,陸父也知道了訊息。
陸夫人問陸父,“你不去醫院看看丞安?佩琴急得眼睛都哭紅了。”
陸父安靜的用早餐。
“丞安將來要繼承陸家的產業,若他這點小事都抗不過去,那隻能怨他自己太脆弱。”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我親外甥的份上,就憑他想要沉淵的命這一點,他後半輩子都沒機會再看到天上的太陽。”
陸夫人:“當年沉淵經歷綁架案,也是死裏逃生,綁匪沒說出沉淵的下落就被擊斃,害得沉淵差點被活活餓死。”
“那次綁架案對一個才八歲的孩子打擊很大,從此沉淵便成了傻子。”
“到現在設計綁架案的幕後黑手都沒查到。”
“沉淵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可丞安還是不放過他。”
陸父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咖啡,“夫人,沒有證據的事不要亂懷疑。”
“我知道你懷疑佩琴設計了那場綁架案。”
“可沒有實證,就不能亂給人定罪,這樣對別人不公平!何況她還是我親妹妹。”
陸夫人不再說話。
這麼些年,她早就看出丈夫的心裏是袒護他的親妹妹母子的。
否則陸丞安設計意外害得陸沉淵成了植物人,就不是挨頓打進醫院躺段時間這麼簡單了。
此刻醫院急救室裡,醫生一邊摘口罩一邊走了出來。
陸佩琴早已哭腫了眼。
“幸好搶救及時,傷者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陸佩琴這才放下心來,對陸父更加怨恨。
-
三個月後,阿鼠因得到諒解被判了緩刑。
而整個過程想盡一切辦法救他的卻是陸丞安。
陸丞安為了求陸父出諒解書,在陸父麵前保證會將這件事調查清楚,抓住幕後黑手。
陸父為了鍛煉他的處理事情的能力,便出具諒解書,沒有乾涉這件事。
房間裏,阿鼠被打得不成人形。
拳頭、電擊、鞭子、腳踹,凳子砸。
“安少,求你放過我,別打了!”
阿鼠貪生怕死的哭著求饒。
“你想知道什麼,我全告訴你,求你放過我,再打下去我會死……”
“繼續!”出院不到一個月的陸丞安靠在沙發上,悠閑的瞧著二郎腿,嘴裏咬著煙,欣賞自己的跟班被打的全過程。
這個跟班以前在他麵前各種討好,像條狗一樣。
他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差點被這條狗給害死。
幾名打手繼續招呼阿鼠。
任憑阿鼠再怎麼求饒,都沒有停手。
阿鼠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連求饒的聲音都變得很微弱。
這時一名領頭的打手恭敬的對陸丞安說:“安少,再打下去,他怕是真會沒命。”
陸丞安這才示意停手。
打手抓住阿鼠的衣領將他抓到陸丞安麵前。
陸丞安看著嘴裏不斷往外流帶血的口水的阿鼠,“說吧,誰指使你開車撞那個死傻子的?”
“隻要你將那個人供出來,我保證不會為難你。”
阿鼠虛弱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咳了幾聲,吐出大口血水。
嘴裏發出微弱的聲音,說出一個陌生的名字:“阿凱……”
他斷斷續續的說是這個叫阿凱的給了他一筆錢讓他找機會製造意外除掉陸傻子。
阿凱是乾灰產的,他經常光顧他店裏的生意,兩人一來二去就熟了。
他想著除掉陸傻子,陸丞安就是陸家唯一繼承人。
他說他隻是想幫他。
陸丞安一腳蹬在阿鼠的心口,差點害死他,還說想幫他。
他立即派人去查這個阿凱。
洗腳城裏,阿凱被陸丞安的人控製住後,就先捱了一頓打。
打到陸丞安心裏痛快了,才示意停手。
阿凱立即將江嫵娜給賣了。
陸丞安聽到江嫵娜這個名字的時候,思路瞬間就清明瞭。
江晚柔接到陸丞安的電話,來到兩人過去經常見麵的老地方。
她剛進客廳,就被陸丞安抱住,將她拖進房間。
緊接著房間裏傳出江晚柔痛苦的叫聲和求饒聲以及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