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調。
“梔子白,杏花香。
春雨細如芒。
莫怕春寒衣裳薄。
夏來五穀香……”
夏來,五穀香。
娘,我會熬過這個春天的。
爹和弟弟,也一定會的。
第二日早上醒來時,秦肅正在擰帕子。
見我睜眼,他端著洗臉水和帕子走過來。
一手扶起我,一手打濕帕子在我臉上擦了三遍。
“今日雨停,各宮衣物送來得多,趕緊收拾好去前院。”
冇有意料中的冰涼。
水是溫熱的。
“溫的?”我懵懂詫異。
他“嗯”了一聲,扔給我一塊乾帕子。
“昨夜睡得還行,賞你的。”他頭也不回端著水走了出去。
我拿起乾帕子擦臉,才發現下麵壓著一個小油紙包,裡麵有兩塊桂花糕。
在宮裡,這種糕點不是浣衣局能分到的。
這兩塊,是秦肅從自己的份例裡省出來給我的。
我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我趕到前院洗衣池時,有四個姑娘已經到了。
管事的嬤嬤點著我們的名。
“春桃、夏荷、秋菊、冬梅、晚梔……綠柳呢?”
“我在這兒。”
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綠柳麵色慘白地走進來,走路姿勢彆扭。
“昨夜肚子疼,這纔來晚了,求嬤嬤不要罰我。”
嬤嬤看她可憐,也冇有追究。
隻安排我們去後麵晾曬衣物就離開了。
可她一走,綠柳立刻變了臉色。
她怨毒憤恨地瞪著我,衝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都怪你!昨夜本該你去送衣物到李總管那兒!那老畜生……我差點冇命回來!”
我踉蹌站穩,才反應過來。
原來,昨夜李總管來巡查,要人送衣物去他住處,本該輪到我去。
若非我被秦肅留下,昨夜遭殃的便是我。
“聽說你昨夜睡得可香啊,怎麼,是不是